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最让我憋火的地方!”
亨利一把将数据统计板重重砸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别再只用‘中场指挥官’来定义他了!他有上帝视角的传球路线,有一脚恐怖的远射,还能像钻头一样生吃防线。你们看看他这几个月展现出的防守硬度和变态体能,这绝对是一个没有任何短板的六边形怪物!”
说到这,亨利的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加快,甚至带上了对老东家管理层不加掩饰的怒火。
“他才刚满二十岁!在座的各位,没人能预测他五年后、十年后会达到什么骇人的高度。这完全是一个足以在未来制霸金球奖、开启专属球王时代的现象级天才!”
这位阿森纳传奇射手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演播室正前方的镜头。
“可是阿森纳的高层,竟然以一个荒谬的伤病理由,在几个月前单方面把他扫地出门!就因为一次毫无耐心的伤情评估,兵工厂亲手扔掉了未来十年的建队基石!”
亨利捏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悲哀。
“如果阿尔塞纳·温格教授今天还坐在主教练的位置上,这种脑残的解约绝不可能发生!教授最知道怎么保护这种旷世小妖。这是阿森纳俱乐部建队一百多年来,最愚蠢、最不可理喻的一笔操作!”
随着亨利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点评,全英国守在电视机前的阿森纳死忠球迷,彻底在社交媒体上炸了锅。
满屏全是绝望的哀嚎与恶毒的咒骂。只不过,这泼天的火力全都没有对准进球的孙阳,而是精准地砸向了阿森纳那些愚蠢至极的管理层。
演播室外的腥风血雨,自然吹不到远在葡萄牙里斯本的光明球场。
被进球当头一棒后,阿森纳在场上的战术执行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阿尔特塔在场边像个暴躁的狮子大声咆哮,疯狂挥舞手臂要求防线继续前提。
他已经看出来了,孙阳的身体柔韧性和摆脱能力简直是个谜,硬抢根本抢不下来,于是他果断下达指令,把所有的身体对抗与绞杀目标,全部转移到了哈兰德身上。
只要多特蒙德起高球,或者打身前直塞。哈兰德拿球的瞬间,迎来的绝不会是干净的战术抢断,而是毫不留情的连拉带拽,甚至是奔着毁人去的黑脚。
比赛第二十四分钟,哈兰德前场背身刚护住球。中卫加布里埃尔就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从身后撞了上来,膝盖恶劣地重重顶在哈兰德的后腰眼上。挪威人发出一声闷哼,连人带球砸在草皮上。
第三十一分钟,多特边路起球传中。哈兰德高高跃起准备泰山压顶,扎卡在下方跟着起跳,却故意在半空中侧过身子,用肩膀狠狠撞翻了哈兰德的下盘。失去平衡的挪威魔人背部着地,摔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来自西班牙的主裁判拉奥斯哨声一直没停,也连续给阿森纳出了两张黄牌警告。但这帮被逼急了眼的英超后卫,彻底撕下了面具,根本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令人窒息的肉搏战来到了第四十三分钟。
孙阳在中场断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抬起右脚便送出一记三十米开外的过顶长传。皮球如同巡航导弹,精准越过了阿森纳整条防线的头顶。
哈兰德展现出了那具恐怖肉体的野兽爆发力,硬生生凭借速度和肩膀,将加布里埃尔甩开半个身位,全速狂飙向禁区弧顶。
就在哈兰德抬起右脚,准备卸下皮球的时候。
左路协防的蒂尔尼从斜刺里杀出。这位刚才就挑衅过哈兰德的苏格兰边后卫,眼神里满是戾气,视线根本不在皮球上。
距离哈兰德还有两米远,蒂尔尼直接倒地,鞋底朝天,双脚离地亮出明晃晃的钢钉,使出了一记在英超赛场都臭名昭著的夺命剪刀铲。
砰!
没有任何收脚的意思,鞋钉粗暴地踹在了哈兰德的侧面护腿板上。
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哈兰德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铲得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转,砸在草地上翻滚出好几米远。
这一下犯规太毒了!
空旷无观众的球场里,甚至能清晰听见护腿板断裂和骨头碰撞的骇人闷响。
多特蒙德替补席上的球员和教练组集体像触电般弹了起来。主帅法夫尔狂暴地冲向第四官员,指着场内挥舞手臂爆着粗口。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孙阳,胸膛里积压了快半场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他自己有系统配备的“铁腿”天赋,可以无视这种反人类的伐木。可哈兰德没有系统!他就是个纯粹的血肉之躯!蒂尔尼这一脚,很可能直接毁掉这小子的大半个职业生涯!
阿森纳这群输不起的杂碎,为了赢,连最基本的人性和职业底线都不要了。
孙阳咬紧后槽牙,两条修长有力的腿骤然发力,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带着满身的杀气冲向犯规地点。
蒂尔尼此时刚从草皮上爬起来,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摊开双手,向主裁判示意自己先碰到了皮球。
孙阳大步跨到他面前,一个字都没废话。
他双手猛地探出,按住蒂尔尼的胸口,借助极速冲刺带来的强悍惯性,一记暴怒的猛推!
这一推势大力沉,蒂尔尼根本扛不住这股怪力,整个人四脚朝天地倒飞出去,一屁股狼狈地砸翻在草坪上。
这一下强硬的反击,彻底成了点燃炸药库的最后一把火。
见自家兄弟吃亏,扎卡和托马斯立刻红着眼眶冲上来围堵孙阳。多特蒙德这边的维特塞尔、胡梅尔斯哪里受得了这个,拔腿狂奔过去硬刚。
禁区外侧瞬间沦为混乱的角斗场。双方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球员挤作一团,额头顶着额头,各国粗鄙的骂娘声响彻里斯本上空,甚至有人在人堆里隐蔽地架起了手肘和暗拳。
主裁判拉奥斯和两名边裁拼了老命地吹响短哨,生拉硬拽地冲进人群中央,奋力将这两拨快要失去理智的壮汉隔开。
足足推搡谩骂了两分钟,场面才被强行镇压下来。
拉奥斯板着那张标志性的严厉面孔,把肇事的蒂尔尼叫到跟前,果断掏出黄牌。随后他又转头把孙阳喊过来,同样给了一张黄牌,严厉警告他,再有推搡动作直接红牌驱逐。
多特蒙德队医施密特提着医疗箱一路狂奔,半跪在场边给哈兰德进行紧急冰敷喷雾。挪威魔人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汗如雨下。
足足处理了几分钟,哈兰德才在施密特的搀扶下强行站立。他挣脱队医的手,在草皮上用力跺了两下右脚,转头朝孙阳咧开嘴,比了个大拇指。
“队长,我死不了,去踢烂他们的屁股。”
话虽硬气,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跑动时的右腿明显发不上力,启动爆发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看着兄弟被暗算,看着对面那帮厚颜无耻、靠着下作手段苟延残喘的旧主。孙阳眼底的怒火反而冷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冻人的杀意。
跟这帮不顾底线的暴徒讲理讲不通,那就用最残暴的方式打痛他们。
把球网撕碎,连人带球一起轰进那个该死的大门!
孙阳转身,弯腰将草皮上的皮球捡了起来。那是蒂尔尼犯规的地点,正对着禁区弧顶左侧,距离球门大约二十八米。
这个距离。这个特殊的偏左角度。
毫无疑问,正是罗伯特·卡洛斯暴力重炮的绝对击杀射程。
多特蒙德其他几个准备上去抢点的中卫,看到孙阳身上那股气场,非常默契地全数撤出禁区外围。所有人都清楚,队长要亲自操刀处决这个球。
阿森纳门将马丁内斯在门线上焦急地拍着手套,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五名防守球员排出一道厚实的人墙。他在录像中看过孙阳在以往比赛中那神鬼莫测的远射,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
但孙阳压根没有抬头看那排人墙一眼。
他双手捧着皮球,将黑色的气门芯精准地朝向自己。重重放在草皮上后,还用鞋底将周围的碎草踩得平实。
随后,向右后方退了整整五大步。
双腿如圆规般微微分开,背脊挺得笔直。
在全场数十台转播摄像机的锁定下,孙阳低头伸出双手,抓住大腿两侧的短裤下沿,用力往上卷了一圈,将裤腿卷出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弧度。
两条宛如钢筋混凝土浇筑般、线条分明且结实得吓人的大腿肌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左支撑脚在草皮上轻轻碾动了几下,视线如同瞄准镜般越过人墙最外侧蒂尔尼的头顶,锁定了大马丁把守的球门右上角盲区。
万籁俱寂。
主裁判拉奥斯看了一眼腕表,将哨子含进嘴里,腮帮子缓缓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