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瑟表情骤然冷了下去:“苏云告状了?”
“没有,苏云见到岳母就开始哭,还没说话,岳母就发飙了,见你不在家,就开始砸东西。”
周景承急忙道。
“不要让她吓到宸儿,我这就回去。”
程雅瑟说完就挂断电话。
曹喜喜两人听到程雅瑟的对话,猜到她家里出了事情。
张薇看了一眼她冷沉的脸:
“是你家那个媳妇不老实了?走我叫人过去收拾她!”她撸了撸衣袖,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程雅瑟却弯了眼角:“这点事可不敢劳烦你大驾,只是要麻烦你先送我回去!”
她平日出门都有车接送,此刻一想,竟不知道独自该怎么回去……
知道程雅瑟家里有急事,张薇把车开得飞快
——50迈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开这么快。
车停在别墅门口。
曹喜喜看了一眼身旁的程雅瑟,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之色。
她舒了口气,“姐真不用我们陪你进去?”
“哀家可不习惯让人看热闹。”程雅瑟半开玩笑说了一句,推门下车。
张薇……
曹喜喜……
哀家?
程雅瑟在家里习惯了自称,在外人面前有意克制改了称呼,如今这两人被她划分为内人,便也不在刻意了,每次都很别扭。
刚推开门,刺耳的打砸声便扑面而来,程雅瑟皱眉。
周锦宸被阿姨抱进了屋子里,可程雅瑟还是能听见孩童哭哑的声音。
见她回来,苏母不管不顾,拿起身边的垃圾桶就朝她砸了过来。
“毒妇,你还知道回来?你把我家苏云打成那副样子,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出门的!”
看着垃圾桶冲着自己砸了过来,程雅瑟轻抬下手臂,也没见怎么用力。
那垃圾桶就像皮球一样反弹回去,精准地扣在了苏母脑袋上。
周景承、周景封、周景颜。
……
“聒噪,把她嘴堵上,哀家先去看看宸儿。”
程雅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苏母,径直走到有孩童哭闹的房间。
“坏奶奶,你为什么打妈妈,宸儿恨你!”
她刚进房间,就听到周锦宸沙哑的质问。
程雅瑟看他哭肿的眼睛,一阵心疼,上前去抱起了他。
周锦宸在她怀里挣扎着,小手在她怀里胡乱捶打。
“谁和你说是奶奶打了妈妈?妈妈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伤的,奶奶还找了医生叔叔给她看病呢!”
程雅瑟出声轻哄着,睁着眼说瞎话。
周锦宸却相信了,自从幼儿园事件后,奶奶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大英雄。
他抽动着小鼻子:“可是姥姥说,是你把妈妈打成那样的。”
“听她胡说,她又不在这里住,怎么看见的?你问过妈妈了没有?”程雅瑟继续编。
周锦宸想了想,摇了摇小脑袋。
程雅瑟轻笑:
“那宸儿就是冤枉了奶奶,奶奶可生气了,现在妈妈还在病着,就罚你去楼上照顾妈妈好不好?”
周锦宸眼睛亮了用力地点点头:“妈妈生病了,宸儿要去照顾妈妈。”
程雅瑟给身边的阿姨一个眼色,将宸儿递给她。
“你陪宸儿上楼,把门关严了!”
她眼里带着警告,吓得阿姨一哆嗦,忙接过宸儿走出了房间。
程雅瑟笃定苏云现在什么都不敢说,更何况有阿姨监视着。
她理了理衣袖,抬腿走到了客厅。
苏母已经摘下了头顶垃圾桶,可身子被周景封按着,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程雅瑟缓缓走了过去,抬手将她嘴里的破布扯下,嫌弃地扔到一边,还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指。
“你个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以为堵上我的嘴,你虐打儿媳的事就不会传出去?”
苏母发了疯的喊叫。
程雅瑟摸了摸耳朵,看向周景封:
“还不把亲家母放了?刚哀家不过是怕她吵闹惊吓到宸儿,瞧你,下手没轻没重。”
周景封……
嘿你个小老太太,这是卸磨杀驴呢?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抱怨,他现在最会看母亲脸色,笑得越假,那就是憋的阴招越大。
他连忙松开了苏母,一步退到一米开外。
苏母被松开,瞬间爬起来想薅程雅瑟头发。
可刚到程雅瑟身前,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程雅瑟收回脚,目露惊讶,连忙起身扶起苏母:
“亲家,你这是干嘛?不就是砸点东西吗?也犯不着你跪着道歉啊?”
周景封……
装,妈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影后了。
屋里的三人都不禁做了同一个动作,唇角猛烈地抽搐着。
苏母……
她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开撕。
却没想程雅瑟松开了双手,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毒妇!你不得好死!”
苏母扶着摔疼的老腰,瞪着程雅瑟咒骂着。
程雅瑟的脸却霎时冷沉下去:
“亲家,你是以为我周家人好欺负了?”
她缓缓矮身凑近:“还是你怕你男人在里面孤单,想进去陪陪他?”
苏母对上她阴鸷冰冷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寒战。
可一想到闺女还在楼上遭罪,梗着脖子叫骂:
“你个老不死的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警局告你,告你杀人未遂,非法拘禁!”
因为靠得太近,苏母一嘴唾沫星子喷了程雅瑟满脸。
程雅瑟迅速起身,喉咙里泛起了干呕。
抬腿快步走到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妈这是跑了?
苏母眼里盛满属于胜利者的光芒,这个毒妇害怕了,她不仅要告她坐牢,还要借此威胁周景承把他丈夫放出来。
如果他能同意两家都好,赔她女儿几百万医药费,她可以松口不追究这个毒妇。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中得意,一脸阴冷地看向周景承,出言威胁:
“周景承,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狠心将你岳父送进去,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你母亲虐打儿媳这事,一旦做了法医鉴定,等罪责判下来,不见得比我家老头子轻!”
周景承眉头紧紧皱起,他不知母亲是何打算,可岳母说的没错,苏云身上的伤只要去做鉴定,那她妈真的会坐牢。
他暗自紧了紧拳头。
苏母一见他这表情更是得意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去把你岳父放出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她今天来,本来是想求姑爷,放过她男人,没曾想撞见女儿被打伤卧床。
这突如其来的把柄,反倒成了她拿捏周家最大的依仗。
就在她正得意时,洗手间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从内推开。
程雅瑟一脸阴狠地走到苏母身前,抡起手臂。
“啪”的一个耳光就重重地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