“裴家贤侄说的是,我们蔡家不也是又给钱又给粮的,要不然荆襄王都走不到燕云。”
大门被推开。
一袭华服的中年男人出现。
裴灵所嫁这一支嫡房房主,也是她公爹。
蔡寻。
裴灵起身就要行礼:“爹爹...”
“爹什么爹?你爹在家呢,他是你什么爹?”
裴锏直接按住她,屁股都不带挪的。
其他二人也是如此,看都不看他一眼。
“蔡寻是吧?我可不是你贤侄,别鸡..别瞎叫。”
裴锏差点没守住。
该死的,果然是近玄者脏...我这良好家风的怎么也出口成脏了?
“灵妹子,以后他是不是你那便宜公爹还两说呢,我们裴家的人,不缺这玩意儿。”
裴锏冷笑:“真以为我裴家上赶着?”
“蔡家?”
“tUi!”
“什么东西?”
“纵容儿子宠妾灭妻,家风不严。”
“荆襄王前脚回来,后脚被鼓动人家庶弟造自己哥哥的反。”
“蔡家还真是特立独行,如此行事的蔡家,灵妹子,你觉得我想到了什么?”
裴灵下意识:“兄长想到了什么?”
裴锏冷笑中带着嫌弃:“燕云赖。”
“行事不择手段,为了利益甚至可以卖国卖民族。”
“宠妾灭妻,扶持庶子,哪一个上的台面?”
“诶呦呦呦~~~你也是个世家,他也是个世家,你们都是世家,那我可不是世家。”
“毕竟我们裴家做不出这种事来。”
裴锏这已经不是夹枪带棒。
而是明火执仗。
几乎等于指着蔡寻的鼻子骂。
饶是蔡寻城府颇深,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贤侄,你刚说...荆襄王?”
“是何意味?”
裴锏指着蔡寻,脸上满脸讥笑:“你们瞧瞧,还在这跟我们装傻。”
“妥了弟兄们,这蔡家又多了一条。”
“敢做不敢当。”
裴锏起身,走到他跟前直视蔡寻的眼睛。
“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裴家没底蕴的?”
“你知道荆襄王现在在哪吗?”
“就在我们裴家。”
蔡寻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锏冷笑。
“我说!”
“荆襄王萧冼!现在!在我们裴家!”
“我裴家行的正坐的直,跟你们这些藏头露尾敢做不敢当之辈,不是一路人,明白吗?”
“要不你以为我们哥仨刚从燕云主战场上下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跑到你们蔡家来探亲。”
“如果不是荆襄王,我们只怕还不知道你们蔡家做的好事。”
裴锏反手拍了拍蔡寻的胸口,脸色陡然转冷。
“虽然灵妹子不是主房,可那也是嫡房的大家闺秀,到了你们蔡家,竟然被一个小妾做到头上?”
“我就问一句,你蔡家那小比崽子...”
“是不是红豆吃多了...想死?”
很显然,上过大战场,见过大场面,又跟陈玄待过一段时间的裴锏,身上不仅有世家公子的底蕴,也有战场兵痞的凶悍。
愣是直接在气势上压制住了那比他高一个辈分的蔡寻。
很快,蔡寻的眼神便认真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管这一档子事?”
“蔡家和裴家,可也是姻亲!”
裴锏挑眉:“姻亲?如此对待我裴家女,这会儿想起叫姻亲了?”
“荆襄王在燕云浴血奋战,身先士卒,巧了,我们三兄弟也是如此,毕竟那句话咋说的??老二!”
裴敢:“英雄惜英雄,老三,这蔡家是英雄吗?”
裴远:“蔡家?狗屁。”
蔡寻脸又黑了。
裴敢:“你们看,人家脸黑了,我们好害怕啊~~~”
裴远:“不会也和整荆襄王一样收拾我们吧,人家可是世家!世家诶!!”
裴锏:“巧了,刚好咱们也是,你说,我们要是嘎巴一声死在这...这蔡家能抗住河东三家多久?”
蔡寻瞬间理智。
说的对。
河东比荆襄要大,而且河东三家同气连枝,几乎就铁板一块。
面对裴家,蔡家不怂。
面对河东三家...
蔡家得掂量掂量怎么才不会被打死。
“哈哈,贤侄说笑了,那个逆子让老夫也十分不满。”
蔡寻只是一瞬间便换了态度。
“灵儿你放心,这件事为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是我蔡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媳妇,你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少夫人!”
“不过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蔡寻连忙道:“既然三位贤侄都去过燕云,那见到过淮南王吗?”
来了!
裴锏嘴角微微勾起:“见过,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漕运都尉,赶在你们前面卷跑了淮南水师,如今是各方争相拉拢的香饽饽。”
“怎么,你们蔡家也有兴趣?”
蔡寻眼睛一亮:“你们关系...如何?”
“呵~”裴锏冷笑:“我们并肩作战,如果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我们会是很不错个的战友袍泽,死在我们手下的蛮人不计其数。”
“别说这淮南王。”
“就是临阳王又如何?”
“东陵王,镇北王,甚至那大汉护国王,狗贼陈玄都见过,至少在战场上面对蛮人的时候,我们关系都不错,甚至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蔡寻的眼睛更亮了。
“那...贤侄,你看,能不能给我去见见那淮南王?”
“哈哈哈哈~~~”
裴锏大笑,随后陡然转冷,断然拒绝:“不能!”
“我为什么有给你这个脸?”
“你们欺负我裴家美子的时候给我脸了吗?”
“人家淮南王是来干什么的你们知道吗?你就往上凑。”
蔡寻一愣,强压着心里的不快。
“贤侄你放心,灵儿这件事,我回头把那不孝子的小妾扒皮抽筋,那不孝子的腿也给他打断。”
“绝对让他不敢在兴风作浪。”
“看在蔡裴两家交好的份上,你就帮帮老夫。”
“这南方水系众多,有水师和没水师那是天差地别。”
“呵呵呵~~~”裴锏终于换了态度。
“今后和我裴家的生意,再让一个点。”
“你若同意,我可以给搭话。”
蔡寻松了一口气。
只要松口就好。
一个点的利润痛同样是狮子大开口。
可裴锏越是如此,他心里的疑虑反而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