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痴啊!
苏哲听到顾长庚这话,一瞬间都被气无语了,甚至脑海中都忍不住萌生出一棍子将其敲晕,然后让石头连夜将其扛着送回江宁,着顾文渊看着圈进起来的想法了。
只是,苏哲也知道,不是顾长庚白痴,而是曾子固这些人的段数实在是太高了。
再加上,又有长辈和清流领袖的光环,顾长庚这样的直人,自然是被耍地团团转。
“顾伯父,你觉得倘若是曾大人开口拦阻的话,卓雄等人还会上书吗?”苏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后,向顾长庚询问道。
顾长庚不假思索道:“许是师伯没来得及开口拦阻,他们便已经将折子递了上去;又或者是卓兄等人救人心切,行事才操切了一些。”
“伯父,你好自为之吧!”苏哲彻底无力吐槽,向顾长庚拱了拱手。
这家伙,都已经替别人把借口给想好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在,他日后也在京城,有他看着,这些人想害顾长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沐浴更衣,等等我们两个便去见师伯。”顾长庚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便忙去沐浴洗漱。
苏哲等到顾长庚进去之后,便向着顾清音招了招手,正色道:“清音妹妹,你这段时间得把伯父看紧了,他的折子,你都要先看一遍,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便要拦着,也要及时说给我知道。”
“好。”顾清音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向苏哲动容道:“苏哥哥,此番多亏了你,大恩大德,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苏哲听到这话,立刻扬眉一笑,趁着顾长庚不在,便握住了顾清音的柔荑,笑吟吟道:“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
“去你的。”顾清音一张脸立刻飞起红霞,向苏哲轻轻啐了一口,旋即羞赧道:“等到洞房之时,自然是你的,你着什么急?”
“你说什么?”苏哲看着顾清音那含羞带俏的样子,更是砰然心动,当即佯做没听清的样子,将脑袋凑到了顾清音面前。
顾清音哪里能不知道苏哲的心思,娇嗔一声,但还是柔声道:“苏哥哥,你放心,我此生都只会是你的人。”
苏哲听到这话,心中一暖,捏了捏顾清音的手,温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莫说什么大恩大德的话,你我本就是一体一心。”
顾清音听着这一声一句,眼眶此刻都是忍不住有些发红。
她不敢想象,倘若此番没有苏哲,如今会是怎样的局面。
只怕,她这京城之行,当真是要替顾长庚收尸回江宁了。
……
不多时后,等到顾长庚沐浴完换了衣裳,两人便赶去了曾府。
门子见了他们两个,便急忙将他们迎入了院中,也早有小厮过去禀报给了曾子固。
曾子固当即亲迎出门,看到顾长庚后,便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拍了拍,感慨道:“长庚啊长庚,这次的事,当真是叫老夫为你捏了把汗!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师弟!记住,日后做事,一定不可再操切,更要谨言慎行!”
顾长庚看着曾子固情真意切,谆谆告诫的样子,眼眶立刻有些湿热,哽咽着点了点头,道:“长庚让师伯挂念了,日后一定谨记师伯教诲。”
“好,好。”曾子固点点头,又用力拍了拍顾长庚的手,然后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在狱中写给清音丫头的那两首诗,倒真是情真意切,我读了之后,不觉潸然泪下,便是连陛下读后,也是分外动容。过去倒是不曾知道,你竟然有这么不俗的诗才,可堪与讷行比拟。”
苏哲闻声,心头瞬间一凛,立刻意识到,曾子固这是在试探顾长庚,想知道诗到底是顾长庚所作,还是他代笔写就。
只是,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提醒顾长庚分毫。
否则的话,以曾子固的心性,只怕顷刻间就要猜出其中的端倪。
而在这时,顾长庚已是看着曾子固恭声道:“师伯谬赞了,当时我以为自己时日无多,心中悲戚,才有了那两首诗。便是如今再让我写,我也定然再写不出来了。”
苏哲闻声,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看来,这虽然是个政治白痴,但至少是个听话的,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诗乃心声,有感而发,确实是这个道理。”顾长庚赞许点点头,然后又转头看着苏哲,笑道:“讷行,你那首诗,更是不俗,老夫尤喜其中‘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及‘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这两句。大周诗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太师伯谬赞了,学生也是见了顾伯父的两首诗,心有所感所作。”苏哲闻声,也急忙谦虚一句。
“哈哈哈,文渊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和学生,实在是幸事一桩,我们一门有你们两人,也是后继有人!”曾子固听得这话,抚掌赞叹两声。
苏哲和顾长庚慌忙谦虚了两句。
就在这时,沿着大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哲循声望去,目光所及,立刻看到小厮引了四个人走了过来,赫然是卓雄和邹宗泽一行人。
不过,卓雄等人此刻都是面色沉沉,看起来颇有些阴郁,一看到顾长庚和苏哲后,神情更是忍不住有些讪讪。
“卓雄,宗泽,你们过来!”而在这时,曾子固脸色也沉了下来,向着卓雄和邹宗泽招了招手。
卓雄和邹宗泽这才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卓兄,邹兄,这几日让几位担心了……”顾长庚倒是神色如常,见几人过来,拱手打了个招呼。
“长庚兄,恭喜此番顺利脱险,官升左司谏。”卓雄和邹宗泽见状,也慌忙向顾长庚抱拳施了一礼。
“卓雄,邹宗泽,你们可知道,老夫今日为何要你们过来?”这时候,曾子固肃然看着卓雄和邹宗泽几人,冷声喝问道。
卓雄和邹宗泽等人闻言,立刻垂下头来,一个个满面谦恭。
“此番的事情,你们是大错特错!”曾子固看着他们的样子,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们联名上书,看着是给长庚鸣不平,实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让陛下以为他是在结党营私!若非长庚和讷行两人的诗作打动了陛下,只怕长庚便要因为你们的上书而人头落地!知道的,是你们为救至交好友心切;若是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你们是长庚的仇人!”
“至于老夫今日叫你们过来,便是让你们为这件事,好生给长庚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