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们再不去喝合卺酒,就错过好时辰了。”谢宜歌气喘吁吁地说道。
“嗯,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卡点就行。”
“你这么厉害?”谢宜歌的声音颠了一下。
“娘子试试便知。”
这人果然是状元之才,干一行,行一行。
他总算心满意足之后,才把她捞了起来。
手轻轻地为她穿上更柔软的衣裙,怕伤了她娇嫩的肌肤。
他抱着她来到床边,放下她之后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去把两个酒盏拿过来。
“宜歌,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崔聿棠深邃的眸中藏着认真和深情,“是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永远都不能分离的,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谢宜歌笑着应道,“谢宜歌和崔聿棠,永远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她本来是笑着的。
可是他的眼睛却渐渐红了。
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合卺酒一饮而尽。
崔聿棠放下杯子后,便挨了过来,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
声音里带着暧昧的笑意:“娘子,我很喜欢你准备的那个神秘宝箱。”
“什么神秘宝箱?”谢宜歌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有五件小衣的那个木箱子。”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尾音带着一点得逞的愉悦。
谢宜歌瞪大了眼睛:“崔聿棠!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你昨晚来过我房间?”
“嗯。”他笑得很是得意,“昨晚偷偷翻墙去看你了。”
“可是成亲前一晚不是不能见面么?”谢宜歌涨红了脸。
“见面要互相看见才算。”他理直气壮道,“你昨晚睡着了,所以不算坏了规矩。”
“原来这规矩最终解释权都在你,夫君你真行。”
“谢谢娘子夸奖。”崔聿棠嘴角勾起,很是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褒奖’。
“娘子……”他忽然靠近,眸光中慢慢酝酿出那种奇异的火苗,灼灼地盯着她。
谢宜歌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我们今晚把五件小衣都试试好不好?”
谢宜歌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想果断拒绝,可一触到他深邃的眸子,便忍不住深陷进去。
他们就这样焦灼地盯着对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旖旎的气氛,丝丝缕缕地缠在两个人之间。
谢宜歌忍不住并拢了月退,转过身背对着他。
“今晚最……最多试两件。”她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说完整个人都麻了。
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崔聿棠压下心底的欣喜若狂,他本来以为她最多能愿意穿一件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宜歌真是傻得可爱,连讨价还价都这么让人心软。
“要不要夫君帮你穿?”他的声音一本正经。
谢宜歌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要!”,然后“嗖”地一下躲到了换衣的屏风后面。
她的手抖着打开了那只木箱。
几乎每一件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特别是穿上去之后,不是漏这里就是破那里。
每一件都是只有几条细布,谢宜歌看得头皮发麻。
她咬着唇换上那一件,面对铜镜时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她的肌肤被烛火映成了粉色,那几片薄绸堪堪挂在身上,像海棠花瓣沾了晨露,将落未落的样子。
实在太羞耻了,不如现在反悔吧,她在心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崔聿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从背后把她抱进了怀里。
“宜歌,你这样好美,我特别特别喜欢。”他的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两个人的视线在铜镜中相遇了。他眼睛里酝酿着雷鸣闪电。
然后他直接把她压到了梳妆台上。
“娘子,穿的是我最喜欢的这件海棠绽蕊。”他的手轻轻触摸着那小衣上摇摇欲坠的布料。
他像寻找什么最精密的机关似的。
“娘子,咱们果然是心有灵心一点通。”他俯下身来。
“才没有。”谢宜歌眼尾垂泪,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都在不停地颤抖。
“此衣物果然危险,但就是再危险,为夫也要冒死闯一闯。”
“你这贼人大坏蛋——”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碎了一地。
把外面守着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刺客来了,却没有人胆敢靠近新房一步。
刺客阴险狡诈心机深沉。他洞察敌情之后,来去自如。
新嫁娘明显不懂武功,柔柔弱弱的,脚腕上的铃铛无助地在空中乱晃。
没两下,连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能咬着唇拼命地掉眼泪。
一时间洞房中危机四伏。新嫁娘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宜歌,看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好美。”
“我不要,你是个坏人呜呜呜。”她死死闭着眼。
崔坏人赶紧低头去吻住那哭哭泣泣的小娘子。
她都委屈坏了,眼泪蹭了他一脸,唇被他吻得红润润的,抽抽搭搭地哭。
他心疼起来,把她从梳妆台上捞起来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宝宝别哭了,抱抱好不好?”
“嗯。”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于是谢宜歌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是他们之间最喜欢的宜歌缠腰抱。
她整个人像一株藤蔓缠在一棵大树上,彼此纠缠在一起。
心意相连,再无世俗阻隔。
“宝宝,吓到了吗?”他边吻着她乌黑的秀发,边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
“夫君,我们今晚就只换这一套好不好?我害怕。”
“乖乖别怕,都依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抱进了鸳鸯帐中。
他把床上的金钱、彩果、干枣和桂圆往角落一拨,然后直接把她放进了锦绣芙蓉褥中。
锦褥深软,她的身体陷进去时微微弹了一下,长发铺了满枕。
他深深地望着她,大红烛的烛火轻轻地摇曳着,谢宜歌红唇微张,一双桃花眼眸光散乱,却美得出奇。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梦幻的诱惑力,神圣又妩媚,像坠入凡尘的神女,被卑劣的凡人所觊觎。
他忍不住再次把她拖入深渊,一起沉沦。
谢宜歌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昏昏沉沉中只想到了一个问题。
明日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