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天气还是冷得厉害，但大棚里已经绿油油一片了。
苏婉儿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大棚里看一眼。
这看看那摸摸，时不时地浇上一些灵泉水。
灵泉水一落地，瞬间就被土地吸收殆尽，土地的颜色都又黑了一点！
菠菜长得有一拃高了，叶子又宽又绿。
萝卜也蹿起来了，拳头大的个头，拔出来一咬，脆生生的，甜滋滋的。
"大虎，你过来看看。"
苏婉儿蹲在地里，揪了一把菠菜举起来。
"这叶子，长得真厚实。"
苏婉儿不懂种地，但是她可是见过菜的。
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菜。
大虎走过来，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掰开根看了看。
"大人，这菜长得是好。这怎么比春天的还水灵？"
苏婉儿只笑了笑："大棚保温好，肥也足，土养肥了，菜自然长得好。"
翠花在旁边拔了一根萝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咔嚓一声。
"我的天，这萝卜甜得很！比咱们老家秋天的萝卜都好吃！"
现在还没到长的最大的时候，再多坚持一段时间，菜长得比现在还大！
虽然还没长成，但也可以说大棚菜成功了！
这个消息传遍了府里，几乎每个人都是在讨论大棚菜的事！
第二天一早，赵宁川来找苏婉儿，手里拿着一卷纸。
"你看这个。"他展开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
苏婉儿凑过去一看，是一副告示。
上面写着大棚搭建方法、改良土地步骤，底下还盖了县衙的大红印。
"你什么时候写的？"苏婉儿问。
"昨晚回去写的。"赵宁川说，"光靠你一个人讲，讲不过来。贴告示，让老百姓自己看。看不懂的，来找大虎他们问。"
苏婉儿点点头："行。再写几条——凡是按法子改良了土地的农户，今年赋税再减一成。搭了大棚的，县衙免费提供第一批种子。"
赵宁川挑了挑眉："你倒是舍得。"
"舍得才有回报。"苏婉儿说。
"地肥了，粮食多了，明年赋税自然就上来了。今年少收一点，明年多收上来十倍。"
赵宁川笑了笑，提笔在告示底下又加了两行字。
当天上午，县衙门口、城门口、各个村口的墙壁上，全贴上了告示。
老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识字的人念，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
"凡按县衙之法改良土地者，今年赋税减一成！搭大棚者，县衙免费供首批种子！"
苏婉儿就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冬天种菜？扯淡呢吧！"
"就是，大冷天的，地里都冻成铁疙瘩了，还能长菜？"
"县衙是不是闲得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苏婉儿皱了皱眉，走过去。
人群看见她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但脸上全是敬畏。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站出来，双手拢在袖子里，上下打量了苏婉儿一眼，慢悠悠地说。
"大人，老朽种了一辈子地，没听说过冬天还能长出绿叶菜的。您这法子……是不是太玄乎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说："是啊大人，竹条弯个拱、盖张纸就能种菜？那谁家没竹条没纸？早发财了！还用等到现在？"
又有人接话："再说了，赋税减免的话能信吗？往年说减税，减完正税加杂税，到头来比之前还多！"
人群"哄"一下全附和起来了。
苏婉儿站在台阶上，等他们吵完了，才开口。
"你们说的，我听见了。"苏婉儿一开口，底下瞬间安静了。
"冬天能不能种出菜——"她转头指向城西的方向，"过几天我会亲自让大家亲眼看看！”
“现在棚里的菠菜已经一拃高了，萝卜拳头大，白菜也包了心，我苏婉儿若是撒谎，这告示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吃下去！"
众人连连摆手：“大人，您这说的那里的话，我们没见过世面，也只是好奇问问！”
“只是......大人，您说到底还是有些年轻，是不是让人给骗了！”一个妇人讪笑着，语气尽力委婉点。
关于种菜，苏婉儿确实是半吊子！
也不怪百姓们不相信她！
“七日后，还是这个地方，我将在此展示大棚菜的成果，到时，是真是假大家一看便知！”苏婉儿大声道。
底下一片哗然。
山羊胡老头儿瞪大了眼："大人，此话当真？"
“当真！！”
“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这事实在是太稀罕了！
“到时候你们谁来啊！”
“我来，我一定要见识见识，我就不信冬天还能有绿叶菜！”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也看看是不是糊弄人的！"
小英凑到苏婉儿跟前，小声道：“大当家，现在大棚里就绿油油的一片，何不让他们去看个现场。”
“不可！”
苏婉儿小声回应道：“人多眼杂，要是控制不住场面，再把咱们的菜踩坏了，一片心血可就白费了！”
“到时候要推行大棚菜的时候，一个村里出两个人过来学习即可，切不可人多！！”
原来苏婉儿早就想好了一切，小英赶紧点了点头。
“还是您想的周到！”
......
回到县衙，苏婉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赵宁川端了杯茶递给她："你就不怕七天后菜全蔫死在地里？"
苏婉儿接过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我这不是有底气嘛。大棚里那菜长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怕什么？"
赵宁川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带着笑："放心，若是七日以后不成，大不了我替你吃了那告示！"
“那你是没这口服了！！”苏婉儿摆了摆手继续道："大虎说了，再长七天，菠菜能到一尺半，萝卜能到两个拳头大。"
"加上我这两天再浇两轮灵泉水......到时候那菜长得，保准把他们吓一大跳。"苏婉儿掰着手指头算。
赵宁川挑了挑眉："灵泉水？"
苏婉儿嘴角僵在脸上，她怎么说漏嘴了。
她赶紧摆手："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平时攒的肥水，比一般的肥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