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永恒之火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团橙红色的火焰。
永恒之火有灵,陆长生看了眼就走过了。
不一会儿,陆长生就将所有宝物都收了一遍。
最后他在最深处的一把剑前面停下了。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锷是淡金色的,像两片展开的翅膀。
剑刃上有一层极薄的光在流动,不刺眼,像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
虽然他都复制了一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
“这把剑有名字吗?”
“有。”索尔走过来。
“它叫守望,是阿斯加德初代王后的佩剑,她退位之后,这把剑就进了宝库,一直没人用过。”
陆长生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微凉,没有抗拒感,甚至有一瞬间他感觉到剑刃上的那层光轻轻亮了一下。
不错,剑有灵性,锻造剑身的材料也不错。
陆长生握住剑柄,轻轻提起来。
剑身脱出基座,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就它了。”
索尔看着那把剑,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倒是会挑。这把剑在宝库里放了快两千年了,没人能拔出来过……至少没人能像你这么随手就拔出来。”
“那我更该拿它了。”
“哈哈好,走,回去喝酒。”
两人离开宝库,青铜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宴席散场之后,陆长生在王宫里随意逛了逛。
阿斯加德的宫殿确实壮观,每一道走廊两侧都挂着巨大的挂毯,织着历代阿斯加德王者的征战故事。
脚下铺着打磨过的金色地砖,踩上去光滑但不滑。
陆长生拐过一个弯,走进一条偏廊。
廊道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前没有守卫,但铁门上刻着密集的封印符文。
陆长生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铁门后面是地牢。
陆长生向下的台阶走了一段,两侧出现了一间间的囚室。
大多数是空的,少数几间里面关着一些穿着破烂盔甲的大个子,看到他经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陆长生走到底层。
最深处的那个囚室和其他的不一样,四面透明的屏障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里面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一个黑发年轻人盘腿坐在床上,姿势端正,像在冥想。
听到脚步声,那人睁开眼。
当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时,那张淡定的脸瞬间破防。
“是你!!”
洛基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玻璃屏障前面,双手拍在透明的表面上。
“该死的凡人!”
陆长生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看着玻璃后面那个怒气冲冲之人。
“哦?是你啊,怎么了这是,还被关着呢?”
眼前之人正是洛基。
当初被他随手拍飞之人。
没想到竟然还被关在地牢里,他还以为对方在哪里流浪呢。
洛基的面色一僵。
他自己在纽约之战中丢尽了脸,还被索尔带回了阿斯加德关进了地牢。
“哼,我才没有被关。”
洛基收起刚才那副狰狞的表情,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笑容。
“我只是暂时在这里休息。”
“嗯,休息。”陆长生点了点头。
“在一个被封印符文封住的玻璃牢房里休息,你说得对,这休息条件确实不错,包吃包住还不用交房租。”
洛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维持着,但眼底有一种计算在快速转动。
“听着,我知道你很强。”
洛基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私语般的语气。
“我父亲尊重你,我哥哥崇拜你,但你以为阿斯加德真的把你当朋友?他们只尊重力量,等你的力量威胁到他们……”
“我知道。”陆长生打断了他。
“什么?”
陆长生看着洛基。
“阿斯加德尊重我,是因为我强,这不是很正常吗?
弱者才需要别人无条件的喜爱,强者之间本来就是因为力量才互相尊重的。”
说着陆长生笑了一声。
“这不是他们虚伪,是我配得上。”
洛基哑口。
他看着陆长生那张平静的脸,眼底的算计像一团被风吹灭的火焰。
他要说的那些话,那些“阿斯加德在利用你”。
“奥丁只是在利用你的力量”。“你随时会被他们背叛”,
在这个人面前,一句都用不上。
妈的,不好骗啊。
洛基心里骂了一句。
他换了个策略。
“那我们……”他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合作,你帮我从这里出去,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知识,宝物,各种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没兴趣。”
陆长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台阶走去。
洛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喂!你不想知道宇宙中那些隐藏的宝藏在哪里吗?你不想知道……”
陆长生已经消失在地牢里。
洛基站在玻璃屏障后面,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了台阶尽头的拐角处。
他偏过头,啧了一声。
“真难搞。”
第二天上午,御花园。
阿斯加德的御花园和陆长生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修剪整齐的灌木,没有刻意排列的花圃。
石板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野生花草,紫色的、白色的、金色的,随性铺满了整片山坡。
远处有一座凉亭,白色石柱上爬满了藤蔓,凉亭正中摆着一张矮桌,两只蒲团。
弗丽嘉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只陶壶,两只浅口的金杯。
她没有穿宴会上的盛装,只套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年轻了不少。
“阁下。”
弗丽嘉看到陆长生走来,微微起身致意。
“请坐。”
陆长生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弗丽嘉提起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动作流畅得不像倒水,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昨日听主君说,阁下救了本宫一命。”
弗丽嘉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本宫敬阁下一杯。”
“王后客气。”陆长生接过茶,“我只是拿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也是救了本宫,救了阿斯加德。”
弗丽嘉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主君昨夜与我说了很久,他说你拿走了以太粒子,提前化解了一场本应降临在阿斯加德的灾祸。”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我们是夫妻。”弗丽嘉放下茶杯,“他瞒我的事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