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彻底愣住了,呆愣地看着程雅瑟回不过神。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你竟敢拿口水喷哀家?”程雅瑟眼神阴冷,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她本身就有洁癖,想着脸上被染上污秽之物,就恨不得换一张脸皮。
苏母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身体忍不住因害怕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脸色煞白。
程雅瑟神色未变,冷冷看向周景承:
“景承,未经允许,毁坏他人财物,可否坐牢?”
周景承推了推眼镜,倒真有一副律师的样子。
“恶意毁坏他人财物,后果因金额而定,岳母砸坏的这个电视,价值就超过了五万,大概会在里面呆上几年。”
苏母听到他的话眼里闪过惊恐,瞪向周景承:“好啊,你去告啊,大不了让你妈陪我一起去坐牢!”
一起坐牢?
程雅瑟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要不要上去问问你的好女儿,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看着程雅瑟眼里的笃定,苏母不禁感到后怕。
难道是她误会了?随即眼里带上一抹讽刺。
误会了又能怎样,只要她女儿一口咬定,就是这个毒妇打的,她就得认下。
她猛地起身:“问就问,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唬住。”
说着她快步走上楼梯,程雅瑟轻笑一声,走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房间里。
周锦宸正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拿着童话书给苏云讲着故事。
苏云看母亲不听她解释,就怒气冲冲地跑下了楼,心里就知道要坏事。
她想起身去阻止,可动了一下身子,身体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满心都担心着母亲。
周锦宸进来就开始小嘴巴巴不停,闹得她根本听不到楼下动静,心烦的已经到了临界点。
“都几点了,你还不去睡觉!跑来这里闹什么!”
她不由地提高了声音,将脾气都发在了儿子身上。
周锦宸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尽,瘪了瘪小嘴:“妈妈,奶奶让我照顾你!”
苏云本就躺得浑身难受,眼下又担心母亲,哪里还会给他好脸。
“你一个小屁孩会照顾什么人?我现在看你就烦,给我出去!”
程雅瑟进门,听到的就是苏云对她的宸儿怒斥。
本就不好的面色更加阴沉,快步走了过去,摸了摸周锦宸低垂下去的头:
“宸儿乖,妈妈身体不舒服才和你发了脾气,我们不和她计较好不好,现在让阿姨陪你去睡觉。”
周锦宸的头垂得很低,紧咬着唇点了点头,让人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阿姨看着这么多人来了房间,连忙抱起宸儿快速地离开房间。
“闺女啊,我们一家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这么恶毒的人家。”
苏母先被苏云的冷喝声镇住了,她的女儿对人从来是温温柔柔的,何时这般严词厉色过,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好半天才回过神,哭嚎了一声,就跑到床榻边,拉起苏云的手,开始抹眼泪。
她掐了掐苏云的手,随即身手指向程雅瑟:“你告诉妈,你这一身伤是不是她弄的!”
“妈不……”苏云的不字刚出口,苏母就连忙打断了她,又使劲地掐了一下她的手。
“当初妈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嫁给这样人家。”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我不过是想着为你出气,砸了一些东西,他们就威胁我要让我坐牢。”
“闺女,你放心,就算妈坐牢也不会放过欺负过你的人,你不用担心我,实话实说大不了我和那个毒妇一起去局子里蹲着。”
听到苏母的话,苏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程雅瑟。
就见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看着自己。
“婆婆,我妈她是关心则乱,你能不能放过她一次,家里有什么损失,我都让她赔给你?”
仔细听,苏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祈求。
苏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连眼泪都忘记了掉,女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程雅瑟的笑容越发鄙夷:“你的好母亲刚刚向着哀家吐口水,你觉得哀家会放过她?”
苏母只以为女儿心软,连忙道:
“云儿,你老公今天不知道从哪里伪造出你爸贪赃的证据,给他送进了牢里,这样的一家你还顾忌什么,你放心你把她对你做的和妈说清楚,妈一定不会放过她。”
苏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震惊地抬头看向周景承。
他怎么会做得这么绝?难道死老太婆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
苏云不敢质问程雅瑟,只能摆出一脸失望的样子去看周景承:
“景承,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景承心里嗤笑一声,面上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岳父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我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股东把所有证据都摆在我桌上,我有什么办法?”
程雅瑟很满意儿子说的话,轻笑一声:
“苏云,你还没回答亲家的话,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苏云闻言,猛地看向程雅瑟,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程雅瑟会这般狠厉。
她这是在逼自己选,要不母亲坐牢,要不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看着苏云的表情,苏母彻底慌了,她瞬间起身,大力的摇晃着苏云,忘了她身上的伤。
“云儿你快说啊,是不是那个毒妇把你害得这样?”
苏云被她晃的身体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轻哼出声。
苏母却完全没有理会,直直地盯着她。
“说啊,她都要送你妈做牢了,你还不吭声!”
苏云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如今才算了解这个婆婆的手段,她说到做到,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下一秒警察就会出现在门口,把她带走。
“啪!”
苏母重重的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眼神变得狠厉。
“说!是不是你婆母虐待你,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程雅瑟撵了撵手指,眼底都是讥诮。
她倒要看看,这个她疼了一辈子的女儿,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