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萧彻惜字如金。
锦瑟看向青黛和桃酥她们,“你们先下去。”
闻言,春寿招手,示意清晖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退出去,不打扰他二人说悄悄话。
见状,萧彻颇为讶然地抬了抬眉尾,这女子,竟能使唤动春寿等人了?
可见锦瑟和另一个他相处的时候,在清晖殿也如女主子一般。
虽觉得她逾矩,但是萧彻到底是没说话,静待锦瑟要说些什么。
等殿内空了之后,锦瑟上前了些,
“殿下还记不记得窦家有个养女?叫窦明雪的?”
萧彻只是看着锦瑟,不语,他哪记得谁家的什么养女?
锦瑟继续又道:
“窦明雪与王太师家的王六郎有婚约,先前,那窦明雪一心想要臣女与窦家认亲,私心是想让臣女替嫁,但是臣女看穿了她的算计,
她是极恨我的,对我多番怨怼,认为我才是真正的窦家嫡女,她是替我受过。但今日去窦家,臣女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彻的眉头微动,下意识问:
“哪不简单?”
锦瑟思来想去,梳理出自己的疑惑之处:
“反正臣女的事情,殿下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瞒着您的。窦明雪身为养女,却被冠以‘福星’的名号,深得窦家人宠爱,
可是今日臣女一去,窦家人虽然面上装出欢喜的样子来,但是我看得出来,并没半分真情在,尤其是他窦家的老夫人,似乎对臣女颇有憎恶……”
锦瑟确实是想不通,轻轻抿了一下唇瓣,
“虽然我也并不在意他们,但是殿下您觉得,如此反常,会不会也有点奇怪?”
闻言,萧彻默了片刻,确实不正常,天底下哪有爱养女而恨亲骨肉的道理?
“福星二字从何而来?”他突然问。
“这就更荒唐了,因为我那亲生的母亲不能生,一道士说,窦明雪有手足命,窦家收养她之后,就能生了,除了我,窦家还有一子,名为窦颂年,故而,窦明雪才有了这‘福星’的名号。”
锦瑟又说。
萧彻单手撑着额,他堂堂储君,竟在此帮这女人分析别人家的家事,
不过……
萧彻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变得幽暗许多,
“道士的嘴,是最容易被有心之人左右的,人言可畏,你怀疑窦明雪的身世有疑?”
锦瑟点点头,
“殿下英明。”
她挪动了下,又往前凑了凑,“所以,殿下派人查一查,可好?”
萧彻的目光凝向她,
“孤帮你,有何好处?”
锦瑟面露难色,但顶着萧彻那揶揄的目光,她故意做出在思考的样子,然后突然上前环住了他的脖子,啪叽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靥如花,
“这样报恩,可好?”
萧彻的身体一僵,喉结轻轻滚了下,“放肆。”
这本该具有震慑力的两个字,让他说得气音很轻,不仅没能吓到锦瑟,反倒有种被偷袭后的慌乱。
锦瑟歪头笑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能看得出来,萧彻是喜欢与她亲吻的。
她还不知道他?
根本就无法拒绝她的吻、
锦瑟的纤纤玉手覆上他的胸口,逐渐下移,
“殿下不喜欢吗?那不妨换旁的法子,只要殿下高兴,臣女都可以……”
萧彻突然攥住锦瑟那不安分的手,似是想起了那夜她的冒犯,素来沉稳的神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下去。”
她竟敢,扑到他的怀里来。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殿下这算答应臣女了吗?”锦瑟问。
萧彻看着她,眸色幽深难辨,
“嗯。”
虽然只是一声‘嗯’,但他面对锦瑟,妥协了。
锦瑟看着他,虽然萧彻同意帮她去查窦明雪的身世了,但是她对他如此平淡的反应很不满意,怎么突然变得又像个无欲无求的和尚了?
竟要她下去?
萧彻与王焕云的婚期将近,良娣嫁入东宫,礼部要走三个月的流程,
她可不想把萧彻的第一次,让给王焕云那贱人。
锦瑟望了眼窗外,青天白日的,最适合……
“哦……”
锦瑟的手腕轻轻动了动,挣脱了萧彻的束缚,
“殿下,您怎么变了?”
萧彻的眸光一敛,“孤哪里变了?”
锦瑟轻轻咬了下唇,索性趴在他的胸膛上,
“变得……就像那话本里被女妖精缠上的和尚一样,岿然不动。可是殿下之前明明……”
她刻意停顿了下。
萧彻垂眸看她,竟敢拿他打这种比喻?
他二人近在咫尺,女子的娇、躯、就这么大胆地贴、。近他,他的呼吸沉重一瞬。
“明明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追问。
锦瑟抚上了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
“明明殿下先前像个男妖精。”
萧彻一言不发捏住她的下巴,黑眸之中像是翻涌出一团灼热的火苗,
“男妖精,是吧?”
锦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殿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彻翻身压、下,强势的口勿带着滚烫的力道、。
霸道极了……
锦瑟陷入被动,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手臂勾、紧了他的脖子,
他的口勿缓缓下移,脖子、锁骨……
伸手一扯,
薄衫垂落在地,
紧接着是腰带,以及内层的襦衣,散落的到处都是。
锦瑟有些慌了神,抬眸对上他黑得深不见底的凤眸之中,被他眼底的占有惊了下,
虽然,他主动口勿她了,
但是锦瑟隐隐感觉,还是不一样,
就连这吻给她带来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是被她刚才的话激起来,
就好像,眼前人,是另一个人。
她常有这种错觉……
察觉到锦瑟的走神,萧彻不满地咬了她一下,
“嘶……”
锦瑟吃痛,下意识捂向胸口,这轻微酥麻的痛感也让她回了神,
四目相对间,萧彻的呼吸更沉重了几分,他懊恼自己,本只是应付,竟失了态,
他毫不犹豫,抬手把锦瑟推了下去,
“你的事,自己去找春寿说,让他去办,出去。”他的声音冷硬。
“哎呦!”
锦瑟摔倒在地,幸好地上有羊绒毯子,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回头看去,眼神里满是茫然和费解之色,
他怎么又变得阴晴不定?又是只差一步?
见他的神色冷峻,锦瑟也不敢多纠缠了,只好闷闷应了声是,然后自己个儿穿上衣裳,整理好之后,嗡声道:
“那臣女走了……”
见他毫无反应,锦瑟的心里也有些气恼,转身离开。
她再主动,她就是旺财!
锦瑟的身影消失在清晖殿门外,萧彻遥遥看去,又收回视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原本一贯波澜不惊的心境,一片纷乱。
生气归生气,锦瑟还是去找了春寿,说明自己的目的,正事要紧。
但她刚才在萧彻的面前,只是把话说了一半,其实还藏了一半,
因为她不止怀疑窦明雪的身世,还怀疑她自己的……
心中疑窦丛生,或许,那个老道士是关键人物。
“最好是能找到那道士。”锦瑟对春寿说。
春寿点头,
“好嘞,奴才明白了,这事儿好查,必定给姑娘您办得明明白白!”
闻言,锦瑟满意点头,
“那就有劳春寿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