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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 第457章 国丧

第457章 国丧

    玄武门外的风雪停了。

    太极宫里却挂满了白幡。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脸色白得吓人。

    太医院正跪在床榻边,手里端着个白瓷碗。

    李承乾伸手推开太医院正递过来的药碗。

    “殿下,您气血逆行,伤了心脉,这药要是再不喝,怕是会落下病根。”

    太医院正劝道。

    “撤下去。”

    李承乾抓过旁边架子上的一件素白孝服,胡乱披在身上,

    “孤死不了。外面怎么样了?”

    薛仁贵抱拳回话:

    “长安城十二道城门全部落锁。东宫卫率分批巡街,敢在街头生事的,就地格杀。宗正寺和礼部的人全在太极殿外跪着候旨。”

    李承乾站起身,双腿一阵发虚,险些栽倒。

    薛仁贵赶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李承乾摆摆手,挣开薛仁贵的搀扶,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礼部尚书在哪?”

    “在正殿候着。”

    太极殿。

    礼部尚书带着一帮官员跪在地上。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往那个空荡荡的龙椅上坐,而是停在台阶下。

    “母后大丧,规格按大唐历代最高典制来办。斩衰三年,举国缟素。”

    李承乾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

    “京城百官,外放刺史,凡五品以上,立刻进宫哭临。”

    礼部尚书赶紧磕头回禀:

    “臣遵旨。只是一切从厚,国库那边的银子最近一直吃紧,这置办丧仪的花销……”

    “国库没钱,就走东宫内库的账。缺一块砖,少一根白幡,孤诛你十族!”

    “喏!”

    礼部尚书赶忙退了出去。

    另一边,立政殿。

    王德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素菜和一碗粟米粥。

    他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天一夜,腿都僵了。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世民坐在长孙无垢的梳妆台前,手里攥着一把木梳。

    那是长孙无垢生前最喜欢的一把,上面还缠着几根断发。

    他不吃不喝,不哭不闹。

    连长孙无垢的棺椁移送太极殿,他都没去看一眼。

    魏征捏着一份折子走上台阶。

    “王总管,陛下还没用膳?”

    魏征扫了一眼托盘里早就凉透的饭菜。

    王德苦着脸直摇头:

    “魏相,您就别添乱了。陛下这都关了两天了,连一口水都没喝过。谁敲门也不应。”

    魏征哼了一声: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大丧,陛下身为天子避而不出,成何体统?”

    他一把推开王德,上去就是一通猛敲殿门。

    “陛下!老臣魏征求见!”

    “皇后崩逝,举国哀痛。然国事不可废。山东、淮南多地有流民作乱,地方官员八百里加急送来求援折子。陛下避世不出,是要将这大唐江山拱手让人吗?”

    殿内。

    李世民拿着那把木梳,在自己的头发上机械地梳理着。

    听到外面的喊声,他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滚。”

    魏征把折子高高举起,继续大喊道:

    “陛下!老臣今天就是撞死在这立政殿的柱子上,也要劝陛下振作……”

    “砰!”

    一只青铜香炉从里面砸破了雕花门窗飞了出来。

    香炉擦着魏征的官帽飞过去,重重地砸在台阶下。

    “朕让你滚!谁再敢提半句国事,朕夷他三族!”

    魏征还要再开口,房玄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魏征的袖子,连拖带拽地把这老头拉下了台阶。

    “老魏,你少说两句吧。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房玄龄四下张望了一圈。

    “大唐都快翻天了!地方上流民四起,粮仓被劫。陛下这时候躲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

    魏征气得吹胡子瞪眼。

    房玄龄把魏征拽到一根红柱子后面。

    “陛下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再说了,你手里那份折子,送进去有用吗?”

    房玄龄指了指门下省的方向,

    “折子送到尚书都省,太子殿下早就替陛下看过了,已经拿了章程。”

    魏征愣了一下,不再吭声。

    太极殿前。

    长孙无垢的金丝楠木棺椁停在正中央。

    长乐公主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嗓子早就哭哑了。

    她趴在地上,几次背过气去,全靠旁边的宫女掐人中才硬挺过来。

    “母后……你丢下丽质一个人……”

    李泰和李治跪在后排。

    李承乾这时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哭声。

    大殿里静得只能听到长乐的抽泣声。

    李承乾看都没看那两个弟弟。

    他走到棺椁前,抓起一把黄纸扔进火盆里。

    “处亮。”

    李承乾盯着跳动的火苗开口。

    程处亮从殿外走进来:“末将在!”

    “地方上的事,有动静了?”

    程处亮抬起头道:

    “回殿下。淮南道和江南道乱得最凶。十几个县的粮仓被抢了,去清查田亩的三个使臣,死了两个。那些世家豪绅裹挟着流民,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各地的州府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旁边的李治听到这话,赶紧低下头。

    父皇布的局起效了。

    李承乾把手里剩下的一沓黄纸全部扔进火盆里。

    火苗瞬间蹿起半尺高。

    “告诉苏定方。”

    李承乾看着殿外的漫天大雪。

    “给孤点齐五万重甲。等母后下了葬,孤亲自去一趟淮南。我倒要看看,这帮人长了几个脑袋。”

    程处亮抱拳应诺,转身走了出去。

    房玄龄和魏征刚走到太极殿门口,正好听到李承乾这句杀气腾腾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这天下真要血流成河了。

    李承乾伸手抚摸着棺木。

    他答应过母后,不动太极宫里的那个男人。

    不动李治。

    但这不代表他会对外面那些兴风作浪的杂碎网开一面。

    长孙无垢一走,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心里的那头猛虎。

    入夜。

    立政殿外的风雪更大了。

    李世民依旧坐在那个梳妆台前。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吱呀。”

    一扇偏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翻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是百骑司的暗探。

    “陛下。”

    暗探把一卷羊皮密信双手举过头顶,

    “江南道和淮南道的世家已经成事。各州府的折子全被扣在尚书都省。”

    李世民没接密信。

    他把手里的木梳放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成事了又能怎样……”

    李世民的声音飘忽不定,

    “皇后都没了,这江山就算夺回来,又有谁陪朕坐在这太极宫里?”

    暗探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陛下听到这个好消息会大喜过望,没想到竟是这副反应。

    “陛下,外头那些世家还在等您的密旨。下一步该怎么走?”

    暗探硬着头皮追问道。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

    满脑子全是长孙无垢临终前看他的那个神情。

    “告诉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转过身背对着暗探,

    “以后别再往宫里递消息了。滚。”

    暗探大惊失色。

    陛下这是放弃了?

    那外面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的世家,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陛下三思啊!如今箭在弦上……”

    “朕让你滚!”

    李世民抄起桌上的一个胭脂盒砸了过去。

    暗探不敢多言,顺着原路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重新拿起那把木梳。

    外头的天下大乱,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在立政殿里陪了他半辈子的女人。

    “观音婢……你走慢点,等等二郎……”

    长安城外。

    杜如晦坐在炭盆前,手里拿着一根铁签子拨弄着炭火。

    “殿下真打算亲自带兵去淮南?”

    李承乾拉了个锦凳坐下,伸出手在炭盆上烤了烤。

    “不杀一批人,田亩清查推不下去。摊丁入亩也成了一纸空文。”

    “可您这一走,长安城若是乱了怎么办?”

    杜如晦抬起头,

    “陛下虽然闭门不出,但那些世家在京城的残党可还在盯着呢。”

    李承乾冷笑一声:

    “我正愁找不着借口把长安城洗刷一遍。”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把一直挂着的横刀。

    “我把苏定方和五万重甲调走,留着一座看似空虚的长安城。谁想跳出来,我全盘接下。”

    李承乾把横刀拔出半寸,

    “母后头七过后,孤要拿这全天下世家的脑袋,给她老人家上供祭天。”

    杜如晦看着李承乾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当年那个还需要蛰伏在他和秦琼庇护下的雏鹰,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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