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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江霖昏迷,温语去照顾?

    温语握着手机,听到“昏迷不醒”四个字时,指尖微微收紧。

    她有点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陈秀荣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我说,我儿子昨天出了车祸,抢救了一晚上,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赶紧过来照顾他。”

    车祸?

    她顿了一瞬。

    虽然不爱了。

    可是,毕竟一起整整五年了,十二一岁到二十五岁,她整个青春都是他。

    五年的记忆都是他。

    不过,那些记忆后面跟着涌上来的是江霖对秦澜的维护,纵容,对自己的背叛、冷血、谎言……以及召开记者会,他选择了让所有人以为她才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他选择了用她的名声,去换秦澜的清白。

    耳边更是回荡着江霖在记者会上说的话:“秦澜女士已在社交平台上对温语女士公开道歉。今日,我亦在此代表秦澜女士,向温语女士郑重致歉。”

    “我至始至终爱的人,是秦小姐。而秦小姐,是我的太太。”

    “纯属,捏造。”

    床上,江浸已经醒了。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一层薄汗,心跳还没平复,就听见了温语手机那边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拼凑起来足够他明白发生了什么——车祸,昏迷不醒,让她过去。

    他听着那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一点一点暗下去。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

    只是,想起她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一个人……

    爱了整整五年。

    五年——

    他连拥有她的五年都不敢奢望,可江霖曾经却轻而易举地拥有过。

    可那个畜生,拥有过却不知道珍惜,没有真心待过她,没有好好护过她,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他的母亲还有脸打电话来,要她去照顾他?

    他眸底的暗色更深了几分,搭在身侧的右手,指节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凸出。

    左肩传来一阵闷痛。

    他侧头看了一眼,纱布上已经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伤口又裂开了,但他没有吭声,甚至没有动一下,像是这点疼根本不值得他分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温语的背影上。

    电话那头,陈秀荣的声音再次传来:“温语,你跟阿霖在一起整整五年,他现在车祸昏迷不醒,医生说求生意志很弱,要是再醒不过来,人就废了。医生说了,需要他在意的人在旁边多跟他说说话,刺激他的意识,他才有可能醒过来。你跟了他五年,他听你的话,你过来跟他说几句话,让他醒过来。”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救人要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温语没有立刻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峥注意到江浸醒了,看了一眼他肩头渗出的血迹,又看了看温语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温语,你要去吗?”

    又补了一句:“现在,他的情况也很危险,你……”

    “我先出去一下。”

    温语打断他的话,没有回头,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头看向床上的江浸。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抿了抿嘴,斟酌了很久才开口:“江霖那边肯定伤得特别严重,他们毕竟在一起五年了,她……她可能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你别多想。”

    “嗯。”

    江浸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闭上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呼吸平稳,像是真的不在意。

    但陆峥注意到,他这次没有捏紧右手。

    他捏的是左手。

    受伤的那只左手。

    指节一根一根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腕表碎裂时割出的那些细密伤口,原本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此刻又被重新绷开,暗红色的血珠沿着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被单上。

    而肩膀上,纱布下的血迹也在慢慢洇开。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越捏越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碎在掌心里。

    陆峥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掰开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把那只手掰开。

    低头一看,掌心里全是血,指缝间一片黏腻,再看向肩头,纱布已经洇透了一大片。

    陆峥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你疯了吗?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江浸没有说话,任由陆峥检查他的手。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晨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要是胳膊废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去?”

    陆峥的动作顿住了。

    他认识江浸十年了,从泰缅边境的枪林弹雨里认识他,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跟着他,见过他谈笑间吞并对手的产业,见过他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见过他处理叛徒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一直以为江浸这个人没有软肋,不近女色,对情爱毫无兴趣,这辈子大概就是要一个人走到黑的。

    结果,就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好好爱自己不行吗?”

    江浸声音很轻:“以前,她也是这么教我的。”

    “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是,我想先爱她,再爱自己。”

    陆峥再次沉默了。

    他今年三十三岁,单身了三十三年,从小到大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但是,看见江浸能说出这句话,大概率是爱惨了吧?

    这时。

    江浸再次开口:“让萧凛送她。”

    陆峥愣了一下:“送她?送她去哪儿?”

    “机场。”

    江浸闭上眼睛,“别让她自己赶车。”

    陆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好”

    江浸又说:“你后山不是停了一架直升机吗?让她坐直升机去吧,这样快。”

    “坐直升飞机干嘛?”

    病房的门被推开,温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却比刚才出去时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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