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女儿,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控诉她曾经的所作所为。
原来,她做了这么多?
“可你……还活着啊?”
“活着便够了吗?要不是遇到娘亲,我早就死了。”
林氏瞬间被点燃:“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对你怎样都是应该的!”
要不是有个灾星,侯爷的官途怎会停滞不前?
家中怎么会有无妄之灾?
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我不要你这个父母了,我有新的父母了。”
满满坚定的拉起沈蕴之的手,看向满是心疼的眸子,“娘,我只有这一个娘,以前什么我都不要了,你喜欢沈青竹,就做她一个人的娘。”
沈蕴之的心疼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她总是想着看在知意的份上,不跟侯府计较,是担心知意对侯府还有所留恋。
如今看来,这是她的女儿!她的!
“听见了吗?”沈蕴之比打了胜仗还高兴,“我闺女说了,就我一个娘,听清楚了赶紧滚,下次再来,便不是这么客气!”
“我闺女性子好,心肠软,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是个好相与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便是真杀了你,那也是君要臣忘,臣不得不亡。”
沈蕴之眼中的杀意,吓得林氏连连后退。
“什么狗屁桃花酥,也敢送到郡主面前碍眼?”
赶走了林氏,沈蕴之这才回过神来,抱着满满使劲亲了一大口!
“好闺女,娘就知道,没白疼你!”
“喜欢娘!”
满满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逗笑,她终于有了喜欢她的家人。
……
沈青竹得知林氏铩羽而归,心中不爽,出门参加贵女间的聚会,也因为侯府的名声没人搭理。
她换上一副笑脸,硬生生的挤过去。
“各位姐姐,这是我亲手研制出的香粉,便是清和郡主,也喜欢的紧呢。”
“你和郡主交好?”
赏花宴当日,并非是所有的贵女都前往,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为了保护满满,沈蕴之也刻意的让人压了风声。
沈青竹就是打这个信息差,笑着道:“这有什么稀奇,那郡主与我可是亲姐妹呢。”
亲姐妹?
众人面面相觑,她们只听说皇上封赏了个清和郡主,十分重视,甚至由中宫出面举办赏花宴,却没人知道这人的来历。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姐姐们不知道?”沈青竹故意夸张的捂嘴,“妹妹行事低调,想来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周婉本就看不惯她,当初在宴会后花园,这两人不是针尖对麦芒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真的一样,若真是如此,那你怎么不是郡主?偏偏看上了你妹妹?”
一母同胞,怎的姐姐没走?
沈青竹仿佛不愿提及一样:“本想瞒着,毕竟是亲姐妹,有些事情也不好说的太过。”
“只怕是虚张声势,谁不知道现在的清和郡主备受皇恩,想要沾边的多了去了!”
周婉是礼部侍郎之女,平常就耀武扬威的,此时质问,不少人也跟着附和。
“你这……”沈青竹故作为难,“父母双亲俱在,我哪里就能丢下爹娘自个儿攀高枝去呢?”
“你的意思是,清和郡主为了攀高枝,连亲娘都不要了?”
“可不能这么说!”
沈青竹环视一圈,看到每个人都伸长了耳朵,嘴角微勾,连连摆手:“妹妹她……谁也不能阻止别人奔向更好的生活吧?侯府和天家,要如何选呢?”
“只是……娘亲,”沈青竹掏出绣帕,掩唇,泫然欲泣,“娘亲茶不思饭不香,母女连心,哪就真舍得?”
众人议论纷纷:“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便是真的当了郡主,总要帮衬家里。”
“若是我姐姐成了郡主,肯定不会忘了我,这才是亲姐妹!”
清和郡主吃香的喝辣的,姐姐却备受白眼,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你放心,这事怎么也得给你个交代!”
说话的是金吾卫嫡女,头脑简单,却生了副热心肠。
拉着沈青竹的手保证:“什么狗屁妹妹,就是贪图富贵的东西!”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只要妹妹能好好的就成,我们怎样,都无所谓的。”沈青竹被遮盖住的嘴角逐渐扩大,“诸位姐妹可千万不要到处宣扬,我不想让妹妹难做。”
“你就是太好心了,有你这样的姐姐,还不知足!”、
“有这样的姐姐,娘怎么会差?”
贵女的圈子就这么大,可她们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势力,家中父兄,高门府邸。
只怕沈知意永远都无法在京都立足!
流言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知道,清和郡主为了攀高枝,连亲娘都不要了。
就连酒楼茶肆都满是流言,甚至有说书人编成了说书,惊堂木一派,之个盆满钵满。
这些百姓没见过清和郡主,讲她的事却头头是道,仿佛亲眼见证一般。
“这个清和郡主,以前还偷过我家里的馒头,说什么是要去喂狗,你瞅瞅,这人吃的东西能跟狗一样吗?”
“我也被她欺负过!”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认识清和郡主,说起她的坏事,人尽皆知。
街头巷尾,流言纷纷。
沈蕴之自然是听到了,气的砸了好几个名贵碗盏。
“查!纵然是街头巷尾,也要给我查清楚,到底从哪儿传出来的!”
她的女儿,被人如此诟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是靖安侯府。”
谢砚舟将查到的信息交给了沈蕴之,“你想怎么做。”
她一目十行,清楚的写了沈青竹是怎么在聚会上污蔑的。
没有具体说清楚,可这样的留白,最容易引人想象。
这样的证据,就算是拿到御前,也不算是证据。
街井的流言不好处理,必须从源头出手。
沈青竹对如今的局势十分得意,只要能让沈知意不高兴,她做什么都行!
她也丝毫不担心,毕竟在宴会时,她什么都没说,可都是那些个贵女自个儿想象的!
添油加醋,便是到哪里,都能摘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