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苏云冰：“蟑螂人有上进心，鼹鼠人没有。”
“所以师姐你们就在这种地方激发上进心？”
闹呢？
下水道除了恶臭还有啥，能修出上进心就有鬼了。
苏云冰摇头：“非我所欲也，碧阳圣地最便宜的弟子居所，租金0.5灵币一个月，这0.5灵币，能换取的修行资源堪称海量，实在没必要浪费在世俗欲望之中。”
“况且，新人入门自动贷款5灵币，你确定要将钱花在衣食住行上吗？”
“也就是说，这里的修士，全都是因为不想交房租，所以钻下水道？”
“可师姐方才不是说，这地方会有炼丹排出的废水废气吗，这会对修行造成影响吧？”
方羽恍然间有些明白了，这情况他也不陌生，当初在杂役峰时，自己和柳清清为了解决住所问题，硬生生吃出三室一厅，眼下也是相同的道理，不同的是条件更艰苦些罢了。
“此言差矣，废水废气那是对大能们而言，对我们来说，那便是灵气灵水，虽有毒素与杂质，但同样蕴含精纯药效。”
“大师姐打遍第十夹层无敌手，在下水道占据最好的位置，看见这根铁管了吗，废气会从这里排出，届时咱们第一个吸，吸不下的再放给其他人。”
燕淼淼侧身露出一根粗大的排气口，言语间颇为自信。
“原来如此，多谢师姐提携！”
事已至此，方羽还能说什么呢。
理想中的提携，师姐为碧阳圣地天骄，一句话带自己吃香喝辣，小弟小妹恭敬伺候，长老们青睐有加。
现实中的提携，师姐带自己钻下水道，当蟑螂人，吸第一手工业废气。
“考核的经过我听叶师妹说了，你能在练气期掌握二百多门圆满级功法的确匪夷所思，称一句绝世天骄也未尝不可，但你不该演练功法，你疯狂打拳，大能们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莽夫，有力气，适合工地搬砖。”
“你看燕淼淼，展示画符技术，被选入符箓系，你再看叶无双，演示炼器技术，被选入炼器系，这是钱生钱的世界，能打不重要，掌握核心技术才重要。”
“如今你进了土木，上升通道被锁死，短期内能在工地快速积攒灵币，但千万别一直干下去，最多一年，一年内转系有机会通过，超过一年，想转投他人门下就难了。”
苏云冰提点道，刚开始听闻方羽的丰功伟绩时，她也是惊为天人。
换做任何一个考生，有这种战绩百分百会引发大佬们哄抢，绝不会沦落到土木系。
但方羽没背景，没后台，没家族，就是个孤儿开局，说白了是要吃资源的，越是天才，需要的资源就越多，资源从哪来，自然是大能审批。
大能们当然不愿意，谁手头没几个直系弟子，有什么资源都是优先供应他们，更别说方羽还没有展现出丹器符阵之类的技术。
方羽皱眉：“师姐，为何土木系的上升通道会被锁死？”
苏云冰道：“土木就是基建项目，既然是基建，自然要下到基层，而基层工作你觉得需要多高的修为？”
“撑死了金丹期，再往上除非有贵人提携，否则基本没戏，毕竟到了元婴那种层次，都是雄踞一方的教主级人物，一言一行代表一个势力，关系千万人的生计，这种实权位置，谁会要一个干土木的？”
方羽愕然，没想到圣地竞争如此残酷：“那我还有机会吗？”
“你有两条路，一是在一年内，拿到足够多的荣誉，比如弟子大比，与其他宗门的交流赛，全都取得良好名次，让自身排名跻进圣地前百，大概率可以转炼器。”
“二是在一年内提升炼器技术，展现出非凡的炼器天赋，比如独立炼制出一款市面上没有的新型法器，如果被炼器大佬看中，带你做项目，那事情基本上就成了。”
苏云冰如数家珍，提前进入圣地的这段时间，她将规则摸了个透彻。
“我明白了。”
方羽有些麻爪，没想到圣地大教也搞歧视，土木老哥辛苦一辈子也配不上一张元婴证是吧？
不过这两种方式对他而言都不难。
有【道书】在手，他接下来的实力会突飞猛进，资源充足的情况下，把炼器理论刷到30级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给时间，那都不叫事。
“往后这里便是我等居所，每日修行结束来此集合，交换情报。”
“另外，之前九层夹缝的强者来十层抢占下水道，被苏师姐打回去了，难保不会再来找麻烦，接下来尽快提升修为。”
叶无双淡淡道，就在前不久，一名筑基四层的阵法系修士带着几名小弟来抢地盘，还好苏云冰在场，修为与威望足够，把人给打跑了。
蟑螂人不好当，下水道也不好混。
“算算时间，今日份的炼丹废气即将排放，都凑近点，争取多吸几口。”
苏云冰招手示意几人靠近排气口。
远处阴暗角落中的蟑螂人们也情不自禁地挪动过来，伸着脖子看着，都想在第一时间吸上一口二手废气。
咕咚咚！
咕噜咕噜！
方羽先是听见一阵水流声，而后整根金属管道猛然震动，一大股焦糊味混合药香扑面而来。
他学着师姐们的模样深吸一口，丹田瞬间开始发热，一缕缕精纯药力入体，开始带动他的修为缓缓增长。
【法力：12.5】
【法力：12.6】
【法力：12.7】
…
【气血：12.5】
【气血：12.6】
【气血：12.7】
仅是一口，法力和气血便增长数个百分点。
“师姐没有骗我，这废气真有神妙之处！”
方羽心中大喜，猛地再吸一口，而后劲吸，狂吸，气血与法力节节攀升，直至道心紊乱方才被迫停下。
目前他的道心只有10.9，无法负担太强的法力和气血。
“我的大海无量心经还是练气版本的，有些跟不上进度了。”
“待明日前往藏经阁，换成筑基版本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