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看到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公主也太可爱了,大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只怕恨不得把公主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了。
“公主,那我把信放在这里,你想看的时候就看,实在不想看就不看,好不好?”红鸾征求了一下意见,轻轻地把信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江灵蕴坐在椅子上,瞄了那封信好几眼。
最终还是忍不住将信拿了起来。
只是一封信,她怕什么。
她怕的是他在她身边,怕得是他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信件展开,第一行字,就让江灵蕴红了脸颊。
怪不得要蜡封,不准任何人开启呢。
整封信,没有一句责怪她的话,全是怎么想她,还要她注意身子。
他知道她怀孕了,没看出他又要当父亲的喜悦,反而全是对她身体的担忧。
“青琉。”江灵蕴唤了一声。
“公主,有何吩咐?”青琉立即走了进来。
“准备笔墨,我要写一封信。”
“是。”
江灵蕴回了一封信给谢晏京,她写不来那么多肉麻的话,只是说明一下目前朝中的情况,以及她算计潘仲杰的目的,简简单单的两页纸,交给了红鸾。
“青琉,给我的个盒子,我要把这封信装起来。”
“是。”
江灵蕴收好信,又吃了一些鲜果和点心,接下来,她就要好好的养胎了。
三日后。
宁州传来消息,虫患越来越严重,快到失控的状态。
江州知府许连山配合不利,导致虫患蔓延,皇上龙颜大怒,当场下旨将江州知府革职查办,江州所有事务,暂时由谢晏京接管。
朝中无人敢替许连山求情。
不仅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许连山的女儿在昭阳公主府闹了一出,指责华宜公主与潘大人不清不楚,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皇上估计正窝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呢。
“皇上,虫患蔓延,谢首辅能不能控制住局势?需不需要人去支援?”潘家如今的家主潘国公站了出来。
“皇上,潘国公言之有理,还是多派些人手过去,尽量控制,减少损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国公,你可知朕为何将许连山革职查办?江州驻军五万,朕每年拨多少军饷养着这些人?虫患来临,谢首辅拿着朕的旨意,却调不动江州的将士,错过了灭绝虫患的最佳时机,江连山这是想反吗?”皇上怒拍了一下龙案。
朝堂之内的官员全都跪了下来。
潘国公也跟着跪下,“皇上,江州驻军,无令不得调动,臣未接到调动的命令。”
“依国公的意思,这兵朕调不得,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你凌驾在朕之上?”皇上站了起来,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臣不敢!”潘国公立即朝皇上叩头。
“皇上,臣愿前往,协助首辅大人。”潘仲杰立即请命。
皇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潘家的人,朕哪里驱使得动!潘仲杰,你连朕失而复得的嫡公主都敢随意羞辱,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那件事情是个误会。”潘仲杰没想到,皇上竟然在朝堂上公开提起此事。
“误会?你在戏弄朕吗?你可知,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们将朕的华宜公主的颜面置于何地?你又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将大晋皇族的颜面置于何地!”
“皇上,此事皆是由许氏那个妒妇而起……”
“堂堂兵部侍郎,出了事,便将责任全部推给一个内宅女子,好啊,好啊!”
潘仲杰的脸已经在发烧了,头垂的低低的。
潘国公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潘家如今三代都在朝中为官,孙子辈的潘仲杰只历经了一朝,他历经三朝,儿子历经两朝。
他侍奉先皇以及先祖皇帝,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朝堂之上的人也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不给潘国公面子。
从科举那件事以后,朝堂之上的这些人就知道,必须要表明立场,不能再糊弄了,究竟是选择站在太后这边还是皇上这边,尽快要有个态度。
“关于华宜公主一事,臣认罪,还请皇上责罚。”潘仲杰态度恭敬。
只要皇上降了罪,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总比一直这么悬着好。
“女儿家最重要是什么?是名誉!之前,朕的华宜公主就遭人迫害,名誉受损,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朕的身边,朕还没有好好弥补她,就让你们如此作践她!”
“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臣对华宜公主绝对没有轻视之意。”
“既然如此,为了保住华宜的名誉,不如就招潘大人为驸马。”
“皇上,臣已有妻室!”潘仲杰急着一口。
“皇上,就算您再心疼华宜公主,也不可做出这种夺人夫婿之事啊,这……这有失纲常。”
“朕听闻,潘大人早有休妻之意,休完妻,便不再是有妻室之人,此事,朕会和太后商量。”皇上的口气不容反驳。
退朝之后,潘仲杰一脸心不在焉的跟在潘国公身后。
“你绝不可再提休妻之事!”潘国公突然开口。
“祖父,许连山都被革职查办了,他对我们来说,没有笼络的意义了!”
“谢晏京一直在宁州,却借着虫患一事,把江州的许连山办了!可见他已经看出宁州的虫患是人为导致的,他绝不会只动许连山一人,说不定,咱们的计划都要被他破坏!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还一脚把许连山踢开,休了她的女儿,是理智之举吗?”
潘仲杰不吭声了。
“莫要让那此依附潘家,依附太后的人寒了心。”
“皇上已经公开提出要我当驸马,这件事怎么解决?”潘仲杰有些担心。
“你还真想当驸马不成!”潘国公怒喝一声。
“不想。”潘仲杰立即回应道,他的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了江灵蕴的身影。
“你和许氏都中了那个华宜公主的计了!”潘国公的目光带着几分凌厉的审视,“你不会连这都没有看出来吧?”
潘仲杰的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回祖父,我看出来了,那日要不是许氏突然发疯,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看出来就好,你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之人,要切记,美色最是误人!”
“是,孙儿谨记于心。”
“要你当驸马只是个幌子,皇上究竟想要什么,马上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