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枫玥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洛则言的眼神很静，像是在等她说出那个她一直藏在心里的答案，确定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的声音很轻：“你想让我说什么？”
洛则言垂眸看了她一眼，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楼枫玥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烫，她想抽回手，但他的掌心收得很紧，却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我说过了，”她垂下头，声音放得很低，“你给我带皮蛋瘦肉粥和止痛药的时候。”
洛则言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看来，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早。”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楼枫玥别开视线，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应该异性缘很好。”
“一般。”洛则言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认真，“你是第一个我想靠近的女孩，也是唯一一个。”
“我不信。”楼枫玥微眯起眼，审视地打量着他，“你长得也不差，以前应该挺多女孩追你的。”
“当时有喜欢的人了。”洛则言回答得坦荡直白，半点不绕弯子，“就是没勇气表白，误会了那么多年，甚至还因为误会错过你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楼枫玥没有接话，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里，带着点火系异能者独有的高体温，像是能将她灼伤。
“你呢？”洛则言声音沉了几分，“你今天亲我那一下，是怕我死在那了，还是真的想亲我？”
“两个都是。”她说得很轻，但语气没有犹豫。
那一下太快了，她其实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只是当时看到他满脸是血地靠在门边，火焰快要熄灭了，门外的丧尸堆到了天花板。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如果我再晚来一分钟，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洛则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一手环过了她的后腰，“那……还想再试试吗？”
楼枫玥没说话，但她也没有退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渗进来，烫得她后背那块皮肤微微发麻。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方那截被衣领磨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反而什么都想不动了。
“不说话？”洛则言垂眼看她，唇边带着一点笑，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那就是想了。”
她终于抬起眼来，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充电灯的暖光里显得很深，里面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断这种近乎凝滞的气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洛则言低头，侧脸贴近她的耳侧，声音比刚才更轻：“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楼枫玥偏过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伸手在他腰侧捏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示意他别得寸进尺。
洛则言笑了一下，不再追问，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
不同于她今天主动的那次轻触，这次唇瓣微微用力贴紧，却没有深入。
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此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大概过了三四秒，洛则言便推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几分。
“楼枫玥，我不急着要结果，但你也别想跑。”
“知道了……”楼枫玥微微偏头，躲开他热得近乎粘稠的呼吸，说话时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难为情的别扭，“本来也没想跑。”
洛则言笑了笑，将她拥进怀里，用力地抱了一会儿。
“明天要去找基地。”他说。
“嗯，六点起，七点出发。”楼枫玥没推开他，双手搭在他腰后，稍稍贪恋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那……早点休息。”洛则言将她松开，低头看她时，又没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楼枫玥被他亲得往后缩了缩，抬手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你今晚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嗯。”洛则言坦然承认，半点不心虚，“攒了十年的，分几次讨回来，不算过分吧？”
楼枫玥张了张嘴，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你以前怎么不这样？”
“以前不敢。”洛则言任她捏着，唇角弯着，“怕吓跑你。”
“现在不怕了？”
“嗯。”他眼底漫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先主动的。”
楼枫玥松了手，别开视线，耳根还是红的，“……你赶紧去隔壁睡觉，我也要睡了。”
“好。”洛则言被她半推半拽地推出了门，听见木门在身后关上，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彻底压不住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收起手，转身往隔壁办公室走。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楼枫玥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仗。
然后她低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