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36章 富察·清梧36

第36章 富察·清梧36

    胧月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碗里的莲子粥洒了出来,烫在了手背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她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了。

    她的亲生额娘,就这么没了。

    那个抛弃了自己的额娘,没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圣旨到 ——”

    敬太妃浑身一震,连忙拉着胧月跪了下来。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薨逝,六宫同悲。

    胧月公主自幼由敬太妃抚养,情同母女。

    今着胧月公主仍由敬太妃抚育,留居京城,和亲之事不再议。

    钦此。”

    “臣妹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敬太妃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帝后终究是守诺了。

    他们答应过她,只要她肯站出来指证甄嬛,就保她和胧月一世安稳,保胧月不用远嫁。

    可她还是怕,怕胧月知道是她出卖了甄嬛,会恨她一辈子。

    胧月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她真的不用走了。

    原来,真的有人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敬太妃。

    敬太妃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惶恐,可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和疼惜。

    那眼神,她看了十几年。

    从她记事起,就是这个女人抱着她,哄她睡觉,给她讲故事。

    她生病了,是这个女人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她受委屈了,是这个女人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

    当年太后把她扔下,一走就是三年,是这个女人陪着她度过了最孤单的日子。

    前几天听说要远嫁葛尔丹,也是这个女人哭着跪在皇后宫里,求皇后救救她。

    而她的亲生额娘,在自己和静和之间选择了静和。

    两次。

    她被自己的亲生额娘,丢下了两次。

    胧月伸手,轻轻握住了敬太妃冰凉的手。

    敬太妃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不安和愧疚。

    “胧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怕胧月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后会死。

    怕胧月问她,是不是她出卖了太后。

    可胧月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看着敬太妃的眼睛,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额娘。”

    敬太妃猛地愣住了,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以前胧月也叫她额娘,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坚定,这样认真。

    “我只有您这一个额娘。”

    胧月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却异常坚定,“别人我都不认,我只认您。”

    敬太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失声痛哭。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她不后悔。

    为了胧月,她什么都能做。

    哪怕是背上骂名,哪怕是不得善终,她也绝不后悔。

    六宫人心惶惶、暗流涌动的时候,承乾宫却静得吓人。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还裹着承乾宫的飞檐。

    弘历从屏风后的软榻上睁开眼,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消下去的笑意。

    昨夜她没有躲开他的牵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一下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地留在他指尖。

    那点温度,烫得他一整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他轻手轻脚起身,绕到床边,想再看看她的睡颜。

    可这一眼看过去,他脸上的笑意倏地就僵住了。

    清梧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弘历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俯下身,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窜上来,灼得他指尖猛地一缩,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这热度根本不似寻常发热,骇人至极。

    “清梧!清梧!”

    他连着唤了两声,榻上的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

    弘历一下子就慌了神,声音陡然拔高:“来人!”

    在外间值夜的春桃听到动静,猛地推开门冲进来:“皇上!怎么了?”

    “快去请张院判!快!”弘历的声音都在发抖。

    “再去叫齐嬷嬷过来!”

    “是!”

    春桃从没见过皇上这副着急的样子,不敢耽搁半分,转身就往太医院跑,跑得太急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齐嬷嬷紧跟着就跑了进来,一看见清梧烧得通红的脸,脸色瞬间就白了。

    “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她伸手摸了摸清梧的脖颈,也是滚烫一片,

    “娘娘这些日子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天天熬到后半夜查那些旧档,饭也没正经吃过几口……”

    弘历站在床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没过多久,张院判就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刚要跪下请安,就被弘历一把拽住胳膊,急声道:

    “免了!快给皇后诊脉!”

    张院判不敢耽搁,连忙跪在床前,指尖搭上清梧的手腕。

    搭着脉诊了好半天,张院判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怎么样?”

    弘历沉声问道,嗓音里藏不住的慌乱。

    “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积劳成疾,又兼着悲伤过度,心气郁结。”

    张院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娘娘先天底子就弱,这些日子又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吊着不肯松。

    如今这口气一泄,病势自然来得又急又猛。”

    “赶紧开方煎药,务必把热度压下去!”

    弘历声音绷得紧紧的,眼里全是焦灼。

    “是。”

    张院判刚写完药方。

    王钦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跪在地上压着嗓子禀报:

    “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文武百官都在太和殿候着呢。”

    弘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冷声道:

    “传朕旨意,朕今日身体不适,免早朝。所有奏折,全部送到承乾宫来。”

    王钦愣了一下,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