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渝白最後检查了一次要带的东西。
个人资料证件,over。
换洗衣物加一件厚外套,over。
充电宝和充电器,over。
洗漱用品,over。
感冒药,over。
可可爱爱的林听晚一只,ovo。
一切检查无误後,江渝白这才擡头看向门前的林见夏,嘱咐道:
「喏,张姐的号码我发给你了,已经提前和她联系过了,到时候接送都由她来,你和奶奶来去也方便点。」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
「还有,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听见敲门声不要应声,先通过猫眼看看外面是谁,或者直接叫李房东或者打电话给我都行。」
「菜都买齐了放冰箱里了,想吃什麽就烧,别省着,书房里我还放了两千块现金,应急的时候用。」
「哦对了........」
林见夏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点着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可随着江渝白的叮嘱越来越长,少女表情渐渐微妙起来。
最後,当江渝白都开始说家里备用钥匙放在哪儿的时候,她终於是忍无可忍了。
「江、小、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好不好!」
林见夏没好气地给了他一猫猫拳:
「你不在之前,不都是我带着晚晚这麽过来的嘛!我没嘱咐你好好看着晚晚就不错了,你还担心起我来了啦」
「再说,这次不就出去三天嘛,怎麽搞得跟要出远门三年似的?」
她推着江渝白的肩膀就往外走,嚷嚷起来:
「快走啦,再罗嗦下去真要赶不上飞机了,到了记得报平安就行。」
江渝白被推着往前走,无奈道:
「行行行,不说了.....你别推啊,行李都还没拿上呢。」
林见夏在他肩膀上锤了两拳,这才住了手,又趁着他拿行李的工夫对着林听晚嘱咐道:
「晚晚,在外面要听江渝白的话,千万千万别走丢了,一定要跟紧啊,有事就给他发消息,或者给姐姐发也行。」
江渝白提着行李箱走回来,正好听见後半句,忍不住吐槽一句:
「你还说我呢,自己这不也唠叨得跟送孩子出远门似的。」
「能一样嘛?」林见夏撇撇嘴,哼哼两声,「路上不准....不准欺负晚晚啊,不然等你回来你就完蛋了。」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只可惜那模样看起来奶凶奶凶的,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听到这熟悉的哼唧声,江渝白这回倒是没有调侃她,只是摸摸这家夥的小脑袋:
「好好好~自己在家里注意点,按时吃饭别熬夜,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发发消息哈。」
林见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下意识飞快地瞟了眼正好奇望向这边的妹妹,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一抹桃红。
她咬了咬下唇,却难得没有哈气炸毛,只是把小脸往旁边一扭,哼哼唧唧:
「谁、谁想你啊......你别总想着我做的菜就行!」
「那我还真想。」江渝白轻笑一声,没再逗她,拉过自己和林听晚的行李箱,「那我们走了哈。」
林听晚一脸认真地举起小牌子:
「姐姐再见。」
「晚晚再见,玩的开心,」林见夏挥挥手,「还有某个大笨蛋....路上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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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国际机场离市区也不远,打个专车其实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
即便是工作日的早上,机场的出发大厅依旧是人来人往,外面送客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门口的安检通道也是全都排着队。
见到这麽密集的人流,林听晚明显紧张起来,不由得往江渝白身侧又靠了几分,小手也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渝白偏头望了一眼,轻声道:
「晚晚之前有坐过飞机吗?」
林听晚默默摇了摇头。
也是。
江渝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妮子从高一开始就一直闷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学都没怎麽去上,更别说去哪儿玩什麽的了。
.......还有林见夏那个小刺蝟,恐怕也没怎麽正经出去玩过吧?
不行,到时候必须得带那家夥出去好好玩一趟。
脑袋里七七八八地转过这些念头,江渝白定了定神。
他乾脆把书包背紧,牵过林听晚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握了握。
林听晚怔了一下,眸光忽然间微微亮了起来。
江渝白牵着她的小手晃了晃,开口嘱咐道:
「晚晚,以後只要出来,都记得要牵着我的手哈,不然跑丢了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
听到这话,林听晚眨巴眨巴眸子,将那只大手又握的紧了些,点了点头。
感受着手心里少女小手温软的触感,江渝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取登机牌去。」
江渝白牵着这妮子列印了登机牌,又带着她顺利通过了安检。
直到进了贵宾休息室,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你还真别说,真和带孩子似的,手上那是一刻不敢松,还得时时刻刻都注意一旁林听晚的状态。
不过林听晚倒也真乖巧地过分,每次因为安检、拿证件什麽的需要松手,江渝白刚望过去,这妮子便已经小跑着凑了过来,小手又主动钻进了他的掌心。
说实话,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把这吃可爱长大的家夥按着小脸一顿揉搓。
.......话说这贵宾室怎麽没人啊?
江渝白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
地板上都铺着乾乾净净的地毯,旁边摆着各式各样的自助点心小食,旁边甚至还有个小小的书架,摆着财经杂志和什麽的。
就是也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航空公司太冷门的缘故。
偌大的贵宾室里,就只有他和林听晚两个人而已。
再看向一旁的林听晚,或许是因为小手一直拉着,再加上旁边没什麽人,这妮子倒是没了刚才的那股紧张,正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晚晚有什麽想吃的吗?」江渝白开口道,「还有快一个小时才登机呢,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
听到这话,原本正左看看又看看的林听晚转头望向他,终於是主动松开了小手。
江渝白还以为这妮子要觅食去了呢,却见她从兜里掏出了线圈本,唰唰写了什麽举在身前。
「江渝白一起去。」
看到这行小字,江渝白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没人呢,晚晚你一个人.......好好好,走吧走吧。」
见他答应下来,林听晚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线圈本,重新拉着他的手站起身来,终於开始在这间不算太大的贵宾室里觅起了食。
一开始江渝白还跟着兴致勃勃呢,可这家夥看到什麽好吃的就先往他嘴里喂一块。
什麽饼乾啊、猪肉脯啊、圣女果火龙果什麽的,也不知道是喜欢投喂呢还是找他先试毒。
江渝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委婉地提醒一下食量的问题,可见到一旁林听晚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倒又不舍得开口了。
等到吃小零食都吃了个半饱,总算是到了登机时间。
检票上飞机,江渝白倒是特地给林听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飞机滑行、加速,最後腾空而起。
江渝白坐久了飞机倒是没什麽感觉,一旁的林听晚明显紧张了几分,牵着他的手心愈发用力起来。
不过随着飞机慢慢爬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吸引了过去。
一路四十来分钟的飞行时间,林听晚几乎一直安静地趴在舷窗边。
城市慢慢缩小,紧接着是绵延的山脉和河流,最後,视野被无垠的云海彻底占据。
她微微瞪大眼睛,眸子里映着窗外流动着的云海,看得入了神。
直到飞机缓缓降落,这妮子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好看麽?」江渝白偏头问。
林听晚掏出线圈本,唰唰写了什麽举在身前。
「好看!」
这回甚至还带上了感叹号,看起来确实给这家夥震撼到了。
「好看以後就多带你出来看看怎麽样?」江渝白循循善诱,「到时候回去你就跟你姐姐讲外面有多好玩,下次就能一起带出来了。」
林听晚那对好看的眸子微微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江渝白也满意地摸了摸这家夥的小脑袋。
摸着摸着,动作忽然一顿。
怎麽有种拐走了人家双胞胎妹妹,又怂恿人家去套路自家姐姐的愧疚感啊........
嗯,错觉错觉。
下飞机後,提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正门,江渝白无视了一旁涌过来揽客的司机和导游们,乾脆在手机上又叫了辆专车。
晚晚喜欢安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些计程车司机和导游什麽的.......他是真不太信任。
毕竟苍山市他也还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
要是遇到几个不地道的司机,到时候被兜着绕远路多花点钱还是小事。
万一因为什麽打表不打表之类乱七八糟的理由在路上僵持住了,那才真是恶心人。
之前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挺久之前,自家老妈老家那儿来了些亲戚,一家人热情招待,还特地请了个当地导游,打算带着去着名的西子湖去玩一圈。
结果那导游车开到一半,硬是说不去某个地方消费就不开车。
於是一车人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生生僵持了两个多小时,最後闹得大家兴致全无,不欢而散。
这事之後,秦惠仪简直是气疯了,把能投诉的全都投诉了一遍,连带着江渝白对这方面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也难怪现在智能打车软体能这麽发达,毕竟手机上打个车,费用路程清清楚楚,除了进去说个尾号以外话都不用说一句的。
嗯,高效透明又省心,非常符合当代年轻人的社交能力。
扯远了。
顺利抵达预订的酒店,由於之前在网上预订好的缘故,所以只需要向前台出示身份证,简单核对一下信息即可。
「您好,江先生。您预订的双床间已经为您准备好,这是您的房卡。电梯在左手边,祝您入住愉快。」
前台服务员递过房卡,笑容标准。
「谢谢。」
江渝白接过房卡,转身拉住安静跟在旁边的林听晚,迈步朝着电梯走去。
其实之前定的是两个房间,原本计划的是林见夏和林听晚姐妹俩一间,然後江渝白自己单独住一间。
只可惜因为林见夏来不了,所以江渝白乾脆把自己那间退了,只留了双床房。
这倒不是他存了什麽别的心思,想要趁机对着可可爱爱毫无防备的林听晚这样那样。
而是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真让林听晚这个小笨蛋一个人住一间房,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毕竟本来晚晚的病就没好完全,万一她夜里害怕或者有什麽突发状况,隔着一道墙,反应总不如在身边及时。
当然,林见夏也是这麽想的。
虽然那妮子听见这消息,眸光微妙地望了他好一会儿,可最後还是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勉强算是答应了。
嗯........一顿猫猫拳加上『你敢欺负晚晚就杀了你』之类的威胁肯定是免不了的。
随着『滴』地一声,江渝白推开房门,将手中的房卡插进门旁的凹槽里,於是整个房间便亮了起来。
江渝白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间标准的双床房,电视空调小桌子一应俱全,没什麽特别的地方。
不过由於在市中心,定的还是高楼层,所以风景倒是很不错。
放好行李箱,又在窗边看了看景色,再转头看去时,却见林听晚正站在床旁,有些茫然的小模样。
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好笑,绕到这妮子身侧,按着她在床沿坐下,随口道:
「赶了一上午路,晚晚也累了吧,咱们现在这儿休息半小时,然後再出去吃饭好了。」
随口道了一句,他又顺手拿过拖鞋,递到林听晚脚边,示意她换上。
林听晚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动作。
江渝白有些奇怪地擡头看她。
林听晚微微低下小脑袋,一对好看的眸子望着他继续眨巴眨巴。
「.......自己脱。」江渝白嘴角一抽。
可一向乖巧听话的林听晚却皱了皱鼻子,两条小腿轻轻晃荡晃荡。
江渝白:「.........」
没辙了,他只得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这妮子的脚踝,另一只手解开鞋带,小心褪下鞋袜。
等到小白袜被脱了下去,那只小脚便整个儿落入掌中,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柔软,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我不是足控我不是足控我不是足控........
在心里念了八百遍,江渝白这才勉强压住想要好好把玩一番的念头,将两只莹白的小脚全从袜子里剥了出来。
他拿起拖鞋下意识想套上去,忽然顿了顿,擡头问道:
「晚晚,现在要穿麽?还是上床先休息一下?」
林听晚正安安静静看着他忙活呢,闻言掏出线圈本,沙沙地写:
「休息。」
「要休息就把腿收回去。」江渝白没好气地在她脚心里轻轻一挠。
林听晚浑身一颤,乖乖巧巧地收起小脚,躺在床铺上,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江渝白把她的鞋子摆正放好,这才三两下脱了自己的,同样把自己扔上了床。
坐了一上午飞机汽车,屁股都要坐没了,此刻再碰到柔软的大床,他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休息了两分钟,江渝白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了和某只小刺蝟的聊天窗口。
之前他上下飞机的时候就和林见夏报了平安,这就一会儿没看,手机上顿时又蹦出来好几条消息。
【小刺蝟】:喂喂喂,到哪儿了?怎麽没声音了?
【小刺蝟】:不会是被人绑走了吧?
【小刺蝟】:莫西莫西,呼叫江小白,呼叫大笨蛋,你被绑走了能不能先把晚晚送回来?
江渝白嘴角一抽,伸手打着字:
【江碧鸟逾白】:林见夏是吧,江渝白和林听晚已经在我手上了,要想他们安全回来的话,给我转帐两百块,五分钟没到就撕票。
刚发出去没几秒钟,手机便叮咚一声跳出了消息。
『小刺蝟』向您转帐一百元。
【小刺蝟】:好的绑匪先生,麻烦把那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放回来,男的你们自己处置吧。
【江碧鸟逾白】:?
我打出一个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小刺蝟】:?
林见夏同样回以一个问号。
江渝白忍不住笑了声,拉回话题。
【江碧鸟逾白】:我和晚晚已经到酒店了,等会儿去吃饭。
【小刺蝟】:【图片】
江渝白点开图片,发现正是自家的餐桌,上面摆着一荤一素再加一碗汤,旁边是林见夏笑吟吟的半张小脸,还朝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江碧鸟逾白】:不错不错,好好看家哈。
【小刺蝟】:我呸,什麽叫好好看家,这家已经没你的位置了,晚上我就睡你床上去。
【江碧鸟逾白】:没问题啊,我那床给你,那我回来之後只能和晚晚睡你卧室里了。
【小刺蝟】:?
【小刺蝟】:你敢!
【江碧鸟逾白】:你猜我敢不敢。
又逗了几句嘴後,意识到这方面占不了便宜,还是林见夏主动换了个话题:
【小刺蝟】:话说晚晚现在在干嘛?
江渝白随手打字:
【江碧鸟逾白】:和我一样,在床上休息啊。
【江碧鸟逾白】:这一路上飞机汽车的坐得累死了,休息会儿再出去吃饭。
【小刺蝟】:......你没把晚晚骗得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吧?
看到这行消息的瞬间,江渝白哭笑不得地『嘿』了一声,正想打字,鼻端忽然传来幽幽的薰衣草香味。
紧接着,身下的大床忽然轻轻一颤。
江渝白动作一僵,像是意识到了什麽,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林听晚不知何时已经溜上了他的床,正微微歪着脑袋,那张可爱的小脸好奇地探了过来,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四目相对,少女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
......
(今天吃瓜吃了半天,导致没能八点成功六千字,对不起呜呜呜呜)
(少的几百字明天熊猫加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