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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美文诱人

    听周副市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立刻表态说:“周叔叔请放心,既然是这样,文采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把这个工程项目做成一流项目,争取今年内投入运营。”

    “文采,工期那么紧,能行吗?”听了我的大话,景琪担心了。

    “景琪妹妹,不必担心。”这时候的周媛媛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其实,凤凰河的漂流工程,早就运营上了。

    “上个周六,我们系的几个学生偷偷的租车去了青兰县凤凰河,那儿地广人稀,他们偷偷的漂流了三个小时也没有人过问。

    “文采呀,你们的管理漏洞百出呀,如果你们设置保安管理的话,光是罚款收入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周媛媛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带张教授实地考察的时候,也见到了偷偷漂流的人,但是石岭对他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可能是考虑到漂流设施不完善,不便于强化管理吧!但是,就这么无动于衷的下去是不行的。况且,漂流工程项目正在施工中,万一出现安全问题,影响也不好哇!

    想到这里,就拿起手机来,拨通了石岭的号码,先尊称了一句“石经理,”接着指示说:“现在偷偷漂流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容易出问题。

    “明天,你让建筑公司在路口立个广告牌:‘施工期间禁止私自漂流,出事后果自负。’另外,可以考虑建立一支保安队伍。

    “其职责是巡视山林,保护环境。总之,凤凰山、凤凰河以后应该是我们公司经营的风景区了,我们要认真地保护起来。”

    石岭听了我的话,大声地说了一声“是”,又提议把村里的民兵组织利用起来,参加漂流工程建设活动,我们按工付酬,乡里一定是支持的。

    看到我这样当机立断,周媛媛后悔的说:“我就这么顺口一说,就变成你的命令了。你要干嘛呀?霸占凤凰山?当山大王?”

    “山大王我不当。可是,周市长、修**对凤凰山、凤凰河寄予厚望,我这部下认真的履行职责总是应该做的吧!”

    我这么一说,周媛媛才不说后悔的话了。相反,见到自己的话引起了我的重视,倒是高兴起来。

    然而,刚刚说了这些话,我的手机哗啦啦又响了。在餐桌上,接电话是不礼貌的。我正想按那个拒绝接听键,一看,来电显示出的却是伊尔古丽的头像。

    “是女的。你来接听吧!”我笑着把手机交给了旁边的景琪。景琪接过之后,立即听到了电话里说:“我找李董事长请示工作。”

    景琪觉得无趣,就立刻把手机还回我,说:“是请示工作的。我可答复不了。”

    我觉得这玩笑开的大了,连忙“喂”了一声。伊尔古丽也不寒暄,上来就说:“董事长,县工程公司的施工机械已经运往山顶施工现场了。

    “他们想搞一个开工典礼,你看可以吗?如果说可以的话,你能来参加吗?”

    “开工典礼,最好还是别搞。伊尔经理,我不是说了么?我们的工程要低调。”我立刻否决了这件事情。

    “是的,我也劝他们低调。可是那秦经理中标之后有些激动,想好好的庆祝一下。”伊尔古丽解释了一下。

    “伊尔经理,你知道,县工程公司中标是险胜。我这次到县里,就发现人们对他的公司中标不怎么服气。他不注意放低姿态,张扬一番,让人家算计了怎么办?

    “如果工人们想庆祝的话,开工时放一挂鞭炮,再吃顿饭就可以了。其他的仪式不要搞。尤其是对新闻媒体,一定要封锁消息。”

    “好的。明白了。”伊尔古丽刚刚想放电话,忽然又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反对秦经理大哄大嗡的搞这些名堂,都是县文联**,鼓动他搞,他就有些飘飘然了。”

    “县文联**?是谁?我这次去县里,怎么没见到这个人的面呢?”我觉得奇怪,这县文联**见到我这个市文联**不露面,现在却插手漂流工程了,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董事长,县文联**,你已经见到她了。她就是你和县长们拼酒时,为你倒酒的那个美女呀!”

    “那个人,不是县委办副主任么?”我想起了那个人。

    “她的正式职务是县委办副主任,但是却兼任了县文联**呢。哦,我得告诉你,她就是咱们秦经理的妹妹呀!秦经理叫秦思良,她叫秦思善。良善二兄妹,是县里的知名人士呢!”

    “哦,那么,你就转告秦经理和他的**妹妹,不要鼓动这件事了。保持低调,切记!”

    “咱们好不容易坐下来喝酒聊天儿,你却是一个劲儿的接电话处理工作。烦人!”见到我津津有味地在电话里谈工作,景琪觉得这对周副市长太不尊重了,就批评了我。

    “呵呵,他要是就管文联那点儿事,绝对不会有人下班后打电话的。可是,他管了漂流工程那摊子事情,别说下班之后,即使是过年过节,也别想消停!”

    周副市长替我解了围,接着又问:“文采,开工这样的事,为什么要低调?这是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程啊!”

    “我是担心啊!”我见周副市长提了这个问题,知道他是认真听了自己的电话内容的。马上说:

    “凤凰河漂流工程,对于市里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县里,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它的动工,势必牵动到各方的利益。

    “这一次我到县里,仅仅是几个副县长从酒桌上跳了出来,实际上,暗中隐藏的那些土豪劣绅、地痞流氓,还没有现身呢!

    “如果秦经理在开工典礼上太过张扬的话,弄不好就会遭受一些人算计或者是破坏也不一定。所以,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好。”

    “谨慎从事,低调是对的。”周副市长听李文采这样说,先是赞成的点点头,接着却又强调,“低调,绝不是怕什么。

    “漂流工程项目是市委、市政府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重要举措。有市里的发展战略决策在那儿,你何必怕这怕那。

    “如果那些反对派不自量力跳出来搞事儿,咱们回击他们就是。该来的,迟早要来,怕也没用!

    “当然,要注意斗争性策略。尽量不招惹他们敏感的神经。避免因小失大,乱了我们的战略部署。”周副市长看似讲了一通官话,实际上是在给我壮胆,打气呢!

    “是。”我觉得周副市长与自己想到一起了,实际上,那几个副县长与我拼酒也不一定是怀有政治敌意,即使是有,库仑县长主持招标工作中也让县工程公司中标了。

    青兰县这块地盘,毕竟是执政党的天下,就算是有那么几条泥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想到这里,心底就平添了几分豪气,激动的站立起来,敬了周副市长一杯酒。

    说:“周叔叔,有你的支持,文采一定努力工作,力争今年峻工,让你到**台上风风光光的为我们的开业典礼剪彩!”

    现代人的酒席,酒只是个媒介,主要的内容在于聊天儿、谈事情。如果聊天儿话不投机,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味道来,如果说聊天儿高兴,谈事情顺利,酒席就算是成功圆满了。

    这时候,墙上的挂钟当当当敲响了九点,景琪提议我:“我们该回去了。”

    “喝点儿茶水再走。”周副市长与我聊天儿高兴了,真有点儿恋恋不舍之意呢。

    “周叔叔,你累了一天了,早点儿休息吧!”景琪看到我不想走的样子,再次督促我。就见周媛媛的嘴俯在景琪耳边说了什么话,景琪脸一红,打了周媛媛一下:“就你多嘴!”

    两个人回到家里,我好奇的问景琪:“媛媛和你说什么了?”

    景琪说:“她说,我们两个人都喝酒了,晚上不能实施‘造人’行动了。”

    “哈哈!”我真想不到这个冰冷的美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继而联想说:“我想,她一定是恋爱了。不然的话,一个未婚女子不会说出男女床上造人的话来。”

    “哼,岂止是恋爱?弄不好,也许是与男朋友同居,偷尝禁果了呢!”景琪猜测的更大胆。

    “不会。上次我去建筑大学,她是一人独居呢!”我证实。

    “傻瓜!人家与男朋友的事,还会让你看到……”景琪数落着我。我就想,周媛媛是个城府很深,心机很重的女人。

    全不像景琪这样的单纯朴实,怪不得她在恋爱时选择了我做她的男朋友,如果是周媛媛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找我这样的小人物。

    第二天上班,金小华拿来本期的《红果》让我终审签字。

    《红果》是以市文联名义创办。稿件的一审、二审由市**负责,三审由创作评论不负责,春华、杨大字两个副**分别审核有关内容后。最后我签字付印。

    到了我这里,只是看看作品的题目,看看整版的基调,没有原则性问题就可以签字,送印刷厂印刷了。具体的作品,我是不读的。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可是,今天,我看到了那篇署名“秦思善”的文章,情不自禁地读了下去。这是一篇散文,题目为——凤凰山的春天。

    黎明的阵阵清风遮不住朝阳的帷幕,晨曦未谢,天就大放光芒了。急急的赶到约好的地点,车一路狂奔,驶离喧嚣的县城,往凤凰山驶去。

    人一到凤凰山,就感到大自然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清新在窗外撩拨着心绪。太阳光芒万丈铺盖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与惟美。

    看!春风掠过了小溪,岸边的小草、野花在春风的吹拂下,探着头欣赏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美颜。

    看!小溪边的杨柳吐出了鲜嫩而黄绿色的新芽,在春风中摇曳着修长绵绵的枝条。不时,有几对燕子从杨柳枝间流星般地穿过。

    这时,我想起了“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的美丽诗句,眼前的一切,不就是诗人想像出来的美丽画卷么。凤凰山的春天,真是欣赏大自然的绝佳季节。

    因为这时,举目望去,都已是绿荫荫的一大片,有翠绿色,墨绿色,黑绿色,茶绿色......呵,绿的山,绿的水,不得不使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们一行人往山里走,吹拂过绿叶的风,变的格外温柔,太阳也变得暖洋洋的,绿叶们则托出了一个个娇嫩浴滴的花骨朵。微风中,它们轻轻摇曳着,害羞地露出了笑脸。

    这时,我想像到,春季的歌,不仅仅是洋溢在凤凰山每一个角落里,从幽静的乡村到沸腾的县城,那些厂房与街道,都是惹人喜爱的春色。

    记得县城街心花园中,百花争艳,姹红焉子,竞相开放,觉得真是美不胜收呀!可是,来看看凤凰山的春色,就觉得那只是淡雅的色彩和芳香诉说着春季的情怀。

    春天,实际上不是那么低调的。她应该是凤凰山里这样的景色,像一个天使,踏着愉快的脚步,翩翩来到人间。像一位花样年华的少女,鼓动起人间飘逸的风情来。

    春季像一位画家,涂满了蓬勃的色彩。春季像一首瑰丽的诗,如梦般甜蜜,如酒般香醇。

    春就是鲜花的笑脸,是泛着淡淡新绿的柳枝在舒展筋骨,是草儿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世界;春还是天空中摇曳着的形形状状的风筝,是那手牵风筝线在山上山下跑来跑去的孩子;

    我爱你,凤凰山的春天。因为你是大自然的女神,一睡醒来就在梳妆台旁梳洗,你把凝住的流水“梳展”开;把姹紫嫣红涂抹在大地上;把天空洗得明澈湛蓝;把乌云拨开,让七彩的阳光又普照万物。

    大概是篇幅所限,文章到了这里戛然而止。但是我觉得意犹未尽。这篇文章也许是还有瑕疵,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她美文的质素。尤其是在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开工的日子,这样的文章真是难得。

    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告诉金小华:“把秦思善的散文放到头题。”

    “李**,咱们期刊的头题,一般都是小说呀!”金小华解释。

    “政治需要!”我也不作进一步的解释,几乎用命令语气说道。

    “好的。”金小华明白了,虽然这样的文章不是多么美,但是出现了凤凰山几个字,就是字字千金了。

    刚刚放下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电话号码有点儿陌生。一接,是位女士。听到我接听,张口就喊叫了一声“李**你好,青兰县文联**秦思善向你报到!”

    “你好你好,秦**!”我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主动的打电话来了,就想到了那写的那篇美文。

    马上夸奖说:“思善**,我原以为你在文联兼职就是挂名解决级别待遇问题呢,没想到你的文章写的那么好!你的大作‘凤凰山的春天’,我告诉金小华发期刊头题了。”

    “胡乱写的,让李**见笑了。”秦思善似乎是对那篇文章的事不感兴趣,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李**,凤凰河工程搞开工典礼,是我们县文联的主意……哦……也不全是我们的主意……是我们文联民间文艺家协会刘半仙提出来的。”

    “刘半仙?刘半仙是谁?”我听到这名字,就觉得神叨叨的。

    “刘半仙是我们县文联下属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会长。此人有半仙之体。是县里有名的神算人物。是他来到县文联说了一通神叨叨的话,我们才建议哥哥在动工之前搞个仪式。”

    “哦。明白了!”我一听说是县文联下属的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其实,市文联也有民间文艺家协会。

    我刚到文联时,以为民间文艺家协会是由民间艺术工作者组成的,不过是表演个二人转、地方戏,或者是弄个剪纸艺术什么的。

    可是,一接触那些人,却发现他们都是算命打卦的高手。有时候他们甚至为一个人的卦象争论个不休。而且都是有理有据的。

    为了进入到这些人的境界里,我曾经反复的读了几遍《易经》,但是读不懂。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张大鱼就提醒我,要想读懂《易经》,先要学会占卜才行。

    为这,我迂尊屈贵,跟着张大鱼学了半天占卜知识,再读《易经》,觉得通顺了些。可是,听那些说起算命的话,还是插不上嘴。慢慢地,我就对那些人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我并不迷信。但是我觉得有些人视《易经》为迷信似乎是武断了些。有些东西你自己都不能读懂,凭什么说人家是迷信?

    于是乎,对于民间文艺家协会那些人,我宁可信其为另类,也不排斥他们。因为他们讲的一些道理,似乎是逻辑性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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