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修行就是获取天道权限的过程？”
“那统御天地的仙王，仙帝，岂不是能与天道等同了？”
方羽心中升起一阵寒意，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掌握在某个人手中，任其搓圆捏扁？
然而河蟹的回答令人更加不寒而栗：“不然你以为元境网络是怎么来的，能做到让所有修出神识的生物与天道连接，甚至以此为基础构建出一个全新的世界，这就说明天道已被人完全掌握。”
“毕竟想要做到这些，必须修改世界的底层规则，例如你讨厌的妖族，只需添加一条世间不得诞生妖族，那么即便是妖与妖结合，生出来的也只会是人类。”
“这怎么能允许呢？”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绝不能成为某个人的后花园！”
“这种牛逼的能力，只有掌握在我手中，才能更好地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决定了，等以后成仙做祖，就把天道抢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权限机制是真阴啊，表面上看是修士得了好处，拥有天道权限加持，可实际上确实被套上了权限枷锁。
只要你还在天道权限范围内，更高权限拥有者便拥有绝对的压制力，杜绝一切逆伐可能。
毕竟所有人都得到史诗级加强，就等于所有人都没有被加强，而修士自身的那点能力，与天道相比啥也不是。
方羽又想起第一次与风铃子见面时，那老货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过往轨迹，如今他也拥有同样的能力，方才明白权限狗的力量。
“那筑基期本身的力量呢？”
他感应体内气血和法力，很蓬勃，很汪洋，质和量都有了显著提高，但与元境网络的种种神异相比，也就那样，路边一条罢了。
“方羽，你看看个人终端，现在的元境网络经过数次升级迭代，应该有不少新功能。”
河蟹见他一直试验筑基修为，催促道。
筑基蝼蚁而已，有什么好试验的。
个人终端？
方羽心念一动，眼前浮现一个超大虚拟弹框。
上面不断刷新各种类型的帖子，就和衡阳资讯一样。
除此之外，好友栏里的好友一个没少，弟子令牌上的功能被完美继承了过来。
最关键的投影功能也找到了，筑基一层可以分出一道投影，之后每提升一层都能增加一道。
当初看见筑基大修们顶天立地的模样，可是好一阵羡慕。
至于其他的摇一摇，拜一拜，套锦鲤等坑钱功能，他只是扫一眼便略过，很快，在右上角发现个人信息选项。
点击后，一张简洁的清单被罗列出来。
【姓名：方羽】
【修为：筑基一层】
【碧阳圣地土木系排名：699】
【碧阳圣地总排名：1054】
【证件：无】
【灵币：4.9】
【借款：5灵币（100个工作日内还清）】
看到最后一行，方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就知道，碧阳圣地又不是做慈善的，怎么可能给弟子发福利，一发就是5灵币，感情是贷款。”
“付费入宗是吧，不愧是大组织，就是会赚钱。”
一个人就得欠五灵币，整个碧阳圣地有多少人，积攒起来得欠多少他都不敢想。
圣地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圣地就可以这么欺负老实人吗？
他们普通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可惜在天价账单面前，方羽也只能认怂，看来还得隐忍，继续做牛马。
将这事告知河蟹，河蟹却是毫不在意：“方羽，你已经是筑基期了，不能用老眼光看自己，5灵币而已，很快就能还清。”
“再者说了，你现在是土木系，多干干工地，灵币那都不叫事。”
“赶紧在碧阳圣地多走动走动，我感应一下自己的肉身在哪。”
河蟹有些迫不及待，它的神念远不如寄宿在柳清清身上的本体残魂，感知范围很小，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进行排查。
但方羽没有理会她，开玩笑，自己刚刚筑基，就去偷盗邪神肉身，这妥妥的找死行为。
正好，好友栏里有人给自己私法消息。
点开一看，是大师姐苏云冰，开口就是质问。
【苏云冰：你怎么进了土木系，不是说了别碰土木吗？】
【方羽：我也不想啊，我三轮考核全是第一，但最后被分配到土木了，师姐知道咋回事不？】
【苏云冰：要么是土木大佬看上你了，要么是服从调剂，我倾向于第一种，唉，本想让你来炼器系，现在难了，先在工地上干着吧。】
【方羽：工地有什么说法吗，需要注意什么？】
【苏云冰：工地有个好处，项目都是日结，你干一天活，当天就能拿到灵币，对了，有找到住所吗？】
【方羽：没有，圣地不给分配吗？】
【苏云冰：来这里，我这有位子。】
说着，苏云冰发来一个坐标。
“还得是苏师姐，知道提携晚辈，这下应该能剩下不少灵币。”
方羽眼睛一亮，感觉丁暖暖的。
……
然而一刻钟后，当他赶到目标地点，欣喜的神色荡然无存，转而是死一般的沉默。
眼前是一处井盖，下方黑洞洞的，这景象似曾相识，貌似宋钟想带自己当鼹鼠人时，也是挑的这种地方。
“应该不会吧？”
“那可是苏师姐，献祭全家，单枪匹马偷渡中州的狠人，怎么会混到当鼹鼠人的地步？”
他摇摇头，感觉是自己吓自己，轻轻一跃，咚的一声跳进下水道。
下一瞬，四周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密密麻麻的黑影朝阴暗角落散去，像极了蟑螂受到惊吓的场景。
方羽头皮发麻，赶忙将视线集中，阅读那些黑影信息。
【张三，碧阳圣地炼丹系312名】
【赵武：碧阳圣地符箓系271名】
【……】
一眼望去，全是圣地弟子，并且排名都不算低，二三百名，怎么都能位于中等偏上了。
可这样的修士，怎会蜗居于下水道？
“小师弟，这边！”
也就是这时，一道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扭头一看，正好在通道尽头看见苏云冰，燕淼淼，叶无双三女身影。
他走了过去，疑惑道：“师姐，为何要在这里集合，还有那些弟子为何要住在下水道，这不是鼹鼠人吗？”
苏云冰神情有些诧异：“你还知道鼹鼠人，不错，看来你对中州也算有些了解。”
“不过我们不是鼹鼠人，此地位于第十层和第十一层之间的夹缝，炼丹的废水和废气会从此地进行排放，因此天骄们管我们叫蟑螂人。”
这特么不是一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