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战这东西，教不会。
项籍想了想：「你们再练个三天，跟我进雾里。」
「周明、陈锋、东哥，你们先试试清理屍鬼，练练胆量。後面看情况，再找机会实战。」
「是，项队。」小晴点头。
谢东知道迟早要面对，拍了拍胸脯：「项队带着咱们，怕什麽。」
王少杰、周明、陈锋跟着点头。
五个人里，周明、陈锋、小晴、王少杰都是外省来的，家人也不在临滨。
只有谢东倒是在临滨紮根了，可老婆孩子都在这儿。
青阳分局解散之後，这几个人选择跟着项籍，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心思：有的想回家，有的只是想跟着一个靠谱的人，在这末世里多活几天。
项籍当然希望在茫茫迷雾中，能有一两个同路人帮衬。
但不是现在。
至少得先学会在雾里活下来。
次目清晨，淡雾。
谢东蹬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坐着谢子豪、谢雨桐和黄玉瑶。
三个孩子并排挤在一起，膝盖上搁着用布包好的乾粮和水壶。
黄玉瑶满脸写着闷闷不乐。
昨晚她磨了李秀莲半宿，又是撒娇又是赌气，结果她妈一个字都没松口。
「爸，真的要去上学吗？」谢子豪苦着脸，「现在都是世界末日了，为什麽还要上学？
「」
「世界末日就不用识字了？」谢东头也没回，用力蹬着脚踏板，「越是这样，越要学。」
谢雨桐抱着书包，小声嘀咕：「可是我想跟黄姐姐学————」
「我也去。」
黄乔薇骑着蓝白自行车跟在三轮车旁边。
她穿着乾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马尾扎得利落清爽。
项籍站在别墅三楼主卧的窗前。
眼中一抹金色浮现，方圆百米的景象已经烙进脑子里。
主干道上，人群密密麻麻，正沿着两侧人行道朝同一个方向涌动。
八九岁的孩子被家长牵着，大一些的十多岁少年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从人群中穿过，车铃叮当响。
希望学校不只教文武两科。
还有免费的中餐。
在这个物资日益紧缺的末日，这一顿饭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减负。
孩子多吃一口，就少饿一顿肚子。
昭阳基地里，凡是有适龄孩子的家庭，几乎全送去了。
设立希望，是为人类未来铸剑————
项籍目送着那辆三轮车，渐渐消失在迷雾深处。
他收回重瞳，穿上熊皮防具，套上巨虫鳞甲制成的胸甲，从背包里取出那卷乌鳞蛇皮。
召唤师面板浮现在视野中。
【铸剑炼甲奇材（4/00）】
果然。
乌鳞蛇皮也被面板判定为奇材，列入了献祭名单。
项籍心中默念。
「升星。」
「杀！」
大殿之上，刺客摊开地图，匕首寒光直刺王座。
刺客体内的「气」燃烧到极致，匕首上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凌厉的杀气凝如实质。
护卫横身来挡，甲胄在刀锋前如纸帛般撕裂，一击毙命。
年轻的王拔剑，竟然轻易格开这致命一击。
——
刺客看着那张年轻却惊愕的脸，面容坦然。
他没有继续出手。
这一剑。
他已尽了全力。
殿外，整齐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黑甲甲士从四面八方涌上殿阶，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刺客伏诛—！」
「刺客伏诛—！」
在那震天的喊杀声中，刺客的耳朵里，却响起了另一段旋律。
那琴音如高山流水。
他闭上眼。
琴声戛然而止。
项籍睁开眼睛。
低头看去，身上虫甲、熊皮、乌鳞蛇皮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鳞甲。
那鳞甲像活物一般，从项籍的心脏处开始蔓延，缓缓覆盖了整条躯干，向下半身铺展开去。
每一片鳞片都极小，比指甲盖还小一圈，层层叠叠，铺得极为细密。
鳞片贴合皮肤的地方没有任何不适感。
只有躯干和四肢？」
项籍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鳞甲不足以覆盖全身，头部依然是弱点。
不过其他要害部位，都被这层黑鳞严严实实护住了。
他意念一动。
【召唤师：项籍（绿）】
【精—1.1】
【气——0.8】
【神—1.0】
【已激活羁绊①猎人（黑铁三星：敏捷Iv3、神异·重瞳）、②剑卒（黑铁二星：破甲lv2）】
【精粹—52】
气增长了0.3。从0.5变成了0.8。
精粹减少了二十枚。
从七十二枚变成了五十二枚。
二十枚精粹，四样奇材，全部融进了这身鳞甲和龙泉剑中。」
「融入一件材料就要消耗五枚精粹？」
「倒也值得。」
升星提升自身实力，别说五枚精粹一件，十枚精粹项籍也不含糊。
项籍看向羁绊栏。
羁绊「剑卒」灰暗，无法继续升星，显然也要触发某种条件，才能开启三星试炼。
或许再狩猎一头「异种」就能触发三星试炼。」
剑卒的试炼会是什麽？」
项籍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乾净的黑色作战服，套在身上，遮住露出的黑鳞。
这鳞甲极薄，类似秋衣秋裤，穿上衣服後完全看不出痕迹。
他拔出龙泉剑。
剑身上原先那一处崩口消失了，整个剑刃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剑身表面时时刻刻都有一层极微弱的「气」在流转。
但这气不属於他。
项籍用指尖触碰剑身，那股微弱的「气」立刻有了反应。
凶残。
暴戾。
嗜血。
项籍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气」虽然微弱，但带着一种原始的、无法驯服的野性。
来自「玄蛟残鳞」的凶性被炼化之後，没有消散，而是附着在了剑身上。
「先试试锋利。」
项籍从门後抄起一根螺纹钢棍。
左手握住钢棍一端。
右手握紧龙泉剑，没有蓄力，随意一挥。
剑刃与钢棍接触的瞬间，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阻力，钢棍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项籍低头看向剑刃。
毫发无损。
他微微眯起眼睛，刚才他可没有动用「破甲」，却能轻易斩断螺纹钢。
剑是凶器。
凶器有凶性。
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