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要干嘛?」
江渝白语气有些虚。
不是,你是在我手机上装了什麽软体麽,你姐姐这才刚问一句呢,你就滴溜滴溜爬上来了.....
哪怕晚两秒,让我先理直气壮地回复过去呢?
现在好了,你这让我怎麽回........
一旁的林听晚闻言眨巴眨巴眸子,掏出线圈本唰唰写了什麽举在面前:
「江渝白在看什麽?」
「在和你姐姐聊天呢。」
江渝白随口解释一句,突然想起来林见夏的消息还没回呢,『嘶』了一声,连忙低头看去。
果不其然,因为久久没有回覆,对面的林见夏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
【小刺蝟】:?
【小刺蝟】:怎麽不说话?人呢?
【小刺蝟】:江、小、白!不会是被我说中了,你畏罪潜逃了吧!!
光是看到这几行消息,江渝白都已经能想像得出对面林见夏那气鼓鼓的小表情了。
他无奈地看了身侧好奇望过来的林听晚一眼,伸手打字。
【江碧鸟逾白】:什麽畏罪潜逃......不过倒是真被你说中了,你家晚晚现在就在我旁边躺着呢。
这话刚发出去,不到两秒,林见夏的回覆便跳了出来。
【小刺蝟】:江渝白你完蛋了!!!!!!!
江渝白都不敢细数後面跟了几个感叹号,只觉得後背忽然间凉飕飕的。
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通视频电话便已经打了过来。
他嘴角一抽,倒是没怎麽犹豫,直接就摁下了接听键。
开玩笑,之前无数次血的教训已经证明了(指姐妹俩在卧室被秦惠仪抓包),只要大家清清白白,瞎隐瞒什麽只会适得其反。
摁下接听键後,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林见夏的小脸。
少女那模样,倒真如他刚刚所想的那样气鼓鼓的,就是眸子里还带着两分意外,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接得这麽干脆。
「喏,」江渝白非常大方地将手机旋转了一圈,「我和晚晚刚到酒店里呢,累死了。」
林听晚也眸光亮亮地朝自家姐姐挥挥手。
林见夏被他这利索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憋着的质问卡在嘴里,一时间竟然透露出几分茫然来。
「见夏?怎麽不说话?」江渝白憋着笑。
林见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憋了半天,这才勉强找回一点刚刚的气势,质问道:
「晚晚.....晚晚为什麽会在你床上啊!」
江渝白脸上半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随口解释:
「我刚刚不是躺床上和你聊天麽,这妮子看我一边聊一边笑,鬼鬼祟祟就凑过来了,问我在看什麽。」
这坦坦荡荡的模样,让林见夏最後一丝气势也荡然无存:
「那.....那你刚刚直接说不就好了嘛,干嘛半天不发消息啊......」
少女语气从原来的质问变成了熟悉的哼唧,尾音甚至还微微上扬着,听着跟撒娇似的。
什麽叫一边聊一边笑啊......有这麽开心嘛。
笨蛋笨蛋!
「你消息刚发过来晚晚就凑过来了,」江渝白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这不是和她说话费了点时间麽。」
「哦哦。」
林见夏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
「........」
「还有事麽?」江渝白挑挑眉。
「没、没有啦,」林见夏吐了吐小舌头,「那你们玩的开心,我先吃饭啦。」
直到视频通话被轻轻挂断,江渝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没了?
可可爱爱通情达理,揉揉脑袋也不哈气......
这小刺蝟,真成家养的了啊?
定了定神,江渝白转头看去,却见一旁的林听晚还安安静静地靠在自己身侧,望着手机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好奇。
他伸手捏捏这家夥的小脸,加重语气无奈道:
「晚!晚!下次不准这麽无声无息地就靠过来,听见没有?会吓死人的。」
林听晚视线从手机屏幕落到他脸上,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小脸捏着捏着,手感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江渝白乾脆双手齐上,正好补足了之前没有揉揉捏捏的遗憾。
他一边把少女柔嫩的小脸蛋捏成咕嘎揉成猪,一边开口问道:
「明天出发去苍云山的话,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在市里玩哦。」
「除开去爬山看日落以外,晚晚还有什麽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比如游乐园什麽的?」
林听晚点点头。
「那水族馆呢,想去吗?」
林听晚又点点头。
江渝白挑挑眉,继续问道:
「动物园呢,里面还有可可爱爱的大熊猫哦。」
林听晚还是点点头。
「晚晚。」
江渝白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又用力了几分:
「你想去哪里要大胆说出来的,不要总顺着我的话说。」
「这次出来玩,我们晚晚大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一个小跟班而已,明白了吗?」
林听晚小脸被揉啊揉的,终於掏出线圈本有些艰难地写了一句,转过小本本给他看。
「江渝白去哪儿,晚晚就去哪儿。」
见到这话,江渝白手上动作忽然间一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又轻轻揉捏起来,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那咱们休息一会儿,然後去吃点好吃的,下午再去水族馆看看吧,听说那儿有海豚表演什麽的,晚晚觉得怎麽样?」
「好。」
.......完蛋了,好可爱。
这麽想着,江渝白手上动作忍不住又快了几分。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会儿,重新恢复满精力的江渝白便带着林听晚出了门。
行李什麽的都被放在了酒店房间里,轻装上阵的两人便直接在苍山市街头觅起了食。
虽说是打算去吃中饭,但林听晚倒是不怎麽饿,之前被她塞了一嘴小零食的江渝白更是没太多的胃口。
所以俩人乾脆走走停停,打定主意看到哪家顺眼进去吃一顿就好。
要是换做之前,那他肯定要把苍山市的美食全都吃个遍再说。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可如今有中华小当家林见夏在,那厨艺直接把他的胃养刁了,所以江渝白倒也没想着味道多好,体验一下没尝过的新鲜感就行。
於是俩人边走边商量,最後选了一家看上去就很是正宗的鸡公煲,美美饱餐了一顿。
你还别说,味道是真不错。
就连本来以为自己七八分饱的江渝白,都忍不住干掉了两大碗白米饭。
真是奇了怪了,临城跟有什麽诅咒似的,无论什麽好吃的进了临城好像都会变难吃一点。
可只要一出临城,吃什麽都感觉是天上佳肴。
解决完午饭後,江渝白看了眼水族馆的营业时间还没到,乾脆带着林听晚在街头散起步来。
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虽然同是城市,可苍山市和临城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和市中心都是钢铁森林的临城不一样,以旅游为支柱产业的苍山市明显更人性化一些。
江渝白说不出具体的区别,但总觉得走在这儿的氛围就是要比临城舒服得多。
明明是市中心,可四周却没多少太高的楼层,阳光能暖融融地照下来。
道路旁的老榕树下,几位老人摆着茶具下着棋,看着悠闲极了。
走着走着,穿过街坊小巷、又越过一个十字路口,江渝白很快被眼前出现的一片开阔绿地吸引了过去。
「苍山市人民公园?」
他脚步一顿,擡头看了看山石上刻着的几个大字,顿时有些意动:
「晚晚,正好水族馆还要有点时间才开,咱们要进去看看麽?」
林听晚自然是没什麽意见,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既然都没问题,那江渝白便乾脆地牵着她往入口走去。
虽然是市中心的公园,但这儿明显不是什麽做做样子的摆设,来游玩的人并不少,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悠扬音乐声。
临近门口,他望了眼门内隐约的人流,晃晃手臂转头嘱咐道:
「要牵住哦,里面人可能有些多,到时候走丢了或者被人贩子拐跑了,可就找不到你了哈。」
话音刚落,他总觉得这话好像隐隐有些熟悉。
再一想,这不就是以前小时候自家老妈哄自己不要乱跑的说辞麽?
不过这招对林听晚倒是意外管用,只见这妮子神色明显紧张了几分,牵着他的小手也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些。
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好笑,捏了捏少女的小手,迈着步子进了公园。
虽然是工作日,但公园里的热闹程度却丝毫不减,到处都能看见散步闲聊的身影。
老人家们要麽跳着广场舞,要麽在一旁喝茶采耳,悠闲得很。
这儿似乎也是苍山市挺有名的一个景点,许多游客模样的人来来往往,甚至还能看见不少外国面孔。
林听晚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小模样,可不知道是不是江渝白一直在旁边的缘故,肩膀渐渐放松下来,那对好看的眸子也开始好奇地四处张望。
江渝白正跟着她一起左看看右看看,耳旁忽然传来一道笑吟吟的声音:
「帅哥美女,来算一卦吗?」
嗯?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榕树下摆着个小摊,後面坐着个跷二郎腿的年轻人,瞧着也就二十七八岁模样,带着圆滚滚的墨镜。
摊上铺着块蓝色的粗布,上面散落着几枚铜钱、还有一方小小的签桶。
旁边支着一面布旗,上头是两行毛笔泼出来的大字:
随缘指点
不准管退
江渝白看着这一身标准的行头打扮,不由得在心里『嘿』了一声。
这都什麽年头了啊,居然还有算命的?
他顿时来了兴趣,牵着林听晚走到摊子旁:
「算一卦?怎麽算?算什麽?」
「姻缘财运,事业前程,」那人一本正经地答道,「十元一次,不准包退。」
「姻缘财运、事业前程.......」江渝白下意识念叨一遍,忽然挑了挑眉,「健康呢,健康不能算麽?」
戴墨镜的「大师」轻咳一声:
「健康麽.....那是孙猴子才能窥探的东西,我等凡夫俗子,不可僭越。」
装得还挺像那麽回事,是怕说了人家什麽时候「走」,回头被找麻烦吧。
江渝白心里腹诽,倒是在摊前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来,算一卦,就算.....算姻缘好了。」
虽然认定了这家夥多半是个江湖骗子,但十块钱也不贵,体验体验得了。
「好嘞~」见来了生意,戴墨镜的算命师傅兴致勃勃地开口,「麻烦客人把手伸出来,我帮您看看手相。」
「看看手相?不是抽签吗?」
江渝白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这行当不该是问什麽都抽个签,里面不是上签就是上上签,然後再巴拉巴拉说上那麽一番好话,客人就心满意足地掏钱了。
怎麽这位还挺专业,上来就要看看手相?
听到这话,那师傅居然也不解释,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江渝白眉头一挑,乾脆把空着的那只手递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家夥要玩什麽花样。
对方托着他的手掌,低头细看,口中喃喃自语:
「生命线稳而长,运势顺遂......嗯?这姻缘线........」
他顿了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对面的江渝白看得莫名其妙。
不是,说好的看两眼然後一通猛夸呢,怎麽眉头还皱起来了,不怕人家客人看了之後不爽啊?
「有什麽问题吗?」他忍不住问道。
算命先生顿了顿,随即擡起头,露出一抹笑容:
「恭喜恭喜啊,客人您有福,不出三年,姻缘必定圆满,良人就在身侧。」
这下江渝白终於放下心来了。
果然还是那一套嘛!
心里这麽想着,他故意开口:
「那大师您受累,再帮我算算呗,对象具体是谁啊?」
师傅拉长声音「嗯」了一声,墨镜後的脸往林听晚方向偏了偏:
「对象嘛......自然是您身旁这位姑娘了。」
江渝白忍着笑,故意板起脸:
「大师,您这是不是乱算的啊,这可是我妹妹。」
可预想中惊慌或者尴尬的场面没有出现,那师傅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他一眼,摇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哪有什麽不可能,这就是我妹妹。」
江渝白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又捏捏少女的小手,本意是让这妮子点点头证明一下。
可林听晚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小手被他牵着,低着小脑袋望着他,好奇的眸子还在眨巴眨巴。
这回那算命的『大师』却没有再争辩,只是指了指挂在身後的那面旗子,乐嗬嗬地开口:
「这位客人,您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不用付钱的,没关系。」
「不过嘛.....我还是坚持我刚刚的看法,不出三年,您姻缘必定圆满。」
江渝白只当是他脸皮厚,摇摇头站起身,还是扫码付了钱:
「算了,就冲你那句『三年圆满』,也算是借你吉言了。」
「诶,谢谢惠顾~」
直到江渝白牵着林听晚的小手,俩人晃晃悠悠地走远了,算命师傅这才擡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眉头渐渐又锁了起来。
「主线长而明晰,旁侧伴着细纹.....」
「师傅好像提过,这叫.....双鸾并栖?」
「奇怪啊奇怪.....这话要我怎麽跟人说,难不成还真有这种命数.......」
他盯着俩人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随即摇摇头,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继续对着一对路过的情侣招呼道:
「帅哥美女,来算一卦呗?」
......
(熊猫说补就补!这章四千四,还有一更四千的!姥爷们来点月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