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八零兽语小娇媳:靠卖山货带全家暴富 > 第一卷 第47章 嘴皮子比巴掌好使儿

第一卷 第47章 嘴皮子比巴掌好使儿

    “真是缺德!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传人家这种谣言。”

    “可不咋的!”

    顾青山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攥着顾青柏被拽掉的胳膊袖子,他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但此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妈是骂完了,但他知道,刘桂芳骂的那些话只能出口气,真正能让大家伙儿信的,是麦穗自己那些话。

    顾青柏沉默地看着麦穗的背影,又看看坐在地上说不出话的张婶,低声对顾青山说了句:“大嫂比咱俩能说。”

    村长顾长辉平时处理村里纠纷都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现在搁那块儿抽了好几口旱烟,把烟袋往桌上一磕,沉着声开了口。

    “张家的,赵老三家的,你们俩听好了嘛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两个扯老婆舌扯出来的,人家青野媳妇儿发着烧,病的都起不来炕了,你们还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你们家就没有病人?你们家就没有女人?你们就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张婶想张嘴辩解,村长没给她机会。

    “今儿个这事儿,大队有处理结果,第一,你们两个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麦穗同志道歉,也给陈大夫道歉,第二,你们俩罚扫大队一个月,早晚各扫一遍,扫完来我这儿签字,第三,写份检讨书,贴在公告栏上,再有下回,直接报到公社,让上头的人来评理。”

    当天下午,公告栏上就多了两张检讨书。

    张婶那份写得歪歪扭扭,墨水滴了好几处,有好几个错别字圈了又改。

    赵老三媳妇那份更短,半页纸不到,但两个人的签名都按了红手印,红得扎眼。

    有人挤在公告栏前头看热闹:“她以前不是挺横吗,咋连个检讨书都写不利索。”

    旁边有人接话:“横有什么用?碰上更横的就老实了,你看她把赵老三家狗撵了的时候那气势,再看现在,笔都拿不稳。”

    有识字的念出声来给不识字的听,一边念一边笑,笑完了又往麦穗家那边瞅。

    顾家的院门半掩着,刘桂芳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有人往里头瞅,抬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赶紧缩回头走了。

    从今儿开始,这村里的人以后见了她刘桂芳,都得绕道走。

    陈爷爷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听隔壁邻居给他念了公告栏上的检讨书,听完把烟袋子往鞋底磕了磕,站起来背着手进了屋,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检讨书上说我啥了?”

    邻居低头看了一眼抄回来的纸条,照着上面读:“说她俩诬陷陈大夫与麦穗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现在正式向陈大夫和麦穗同志赔礼道歉。”

    陈爷爷背对着邻居站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烟袋,点了一锅新烟,吸了两口。

    “还行,这丫头嘴皮子比她婆婆的巴掌好使多了。”他抽了口烟,又补了句:“比她男人的拳头也好使。”

    他背着手进了屋,自言自语说了句:“这小子娶了个好媳妇。”

    从大队部出来的时候,刘桂芳走在最前头,头发虽然重新梳过了,但耳根后头那道红印子还在,衣服上沾着打架时蹭的土,走路的架势却跟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她手里攥着从张婶头上薅下来的那绺头发,走之前她又给捡起来了,攥在手心里攥了一路。

    路过一颗老柳树的时候,她把那绺头发往树底下一扔,拿鞋底碾了两下,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就是扯老婆舌的下场。”

    柳树上蹲着的那几只麻雀集体噤声,等刘桂芳走远了才叽叽喳喳地开始复盘。

    一只胆大的麻雀歪着脑袋看着树下那绺头发:“叽!这窝草跟咱搭窝的草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太对。”

    另一只麻雀啄了它一下说:“那是人毛!不是草!”

    两只麻雀为这绺头发的材质吵了起来。

    院门一关,王翠娟单腿蹦着从堂屋门口的凳子上站起来,她脚脖子上还敷着红花油,棉裤腿儿挽到小腿肚子,露出一截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脚脖子,但这完全不妨碍她输出。

    “妈!你太厉害了!”

    “铁蛋刚才跟我演了一遍!你上去就薅她头发!那张婶比你还高半头呢,你薅她头发她连还手都找不着北!你年轻时候是不是练过?我爹说你连鸡都不敢杀,我看你这身手别说鸡了,杀猪都行!”她激动得手里比划,差点从板凳上翻下去,一把扶住门框才稳住,嘴还是没停。

    刘桂芳把被扯掉一半的围裙脱下来抖了抖,拍掉上头的土重新系上,但系围裙带子的时候手指头还有点抖,不是气的,是刚才肾上腺素飙太高还没降下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当众跟人动手,打完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都在打颤。但打都打了,颤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别嘚啵了,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我没嘚啵!我这是战后总结!铁蛋他爹你说是不是!”王翠娟扭头找顾青山。

    顾青柏正蹲在院墙根底下拿锤子修推车,听见王翠娟点他名,头也没抬,闷声说了句:“你少说两句,脚不疼了?”

    “疼!疼也得说!

    “听见咋了!又不是啥丢人的事!你那是替大嫂出头!铁蛋你看见没!你奶把那老婆子按地上的时候,旁边赵老三媳妇想上去拉偏架,被你奶一胳膊肘给顶回去了!就那一下!”

    铁蛋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根烧火棍,他刚才趁乱想冲出去帮忙,被小丫一把拽住了后脖领子,这会儿正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只能拿烧火棍在地上画圈。

    “我没看见!小丫不让我出去!她说我出去只会添乱……奶你说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小姑是怕你被张婶薅头发。”刘桂芳系好围裙,拍拍膝盖上的土。

    “我才不怕!我头发短她薅不着!”

    “行了行了,你赶紧扶你妈回屋躺着吧。”刘桂芳摆摆手,端起灶台上晾好的小米粥往东屋走。

    “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脚好了再说,现在先憋着。”

    麦穗的烧退了些。

    刘桂芳端了碗小米粥进来,坐在炕沿上看着她喝,老太太今天打了场这辈子最大胆的架,头发虽然重新梳好了,脖子上被指甲刮的红印子还没消呢。

    “穗儿,你胆子太大了,那些证据都留着呢?”

    “账本是我每天记的,本来也不是为了对付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证据。”刘桂芳看着她,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说的是你怎么会想到留着那些东西,药渣、检查表,账本。”

    麦穗喝了两口粥,笑了笑:“妈,做生意的人,什么都要留底,留了底就不怕查。”

    刘桂芳没有再问。

    她觉得麦穗说的留底跟她理解的不太一样,但没关系,这个儿媳妇从嫁进来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她早就习惯了。

    李明娥从头到尾没有出屋。

    院儿里安静之后,她把针线笸箩搁在炕沿上,走到灶房帮刘桂芳做饭。

    刘桂芳把锅烧开了,拿抹布擦灶台上的水渍,忽然开口:“明娥,你说这张婶,咋就盯上咱家了?”

    李明娥的手一顿,很快切菜。

    刘桂芳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正拿抹布擦灶台,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语气也跟平时唠嗑似的。

    “张婶那张嘴妈又不是不知道,见谁咬谁,上回赵老三家的狗把她家鸡撵了,她站巷子里骂了半个钟头,把赵老三家祖宗三代都问候了一遍。”她把菜放进盆里,又切土豆子:“今天咬到大嫂头上,算她倒霉,大嫂那张嘴也不是吃素的,药渣子账本,检查表,一样一样掏出来摆桌上,张婶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话滴水不漏。

    既替麦穗说了话,又没往自己身上揽任何嫌疑。

    既顺着刘桂芳的意思骂了张婶,又没提自己也去村口跟张婶嘀咕过麦穗半夜看病的事。

    她把菜切完,说了句回屋看看金宝,就转身出了灶房。

    经过东屋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东屋里头隐约有说话声,是麦穗在跟小丫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

    麦穗靠在炕头上,小丫趴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铅笔在账本背面画画。

    她拿铅笔在账本上写着,爽约一次,等病好了,带双份的饼子和白糖去,老太太应该不会生气。

    她刚要把账本放回枕头底下,花姐忽然在窗台上咕咕了两声。

    “西屋那个,刚才搁灶房里头跟老太太说话,不知道寻思啥呢,切菜魂都飘了。”

    麦穗往西屋那边看了一眼,把账本翻到李明娥的还款记录那页。

    她这个三弟妹的小心思可不少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