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鹿微凉伸出手指捅了捅还在回味中神屿的胳膊:“大师?您有在听吗?”
神屿回神,艳波流转间风情潋滟,线条凌厉的脸微微泛起薄红,美的跟一座经久雕刻的神像一样。
这一刻,他仿佛在发光。
思绪转圜,一双琉璃眸子仿佛含水似的的望着鹿微凉:“我滴心肝,这不就是办法吗?”
鹿微凉顺着神屿的目光望过去。
发现,沙绫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方才那股要杀人得戾气尽数消散,他目光炯炯的望着鹿微凉,眼底承满失而复得的欢喜,像很久没见丈夫的小媳妇。
似乎还是不习惯会说话的自己,他动情的比划起来。
【微凉,别亲......他......不要......】
同时,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蹦出“讨厌他讨厌他”的嘟囔。
可没等鹿微凉对此事感到欣喜,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冷冷的吐出一句:“女人,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接着,他眼底那抹快溢出来的爱意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恨和疏离。
鹿微凉失望地垂下头。
神屿俯身,视线与之平齐,静静盯着她的脸:“微凉,要不要试试嫉妒疗法,或许再吻我一下,他又醒了呢?”
见她撅着嘴巴,整个人置身于低落中,他放低声音安慰:“放心,我算过了,我和他将来是同侍关系,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鹿微凉抬头,委屈巴巴得问:“真的吗?”
“你忘了吗?神官会占卜,从无假话。”
“嗯嗯,谢谢。”
正经了不过三秒时间,神屿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微凉,你亲了我,是不是该负责?”
某人听见这话,连思考都没思考。
转身拽着“犯人”跑回房间。
眼不见心为静。
......
晚上。
八点。
众人穿戴整齐,坐上同一艘飞行器,直奔璞蓝庄园。
据西泽路说,璞蓝此次是从联邦考察归来。
他在那边考察了当地农业发展,听说学了许多先进的技术,而且,这次一回来就点名要见鹿微凉。
说是要感谢她研究出来的菜谱,让他们偏远星众人都能吃上饱饭。
不过,这都是黄鼠狼给几拜年,没安好心的借口。
车里坐着的这几位,谁都不信。
西泽路率先打破沉静:“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年轻时受过很重的伤,一直四处奔波找缓解药物,这次叫我们来……”他目光不受控的向鹿微凉游移了半分:“目标不会是微凉吧?”
神屿抬眸扫了一眼,这人什么时候和鹿微凉这么热络了?
大庭广众的居然敢叫微凉了?
又一个弯道超车的,真讨厌!
他出声:“他有什么病?敢用帝国唯一的SSS级向导做药引?脑血栓还是心肌梗死啊?心肌炎,心脏病,伴随性癫痫,还是复发性抽羊角风?”
鹿微凉紧泯着唇,这波攻击力强的没边。
俯仰之间,西泽路眉宇间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打开光脑信息,将收集到的情报投到半空:“这上面并未注明是什么病,想必是极其隐秘,或是不能让人知晓的病。”
“有可能。”鹿微凉摩挲着太阳穴,附和。
从上飞行器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低头看窗外风景的夜宫弦想了想,淡淡出声。
“其实我知道。”
众人闻声看过去。
他淡淡的,依旧没抬头,只是狠狠地攥着指节。
“阿尔马尔-3号,未临床试验药物。”
西泽路和神屿对视一眼。
别的哨兵或许不知道这种药,可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帝国官员却清楚得很。
三四年前,那场宫廷叛乱的幕后主使者,就是被这种药物实验生生折磨死的。
可鹿微凉并不知情,她似懂非懂地递过去询问的眼光。
夜宫弦还是面目表情,视线游到窗外:“这是一种能让哨兵对精神力产生依赖性的药物,没经过临床实验,附带一种极其恶劣的后遗症,注射者每年经历一次褪骨变化,一次比一次年轻,直到退无可退,在永无止境的折磨中死去!”
鹿微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么残忍的药,谁发明的啊?”
夜宫弦几不可察地轻颤,眼睫带着一丝哀叹:“我母亲。”
某女吓得瞬间蔫了下去,祸从口出啊!
这女皇可真够狠的,生怕自己的子民不听话,给哨兵研究出这么个惩罚的东西。
夜宫弦自知不占理,又补了一句:“这种药物最初的研发目的是为了对抗污染物,但后来……”
他话说到一半,被推门而入的严值高打断:“各位大人,璞蓝庄园到了。”
众人收下各自思绪,匆匆下了飞行器就往宴会厅走。
璞蓝站在大门口,见那抹莹白的身影出现,紫色眸子立刻亮起来。
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镜子,又臭美地照了起来。
旁边的马程程知道对方就在意自己那张脸,出声安慰道:“主人,非常完美!”
璞蓝收起镜子,露出一颗小虎牙,跟看不见其他人一样,直直朝着鹿微凉迎上去。
“鹿侯爵您好,我叫璞蓝。”
鹿微凉礼貌性点了点头。
璞蓝从身后取出一顶黑色深口礼帽,将手伸进帽中:“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的喜好,没什么好送您的。”话音未落,他的手从帽中抽出,只听“呼啦”一声,一束鲜红玫瑰花凭空出现。
他将花束递到她怀里,温和道:“希望您笑纳。”
鹿微凉已经在心底暗骂了。
他只是个爱变魔术的小男孩,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给他打那么残忍的药。
神屿皱眉,嫌弃地把花接到手里:“璞大人,没给我们准备礼物么?”
璞蓝最讨厌道貌岸然,神神鬼鬼的东西,尤其这个神官:“螳螂虾没礼物。”
他连个眼风都没给对方,目光径直扫过鹿微凉身后的夜宫弦,只静静一瞥,仿佛素不相识。
众人进入宴会厅。
璞蓝坐在主位,鹿微凉次之。
吃东西的间隙,鹿微凉悄悄看了对方一眼。
这哨兵看起来只有17、18岁的样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褪骨,原来该是是多大年龄。
璞蓝察觉到她的目光,轻笑开口:“鹿侯爵,偏远星的款项,查的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