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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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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天衍宗后山的剑冢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巴宝贝蹲在一块歪脖子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干辣椒,眼神晶亮地盯着前方那座被禁制笼罩的古老石台。

    "系统,你确定任务地点是这儿?"她在心里默默发问。

    【叮!拔刀斋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当前所处位置——剑冢核心区,距离目标人物聂海龙直线距离三丈七尺。请宿主即刻执行S级任务【月下抚琴不如蹦迪】,要求:在目标人物面前完成一次完整的《最炫宗门风》集体舞蹈表演,并成功让目标人物嘴角上扬至少一度。任务奖励:好感度+15,沙雕值+500,解锁道具【辣椒喷雾·修仙特供版】。失败惩罚:宿主修为倒退一个境界。】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修为倒退?!她好不容易才从炼气三层蹭到炼气五层!这破系统是要她命啊!

    "灵珠子,"她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只三花猫,"你确定你没把禁制破解错?"

    灵珠子打了个哈欠,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本座说了,这禁制是聂海龙自己布的,外面看着铜墙铁壁,实际上留了个狗洞大的缝隙——哦不对,是留给你的缝隙。啧,那小子对你真是——"

    "打住。"巴宝贝一把捂住猫嘴,"我不听我不听,什么缝隙不缝隙的,我现在只想活着走出剑冢。"

    她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剑冢中央的石台上,聂海龙一袭白衣,盘膝而坐。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霜。他面前摆着一张古琴,十指悬于琴弦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虚空,目光深远而空茫——那是巴宝贝见过很多次的眼神。

    不是清冷,不是淡漠。

    是空洞。

    像是一个人站在深渊边上,低头往下看,看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身后还有路。

    巴宝贝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系统提示还在耳边嗡嗡响:【请宿主注意,任务倒计时剩余:五分钟。五分钟后若未完成,将自动判定失败——】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巴宝贝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留音螺,又从另一边掏出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师兄房里顺来的铜铃铛。

    "灵珠子,准备好了吗?"

    三花猫翻了个白眼:"本座堂堂上古灵兽,居然沦落到给你当DJ的地步——"

    "完事请你吃三条烤鱼。"

    "成交。"

    巴宝贝猛地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石台。留音螺在她手里"嗡"地一声启动,一段节奏鲜明、旋律魔性的前奏瞬间响彻剑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聂海龙的手指终于动了。

    不是弹琴,是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巴宝贝站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一手举着留音螺,一手摇着铜铃铛,身后是被她提前藏在禁制外、此刻正被灵珠子用妖力驱赶着冲进来的五只灵兽——两只仙鹤、一只灵鹿、一头铁甲熊幼崽,还有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忽悠来的剑冢守门石兽。

    "青青的草原——是我对你的——思念——!"

    她一边吼,一边开始扭。

    那场面,用灵珠子后来的话说,就是"方圆五十里内的剑灵集体自闭,剑冢里沉睡千年的古剑纷纷往土里钻了三丈深"。

    聂海龙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巴宝贝注意到,他搭在琴弦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师、师兄……"她一边扭腰一边往他那边挪,"来嘛来嘛,一个人弹琴多没意思,大家一起嗨——"

    她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突然从石台方向横扫而来。

    巴宝贝下意识闭眼——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她睁开眼,发现那道剑气擦着她的发梢而过,精准地削断了她身后石兽的一根胡子。

    石兽:"……"

    "师妹。"

    聂海龙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润清冷,像山涧里的水。但巴宝贝莫名觉得,那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你来剑冢做什么?"

    "我……"巴宝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来找你啊!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特意来给你表演节目!你看——"

    她又摇了一下铜铃铛。

    身后的灵兽们默契地开始跟着旋律蹦跶——仙鹤扑腾翅膀,灵鹿原地转圈,铁甲熊幼崽干脆四脚朝天开始打滚。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任务要超时了,久到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修为别掉修为别掉"了——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几乎听不见。但巴宝贝的系统立刻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嘴角上扬1.5度!任务完成!好感度+15,沙雕值+500,道具【辣椒喷雾·修仙特供版】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

    巴宝贝差点当场蹦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见聂海龙缓缓站起身来。

    月光下,他的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首席师兄。可当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时候,巴宝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的感觉。

    "师妹。"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你每次来寻我,都这般……别出心裁。"

    "嘿嘿,师兄喜欢就好。"巴宝贝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聂海龙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怕我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可巴宝贝听清了。

    她愣了一下。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周围也没有什么突发状况。这句话就这么赤裸裸地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巴宝贝眨了眨眼。

    "怕你什么?"她歪了歪头,"怕你长得帅?怕你修为高?还是怕你——"

    她顿了顿,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怕你心里那个疯子?"

    空气凝固了。

    聂海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巴宝贝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了至少十度。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黑暗的、粘稠的、像是深渊底部最深的暗流。

    但下一秒,他垂下眼帘,一切又归于平静。

    "……你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巴宝贝把铜铃铛往腰上一挂,双手叉腰,一副"本姑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表情,"系统什么都跟我说了。天生道心破碎,视万物为刍狗,随时可能拉着全世界陪葬——啧,听着挺酷的嘛。"

    聂海龙:"……"

    "不过呢,"巴宝贝凑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觉得你不会。"

    "为何?"

    "因为——"她拖长了声音,忽然咧嘴一笑,"你舍不得我的火锅。"

    聂海龙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极轻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比系统要求的"一度"大多了,眼角甚至微微弯了起来。

    "……是。我舍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巴宝贝从未听过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的笑,从来不是给世人看的。

    是给她的。

    ------

    回清虚峰的路上,巴宝贝抱着灵珠子走在前面,聂海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夜风微凉,山道两侧的松树沙沙作响。

    "灵珠子,"巴宝贝用气声问,"你有没有觉得,师兄今天有点……不对劲?"

    三花猫趴在她臂弯里,难得没有毒舌,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他的道心不稳。比上次秘境里更严重。"

    "怎么会?"巴宝贝皱眉,"他不是一直压得很好吗?"

    "压制本身就是问题。"灵珠子叹了口气,语气里罕见地带了一丝严肃,"道心破碎的人,强行压住戾气,就像往一个已经有裂缝的瓶子里不断灌水——迟早会炸的。"

    巴宝贝回头看了一眼。

    聂海龙走在月光下,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颔首,温润如常。

    可巴宝贝知道,那层温润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巴宝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小师妹!小师妹!出大事了!"

    门外是丹峰首席林风眠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焦躁的兴奋——这人每次来报信,语气都像是来推销什么新产品的。

    巴宝贝顶着一头乱发把门拉开一条缝:"林师兄,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卯时不到——"

    "魔道来袭!"林风眠一把推开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屋,"昨夜子时,护宗大阵在东南方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巡夜弟子发现了魔修的踪迹!掌门已经召集各峰首座议事了!"

    巴宝贝瞬间清醒。

    "魔道?哪方势力?"

    "还不清楚,但来者不善。"林风眠难得正经了一次,眉头紧锁,"巡夜弟子说,对方用的功法极其阴毒,被伤到的地方——剑气残留的痕迹,和……"

    他顿了顿。

    "和师兄的剑意有几分相似。"

    巴宝贝的心脏猛地一沉。

    聂海龙的剑意,清冷如霜,一剑霜寒十四州。可如果有人刻意模仿——

    "掌门什么意思?怀疑是师兄?"

    "不是怀疑。"林风眠苦笑,"是有人刻意引导。那处破损的禁制上,残留了一缕剑气,经过鉴心殿的长老辨认,确实是师兄的'无极剑意'。但——"

    "但师兄昨夜一整晚都在剑冢。"巴宝贝接话,声音冷了下来。

    林风眠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多嘴。

    两人一路赶到议事大殿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人。各峰首座、长老、核心弟子,黑压压一片。殿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块留影石,正循环播放着那道"无极剑意"的残影。

    巴宝贝一眼就看出不对。

    那剑气太"干净"了。

    聂海龙的剑意不是这样的。他的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苍凉的东西——那是道心破碎之人的剑,再怎么模仿,那种骨子里的孤绝是学不来的。

    这道剑气,干净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巴师妹。"

    掌门聂长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巴宝贝抬头,对上了那双和聂海龙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睛。

    "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我在后山剑冢。"巴宝贝不卑不亢地回答,"找大师兄。"

    殿内一片哗然。

    "你——你去找他做什么?"说话的是执法堂的赵长老,满脸横肉,声音洪亮,"剑冢乃宗门重地,你一介外门弟子——"

    "赵长老,"巴宝贝打断他,"我是清虚峰的弟子,剑冢是清虚峰的禁地,我去自己的地盘还需要打报告吗?"

    赵长老被噎住了。

    "而且,"巴宝贝继续道,"我昨夜在剑冢见到大师兄的时候,他正在抚琴。全程没有离开过石台。"

    "谁能证明?"另一个长老冷冷开口。

    "留音螺能证明。"巴宝贝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螺壳,"我昨夜在剑冢放了一首曲子,留音螺全程记录。如果大师兄离开了石台去东南角破了禁制,那这段记录里应该有他离开的痕迹——"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没有。"

    聂长风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要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巴宝贝和主位旁的聂海龙之间来回游移。

    聂海龙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因为——巴宝贝注意到——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压抑。

    他在压抑什么东西。

    "掌门。"巴宝贝忽然转向聂长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那道剑气,不是大师兄的。"

    "何以见得?"

    "因为大师兄的剑,从不回头。"

    这句话一出,殿内死寂。

    聂海龙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她,目光深沉如海。

    巴宝贝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剑意是往前走的,是孤注一掷的,是——不给自己留退路的。可那道剑气,在破开禁制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回撤。那是模仿者怕被追踪、刻意收敛气息的本能反应。大师兄,不需要收敛。"

    "……"

    聂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聂海龙。

    "海龙,你可有话说?"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昨夜,确实在剑冢抚琴。未曾离开。"

    "好。"聂长风一锤定音,"此事交由执法堂彻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海龙,你暂且留在清虚峰,不得外出。"

    "是。"

    ------

    散会后,巴宝贝追上聂海龙的脚步。

    "师兄。"

    他停下,没有回头。

    "师兄,你听我说——"

    "巴宝贝。"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不该那样说。"

    "哪样说?"

    "那句——'他的剑,从不回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不该……把你看清我的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巴宝贝愣住了。

    聂海龙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巴宝贝忽然意识到——那不是光,是水光。

    这个人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下来。可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

    "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我。"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看到我骨子里的脏,看到我心底的疯,看到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些东西——可你还是说,你不怕我。"

    "……"

    "巴宝贝。"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

    他没说完。

    因为巴宝贝突然踮起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她说。

    很简单,就两个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没有长篇大论。

    就是"我知道"。

    聂海龙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别告诉别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膀上传来,"我哭了。"

    "放心,"巴宝贝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我就说你被我的《最炫宗门风》感动了。"

    "……"

    "师兄,你肩膀好硬。"

    "……闭嘴。"

    ------

    当天下午,林风眠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巴宝贝的院子。

    "最新消息!"他把一个玉简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执法堂查了东南角的禁制残痕,发现那道剑气虽然模仿了师兄的剑意,但功法底子——是魔道'血影宗'的路子!"

    巴宝贝挑眉:"血影宗?那不是十年前就被灭门了吗?"

    "表面上是。"林风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据我丹峰的情报网——别问我情报网怎么来的,反正我有——血影宗的余孽一直藏在暗处。而且,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道心碎片。"

    巴宝贝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传说中,千年以前,有一位修士的道心破碎,碎片散落四方。血影宗的人一直在搜集这些碎片——因为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林风眠盯着她的眼睛,"而师兄——"

    "师兄的道心,就是碎的。"巴宝贝接话,声音沉了下来。

    "对。"林风眠难得严肃,"所以有人故意用血影宗的功法模仿师兄的剑意,目的就是——栽赃。"

    "栽赃之后呢?"

    "让宗门对师兄起疑,逼他离开天衍宗。一旦他离开,那些人就可以——"

    "就可以趁他道心不稳的时候,把他身上的碎片挖出来。"巴宝贝接完这句话,拳头已经攥紧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剑冢里,聂海龙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崩溃,知道自己的道心碎片是别人觊觎的猎物——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弹琴,默默地压制,默默地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赎。

    "林师兄。"

    "嗯?"

    "帮我个忙。"

    林风眠看着她那双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沙雕小师妹,骨子里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说吧,要什么?"

    "我要血影宗所有的情报。所有的。从十年前灭门那天的卷宗,到最近三年所有和他们有关的蛛丝马迹。"

    "……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对。"巴宝贝咧嘴一笑,还是那副熟悉的、没心没肺的样子,"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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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巴宝贝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清虚峰的方向。

    聂海龙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大概又一夜不睡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炼气五层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微弱得可怜。可她忽然觉得,这双手——

    也许能做的不只是端火锅和摇铜铃铛。

    也许,还能握住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系统。"

    【叮!拔刀斋系统为您服务。】

    "我有一个新任务。"

    【……宿主,本系统只有发布任务的权限,没有接收宿主任务的权限。】

    "那你就记着。"巴宝贝看着远处的灯光,轻声说,"我的任务: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让聂海龙活着。不只是活着,是好好地活着。不是因为系统要求,不是因为剧情需要,是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想让他活着。"

    夜风吹过,屋顶上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声。

    远处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又亮了。

    像是有人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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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2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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