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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他确实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她想退开,江浸却没有给她退的机会。

    他微微抬起下巴,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缓缓探了进去。

    温语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僵,撑着床沿的手险些发软。

    不是说亲一下?

    他确实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他怎么可能只满足于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他贪婪地、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汲取她唇齿间的甜蜜。

    温语起初还能撑住,指尖牢牢抵着床沿。

    可江浸太会了,他吻得慢而深,一下一下地勾着她,像是故意要她沦陷。

    她的呼吸被搅得凌乱,连思绪都变得混沌,撑在床沿的手指一根一根失了力气。

    她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左肩的伤口,只好用一只手掌虚虚地悬在他胸前,既推不开、又舍不得用力。

    江浸察觉到了她的为难,微微退开一点,轻轻笑了一声。

    而温语的脑子已经完全糊掉了,觉得自己像是在江浸的呼吸里泡着,泡到骨头都软了。

    她想问他笑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唇角又被他含住。

    终于,她连害怕碰到他伤口这件事也顾不上,伏下去,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胸前,只有头偏着,避开他受伤的左肩,颤着声音:“唔,不要再……亲了……”

    “你好甜。”

    “亲不够……”

    江浸沙哑着声音说。

    这时。

    吱呀一声。

    “温小姐,你先去休息,这里我来……”

    话没说完,陆峥一抬头就看见了床上的画面,温语趴在江浸身上,两人的唇瓣紧紧贴合。

    陆峥整个人愣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门,丢下一句:“这个我来不来……一点。”

    门合上。

    陆峥站在门口,表情空白地看了对面墙几秒钟,觉得自己刚才推门的方式可能不太对。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对面的窗口,窗外是刚被雨洗过的天,蓝得透亮,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看着那片天,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两人中间的气氛粘稠得拉丝。

    他是军医毕业,见过血,见过子弹,见过战场上的断肢残骸,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受到的冲击比中了一枪还大。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想着随便刷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正好能压一压这阵尴尬。

    屏幕亮起。

    微信消息。

    黎曼:“早安啊,刚煎了个蛋,想不想尝尝?不过得先亲我一下!早安吻哟!”

    陆峥:“……”

    他盯着这条消息,表情复杂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字——“亲”。

    这个字今天是不是跟他过不去了?

    房间里。

    温语听到关门声,整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从江浸身上撑起来,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背对着江浸,不敢看他,伸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声音又轻又乱:“好,尴尬啊……”

    江浸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没有散,只是淡淡开口:“你是我老婆,亲你,尴尬什么?尴尬的是他。”

    温语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没毛病吧?

    不过,她确实得去洗漱。

    走出房间,陆峥刚好在纠结怎么回黎曼,看见温语,他尴尬的咳嗽一声,点了点头。

    温语快速离开。

    他就进了房间,给江浸换药。

    洗漱好后,萧凛已经给温语准备了早餐,吃完后,她又在别墅周围逛了一圈,越来越觉得这个别墅很熟悉,但是,记忆太模糊了,记不清具体的。

    不过,可以肯定,她确实在这个别墅生活过,那张照片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其实她心里多少是开心的,说明,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那么。

    她现在在哪里?

    自己父亲是谁?

    其实,只需要问江浸就知道答案了,就算江浸只透露一部分,她都可以猜得到大概。

    只是,她想等江浸伤势好了再问他。

    她给明月打了个视频,告诉女儿得过几天才回去,然后再次来到病房。

    推开门时,江浸又昏睡了过去。

    他侧着脸,眉头比昨晚松展了些,左肩的绷带刚换过,整条手臂搁在被外。

    陆峥正低头收拾托盘,镊子、剪刀、空药瓶一一归位,听见脚步声,抬了下眼皮:“又睡了。比凌晨那阵稳,没再挣。”

    温语走到床边,询问:“他大概需要多久能好?”

    陆峥朝着旁边桌子上的托盘点了点下颚:“你不用太担心,问题不是很大,得亏这表替他挡了一下,子弹先吃表壳,卸了七八成的力,再进肉里就浅了,表层愈合两三周,拆线一个月左右,彻底不疼就养两个月。”

    “听说这腕表是你送的?算是救了他一条命。

    温语看向那只腕表,表壳凹陷了一块,玻璃面裂成蛛网,表带还沾着一点干掉的暗红。

    她也在庆幸。

    接着,陆峥收拾好东西,又说:“身体是问题不大,但是心里的伤比枪伤重。前面三天是关键期,尤其夜里,他刚经历过一次情绪崩盘,睡得不实,一点声响、一点光都可能把他拽回那个状态。第一天有你在,他安稳睡过来了,算过关。但明晚、后晚才是硬仗,你得陪着,最好别让他单独醒在黑里。”

    温语没说话,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视线落在江浸微颤的睫毛上。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来电铃声。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海市的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她不太喜欢接陌生电话,推销的、广告的、保险的,一天能收到好几个,没什么好理的。

    电话又响了。

    同一个号码。

    她再次挂断。

    第三次响起。

    温语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挂。

    推销电话不会这么执着响三次。

    陆峥在旁边收拾东西,瞥了她一眼,随口说:“接一下吧,万一家里人有事,换了个电话打呢?”

    温语犹豫了一瞬,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明显发颤,但开口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强硬:“喂,温语,是我。你现在马上来第一人民医院,江……江霖昨天出车祸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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