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种子计划？」
项籍翻看着文件。
「总教头我当不了。有时间，可以给孩子们上几节实战课。」
岳磊咧嘴一笑：「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程美丽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炖肉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几人在说「希望学校」的事。
她把菜盆搁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向岳磊：「这位长官，你刚才说的那个希望学校————我家两个孩子能去吗？」
「当然能。」岳磊点头，「面向所有适龄儿童和青少年。」
程美丽又问：「安全吗？」
「安全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岳磊解释，「别墅区这一片的规格是最高的。住这儿的大多是牺牲军人的遗孀遗孤。」
「最近的学校离这儿不到两里地，骑自行车七八分钟就到。实在不放心，可以自己接送。」
谢东站起来，走到程美丽身边：「媳妇，现在基地每隔三里就设一个五人哨位，不光负责巡逻警戒，也处理虫子和屍鬼。大白天的，那条路又乾净，安全方面真不用太担心。」
「那就送去试试。」程美丽点头同意。
「那我家瑶瑶也去。」一旁的李秀莲赶紧说。
「妈！我不去！」黄玉瑶坚决反对，「我现在是青阳小队」的成员，跟着师傅哥哥学武，不比学校强？」
李秀莲脸色一变。
青阳小队是干什麽的？
作为军方特别行动小队，直面迷雾中最危险的怪物，生死难料。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才十四岁，女孩子家家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李秀莲态度变得更加坚决。
「我只想把你平平安安养大，将来找个踏实人嫁了，安安生生过一辈子。」
黄玉瑶急得一把拽住项籍的袖子，仰起脸，眼眶里几乎汪出水来：「师傅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呀！」
项籍哪敢替她妈拿这个主意。
况且黄玉瑶才十四，兵刃都没正经摸过几回。
「听你妈的。」项籍敷衍道，「学好好上，功好好练。等你成年了，你要是还想跟我学，到时候我教你真东西。」
「哦。」黄玉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项籍，结果师傅哥哥都不帮她说话，她还能找谁？
「你是黄队的女儿黄乔薇吧？」
岳磊又看向黄乔薇：「听说你是长青大学的高材生。希望学校那边正缺文科老师，你要是有意，我可以帮忙安排。」
黄乔薇微微一怔。
她来项籍家这几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不太自在。吃项籍的，住项籍的，她这个人向来要强，哪受得了这个？
现在听岳磊这麽一说，当即点头：「好，我去。」
「不过文科老师的薪水会低些。」岳磊补充道。
「基地规定，一户人家要是不愿参军，就得出人服劳役一要麽出力修建房屋，要麽下地耕田种土豆，要麽养猪、打铁、干些特殊行当。」
「现在没了电，报纸都是用活字印刷手工做的。」
「基地内部工作虽然安全，但也就勉强混个温饱。希望你能理解。」
黄乔薇点点头。
待遇她不在乎，只要能有事做，不白吃白住就行。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岳磊看了一眼项籍，见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项顾问，你先安心恢复身体，以後每周会有人把《昭阳周报》送来。」
项籍送走二人，小队围坐着吃了顿午饭。
饭後。
王少杰、小晴、周明、陈锋、谢东，五个人换上作战服，站在训练区。
一旁立着一排兵器架，正中间摆着两件大家伙。
两杆制式长枪，黑漆枪杆，两面开刃的菱形枪头。
旁边的架子上码着三套刀盾—圆盾是硬木包铁皮，刀是厚背直刃，刃口磨得雪亮。
——
这是到昭阳基地第二天岳磊派人送来的，军方尖兵队的制式装备。
「来，开练。」
王少杰走到兵器架前，抄起一杆长枪，在手里转了两圈。
五个人迅速就位。
王少杰在中间，双手握枪，枪尖微微下压。
这是主攻手的位置，负责正面硬撼，打开缺口。
谢东左手举圆盾，右手握厚背刀，站在王少杰左侧，为辅攻手。
主攻手撕开缝隙的瞬间从侧翼切入，劈砍怪物的腿或脖颈。
陈锋左手圆盾，右手火棍，站在右侧辅助位。
负责防守侧翼的偷袭，同时用火光照亮前方的死角。
周明和小晴站在後排，随时准备补位。
任何一人倒下，另一人必须立刻顶上去，填补阵型缺口。
「走。」
王少杰低喝一声，五人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左翼，虫！」
陈锋低喝一声，手中火棍猛地往左侧一捅。
几乎在同一瞬间，王少杰的枪已经顺着那个方向刺了出去。
谢东顺势从左侧切入，圆盾护住上半身，厚背刀一记斜劈。
三人打完一套，立刻撤回原位，阵型丝毫不乱。
「右翼！」
这回是谢东喊的。
王少杰的长枪再次暴起，枪尖在空中转了小半个圈，反手扎向右前方。
陈锋的火棍同时横扫，逼退侧翼的假想敌。
周明从後排冲上来，圆盾顶在胸前，大刀补了一记劈砍。
项籍倚在少爷身上，静静地看着。
——
王少杰、周明、陈锋、小晴、谢东五人轮流使用长枪，每个人都要熟练运用盾、刀、
棍、枪四种武器，才能跟队友打出配合。
这套战法是军方尖兵队流出来的。
五人练得满头大汗，刀光枪影来回交错，倒也有模有样。
一个小时後，五人原地休息。
过了一会儿，小晴退下来休息，走到项籍旁边，一边擦汗一边说：「这套东西不算难，站位和进攻方式配合好了，简单练个三天就能上手。」
「不过跟军方尖兵队比，配合还差得远。」
「项队，你怎麽看？」
项籍点了点头。
这套阵确实够好，简单、实用、容错率高。
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後面有人顶上。
一个人慌了，旁边的人能拉他一把。
在雾里，这种心理上的支撑，比武器本身更重要。
但那是纸面上的推算。
「小晴姐，训练的时候，是提前告诉你虫子会从左边来、右边来、正面来。你心里有数，所以站得稳，出枪也准。实战可不会这样。」
小晴一顿。
所有人抬头望向项籍。
「花架子不如真刀真枪。」项籍扫过众人，「不管你练了多久，碰上虫子该慌还是慌。虫子的速度，你反应慢一拍，人就没了。」
「实战就三点。」
「眼疾。」
「手快。」
「再加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