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凉叉水果得动作一顿。
她们一行人来此的目的,便是调查偏远心贪污腐败的事。
但因为他们账目做的足够缜密,财政部那些专员只查出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小鱼小虾,并未把火烧到璞蓝身上。
对方明明知情,却这样明知故问,有些耐人寻味。
“璞蓝大人应该有耳闻,我受伤了,所以一应事务都是指挥官代为处理。”她没接话,直接把话头甩给西泽路。
可璞蓝就仿佛认准了她,灼灼目光一直钉在她身上。
给鹿微凉看得心底发毛。
察觉到鹿微凉对自己有些陌生,他放下叉子给鹿微凉夹了一块小甜点,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亲切十足。
寒暄几句,直接切入正题。
“鹿侯爵,我想知道您疏导一次的价格。”
“三十万星币。”鹿微凉拿起甜点,随口一说。
“那今晚能为我疏导一次吗?”
璞蓝怕对方以为自己是个混子,赶紧补充:“我付钱!”
鹿微凉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真诚。
毕竟,以璞蓝这种遭遇,最容易变得扭曲变态,她之前甚至怀疑过他就是那个教主。
但看他眼神清澈好像大学生。
就算不是好人,应该也对她没什么敌意。
她欣然同意:“可以。”
闻言,西泽路和神屿不干了。
西泽路把叉子放下:“我不同意!名义上我只是个侧夫,但也有保护妻主的责任,微凉是帝国唯一一位SSS级向导,非必要不会给任何人疏导。”
神屿则更过分,直接把叉子“唰”的一下插在桌面上:“璞蓝大人,你的心思我明白一点,但是她不行。”
璞蓝就纳闷了,这群男人平常在帝国内部,见面都不说话。
现在七嘴八舌的倒是挺团结。
目光游移到鹿微凉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以及那张美的毫无瑕疵的脸。
心说,怪不得那么团结呢。
他一如往常,眼风都没给那几个跳梁小丑,旁若无人的问:“那鹿侯爵可以去内室帮我疏导吗?”
这一下,西泽路和神屿直接炸锅了。
神屿直腾腾站起身,拉起鹿微凉的小手就要往外走,可刚迈出脚步,身形突然一滞,发现鹿微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神屿急了:“他不安好心!”
“没事,我觉得璞蓝大人不会伤害我。”
鹿微凉轻柔拍拍他的手背,转身看向璞蓝,弯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大人请。”
她是真的好奇璞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她也有杀手锏。
两瓣灵魂融合后,沙绫能随时感知她的召唤,随叫随到。
虽然不一定听她的话,好歹有个震慑的作用。
璞蓝将人带进大厅旁边,一间非常普通的会客室。
他乖乖坐下,抬眸望着鹿微凉。
“这里距离他们只有十多米的距离,相信您的哨夫会放心一些。”
怎么会放心呢?
俩哨兵再关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踱到那扇门旁边。
神屿还像个壁虎一样扒在门缝上,细细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扇门里,只有夜宫弦一个人的目光落在花园里那弯皎洁的明月上。
鹿微凉微微一笑:“我帮您疏导。”
等对方乖乖坐好,她抬指点上璞蓝的眉心。
他很乖,出乎意料的乖,就连精神海也毫无防备的对她门户大开。
璞蓝的精神海以万里天空为背景。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足足三米大的紫色帝王蝶,光亮照在那双闪着鳞粉的翅膀上,看起来格外瑰美华丽。
许是常年渴望精神力的结果,见到鹿微凉出现,那只小蝴蝶立刻化成正常大小,扑腾着小翅膀围在她身边兴奋的转圈圈。
她一抬手,小蝴蝶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指节上。
鹿微凉轻轻抚摸她的羽翼:“小乖乖,你是不是很久没被疏导了?”
精神体仿佛听懂了一样,扑腾几下翅膀,蔫蔫巴巴的耷拉小触角。
主人被注射了那种药物,精神体也同样遭罪。
从小蝴蝶这个虚弱样子不难看出,每一次药物煎熬,璞蓝都是用肉体生生扛过去的。
她左手释放大量治愈精神力,盘算着慢慢修补这片皱皱巴巴的精神海。
窗外,最后一片乌云散去,露出一弯圆月。
明亮温润的月光顺着玻璃流淌进室内,正好洒在闭眼接受疏导的紫发哨兵身上。
药物带来的身体反应渐渐显现。
精神海里。
鹿微凉还没来得及给小蝴蝶做治疗,便被一股破碎的能量震了出去。
接着精神海里瞬间炸开斑驳的裂缝,如落叶一样,一片一片剥落凋零。
璞蓝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冷汗浸透衣衫,紫发沾在颈侧。脸色甚至都不能用惨白形容,是灰色,毫无血色的灰,像人死了三天化过妆的颜色。
鹿微凉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左手窜起一团精神力。
见状,璞蓝猛地扯开衬衫扣子,露出自己线条优美又健硕的上半身。
而在这白花花的旖旎之上,居然遍布着三条像鞭子鞭打过的痕迹,道道锥心罚骨,深陷皮肉。
他疼得浑身脱力,四肢不受控地轻颤,身子轻得如同纸片,气若游丝地翕动嘴唇:“姐姐......求你......给我精神力。”
“疼......”
“很疼......”
鹿微凉顷刻反应过来。
对方选在这个日子见她,就是为了她的精神力,让她帮他渡过褪骨。
虽然是件举手之劳的事,但她不喜欢被人设计。
她冷冷的后退,“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怎么样?”
璞蓝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光脑空间掏出一把匕首。
鹿微凉还以为对方狗急跳墙,要威胁她,反问:“你要强迫我?”
璞蓝摇摇头,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动动,一改刚刚的跳脱:“我不是那么没品的男人!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说完,他抬刀,对着自己腹部狠狠刺了两刀。
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流,渐渐没入裤线之下。
“我被打了一种药,白天尚且能控制自己,一到深夜,就会疯狂渴望精神力。每到月圆,还要经历一次褪骨的痛,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现在有多疼。”
鹿微凉静静听着,未执一言。
见对方沉默,璞蓝猛地抬起另一只手。
原本结实硬朗的手臂,此刻软绵绵垂落,像煮烂的面条耷拉下来。
紧接着两条长腿也失去支撑,瘫软塌陷。
仿佛全身骨骼都被药物融化了,再也撑不住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