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泡在水里，包装袋鼓鼓囊囊地漂着。
能吃的、能用的，基本都被水泡过了。
楼枫玥记得，这层楼里有个冷库。
手电筒的光在潮湿阴暗的空间里转了一圈，最终打在了一闪上锁的钢门上。
“哥，你先玩着，有事叫我。”
楼云峥刚敲死一只丧尸，闻言朝妹妹的方向瞥了眼，没来得及看清她在干嘛，又有一只丧尸扑了上来。
“你干嘛去？”他抬高声调问道。
“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楼枫玥用铁丝捅开锁，旁边两只丧尸扑过来想咬她，被一脚踹飞了。
碍事的东西。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点生鲜的腥臭。
里面是一整排全钢冷冻柜，柜门缝隙有水渗出来，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算算时间，停电到现在过了三四天，冷冻的东西放在柜里，就算断电了也能保存一段时间。
应该还没坏。
楼枫玥期待地拉开第一扇柜门，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冷冻牛排，捏了一下，还没完全软化。
说明没坏！
全部收走！
第二个柜子是速冻饺子、包子，全部收走。
第三个柜子打开的瞬间，楼枫玥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是雪糕。
稍微有点化了，看上去跟糖浆一样。
她只把杯装的收走了，回去放冰箱里冻一下又能吃。
丑是丑了点，总比没有好。
楼云峥处理完丧尸，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妹妹对着那柜子雪糕叹气。
雪糕是她空间里为数不多的“奢侈品”，吃一个少一个。
“丧尸都处理完了，找到了两枚晶核。”楼云峥摊开手，掌心躺着两枚散发着淡淡粉色的晶石。
楼枫玥接过来，吸收掉了。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圣光泉水，递给哥哥，“你喝这个。”
楼云峥接过来，端详着这个泛着淡青色的、晶莹剔透的小瓷瓶，一看就知道是系统奖励的道具。
“这是什么？”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圣光泉水，补充异能的。”
“那如果给爸妈喝，会不会有机会觉醒异能？”
“普通人喝了会爆体而亡。”
“……”
楼云峥没再问，拔开盖子，一口闷了。
没什么太特别的味道，就是比平时喝的泉水更加清甜一点。
喝下去之后，身体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像那天在天台上吸收完闪电的能量一样。
兄妹俩再去搜罗了一下外面能用的物资。
最底层的纸箱全泡烂了，但高处的货架还完好。
楼枫玥手一挥，整排货架上没被泡过的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
方便面、饼干、纸巾、各种各样的零食，一样不留。
楼云峥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塑料袋，蹲在地上捡那些被水泡过但没开封的真空包装食品。
罐头、矿泉水，还有塑料密封装的小袋大米。
全部搜罗完，兄妹俩盘腿坐在橡皮艇里，开始“分赃”。
“给他们塞两瓶矿泉水，四盒自热米饭，肉罐头和泡面看着来。”楼枫玥扔了一部分东西出来。
然后两人抓着刘武和楚斯年的背包，零零散散地往里填，最后把两个背包都装得鼓鼓囊囊的。
“我们的背包也得装点东西，装装样子。”楼云峥扯开自己的背包拉链，放进去两个肉罐头。
“装点轻的。”楼枫玥取出几包泡面，怼进哥哥的背包里，自己包里又塞了点榨菜和零食。
拉链拽上，看着还挺像样。
东西装好了，两人把橡皮艇从窗户推出去，启程。
越靠近居民区，水面上的漂浮物越多。
衣服、枕头、塑料凳、小孩的玩具。
一具泡得发胀的猫尸从橡皮艇旁边漂过，楼云峥别过脸，不忍心看。
楼枫玥面无表情，感知异能全开，注意着水下的动静。
橡皮艇拐进一条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自建房。
沈晓霜住的那栋就在巷子尽头。
两侧自建房的墙壁上留着水淹过的痕迹，最高处到了二楼窗户下沿。
楼枫玥操控藤蔓，橡皮艇稳稳地停在了那栋楼下。
六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整栋楼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楼枫玥把橡皮艇系在旁边的一根树枝上，没急着翻窗户进去。
感知异能把整栋楼扫了一遍。
“六楼，三只丧尸，一个活人。”
楼云峥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晓霜吗？她活着吗？”
“是她。”楼枫玥翻身进了楼里，“你在这看着物资，我上去接她。”
“我跟你一起。”楼云峥跟在她身后，动作比早上利索多了。
楼枫玥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将四个背包放进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里。
看似是拿进去了，实则是放进空间了。
橡皮艇就拴在外面，这种时候，没人敢冒险出去。
何况橡皮艇上连个船桨都没有。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踩在积水里的脚步声。水只淹到二楼，往上的楼梯是干的。
楼枫玥做任务去了，逐层清扫丧尸。
楼云峥则是直奔六楼。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妹妹的感知异能，他无法判断丧尸会从哪里冒出来。
他站在602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
“晓霜，是我。”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大了一些：“晓霜，你在吗？”
声音似乎吸引了丧尸，其他几户里传出来异动。
楼云峥攥紧了棒球棍。
与此同时，602里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挪动重物的声音。
“等等，你先别出来。”他立马制止了沈晓霜的动作。
所幸楼枫玥动作很快，一棒子敲死一个，迅速到了六楼。
“我去处理丧尸，你带沈晓霜收拾行李。”她说完，径直朝走廊尽头的606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