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让能打的先上!”
孔农立刻下令。
剃刀卫几乎是立刻窜了出去,最前面的赫然便是两名背着铁戟和大盾的抗戟士。
“你们两个畜生,要是把绳子拽断了老子剁了你们!”
孔农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块头和重量,那绳子能他娘撑得住吗?
城头上,已经有人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干什么呢!”
“绳子!你们胆敢通敌!”
“杀!”
城头上残余的守军反应过来,立刻冲杀而来。
“娘的富贵险中求,拼了!”
“活着,通天大道,死了,一了百了,来啊!”
扔下绳子的十名士卒心下一横,抄起各自的武器背靠城垛死死护着那绳子。
绳子绷紧,显然已经有人开始向上攀爬。
十人和守城士兵撞在一起,长枪和刀剑对撞,谁也不肯让谁。
可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长枪被拨开,另一杆长枪刺了过来,那士兵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我踏马完辣!早知道训练时候不偷懒了,吾命休矣!
嗖~~
破空声传来,一支重箭直接钉在了那持枪者的脑门上,力量之大直接带着他后仰回去。
得救了!
这士兵眼里一喜,刚要提枪再次拼杀,便听到接连不断的破空声。
嗖嗖嗖嗖~~
一支支重箭带着十分固定的节奏直接朝着城头泼洒而来。
围攻那十人的守城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他们甲胄好似纸片一般被射穿。
十人满脸错愕转头看去,却看到百步之外正在靠近的云车顶部站着一名白须老将,持弓而立,脚下放着一个个箭匣,那一支支连珠箭,正是从中那老将手中激射而出。
每次出手便是三箭连射,最恐怖的是三支箭分别瞄准三个不同的目标。
两个呼吸,三支重箭,精准毙命。
而比最恐怖还恐怖的是...
他所在的云车还在城外那坑洼的土地上持续靠近。
那种摇晃程度就算是仔细瞄准都不容易射中,更别提他三箭连发。
“小心!他们有神箭手!!”
“盾牌呢!盾牌手!”
“没有盾牌!拿地上的尸体挡住!”
“我拿起尸体就无法拿起武器,拿起武器就无法拿起尸体!”
“前面的抗尸体挡着,后面的用长枪刺死他们!”
死了一批人之后,守军们做出了应对。
孔农收回大弓,活动了一下肩膀,右手拇指上带着一个骨质的扳指。
这个东西不是用来装逼的,是用来协助拉弓弦的。
他的手指是皮肉做的,不是树皮,撑不住高强度拉弓,一个好的扳指是必备的。
就当那十人准备再次拼命之时,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
下意识转头,便看到了一名全副武装的人形罐头顺着绳子爬了上来。
咕噜~
众人咽了口唾沫,忘记了呼吸。
第一名抗戟士跳下城垛,重型盔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十人几乎是下意识让开位置。
抗戟士左右看了看,面甲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我家王爷何在!”
声音如闷雷。
在陈玄面前没什么牌面的抗戟士,在城头上像是一个人形推土机。
六十五斤的重甲,十斤重盾牌,环首刀,破甲锤。
“在...在城里屠杀...”
一人壮着胆子指了指里面。
他们也算是精壮,可在抗戟士面前瘦弱的像是清倌人。
“随我一起,拿下城头。”
抗戟士摘下盾牌,抽出长刀,撞开前方之人大步上前。
与此同时,第二名抗戟士跳下城垛,立于城头之上。
他更简单,只有一个字。
“杀!”
作为一直跟在陈玄身边的抗戟士,亲卫中的亲卫,他们两个体型魁梧之极,加上常年肉食训练,战斗力更是直线上升。
两名抗戟士一左一右并排,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
十人跟在后面,竟然生出了一股极致的安心感...
守军的长矛刺在重盾上,抗戟士一动不动,抽刀落下,枪断。
长矛无法破盾,更无法破他们的重甲。
他们两个横推,后面十人手持武器紧跟,愣是直接将包围他们的守军给推了回去。
碰见胆子大的更是干脆利索,重盾防御,一刀落下直接劈在了脖子上。
守军是披甲,可也和重甲不沾边,护脖这种东西一般只出现在精良重甲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剃刀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上爬。
当人数超过三人的时候,事情便已经变了性质。
三名剃刀卫相互配合,直接顶着守军的长枪冲了进去。
他们的板甲以及工部的九族,不是这些守军手里那垃圾枪头可以撼动的。
抗戟士和剃刀卫,他们的装甲涉及到陈玄的安全,和工部上下所有人的九族紧密相关。
作为兵王里面选出来的兵王,整个大汉兵卒里面没人比他们更知道该如何砍人。
那十人的作用已经完成,彻底沦为了城头上的路边一条。
剃刀卫一个接着一个往上蹦,那十人的嘴巴越张越大。
尤其是当云车搭在了城头上之后,便再无悬念。
孔农一马当先跳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三支军队的三支大都督。
尤其是张龙手持步槊,见人就捅。
“王爷的!我家王爷在哪!”
那十人连忙高呼:“在下面!!”
张龙皱眉:“你们十个小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们赶紧指着自己头顶的血色布条。
“我们是王爷亲自招降的,这绳子也是我们放下去的!”
张龙冷哼一声:“躲远点,别死了,接下来的战斗与你们无关了。”
孔农站在墙垛上换上了两石弓,射速更快。
“被他娘废话了,横推!想办法把城门打开!”
“剃刀卫,别他娘研究那点垃圾兵了,下去跟王爷汇合!”
剃刀卫立刻转向,向着阶梯冲去。
沿途守城士兵无论多少人手持什么武器,都无法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
几年前挨的那顿板子,屁股上现在还有疤痕,每个月都会和血字营进行比武,战斗力更是直线上升,更别说还有无数人对他们的位置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取而代之。
下方,尹二驴已经摸到了其中两架床弩旁边。
这种时候没人会怀疑他们自己人。
直到尹二驴的刀子刺穿了他们的脖子。
成功占领两家床弩,尹二驴眼里满是兴奋,转头看向城头,却看到一群大肌霸已经带着呼啸冲了下来。
城头上满是大肌霸。
“桀哈哈哈~~~”
“老子的小子们,到了!!”
陈玄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身上甚至带着各种碎肉,肩膀上还缠着半截肠子。
脚下是尸山血海,其上是人间魔神。
陈玄剧烈喘息,眼里满是畅快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