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能有什么事。就这几个歪瓜裂枣，连给我热身都不够。你那边也是半妖？”
赵胜男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大人，这是镇魔司暗部豢养的半妖死士！专门用来干脏活的！他们脖子上的刺青就是暗部的标记。陆斩那个王八蛋，竟然敢动用暗部来杀我们！”
沈炼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了下去。
“他有这个胆子，但没这个权限。暗部的死士，至少得是百户级别的人才能调动。看来，咱们在枯木县干的事，已经动了府城某些大人物的蛋糕了。”
赵胜男急得直跺脚。
“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客栈不安全了，镇魔司总部要是铁了心要除掉咱们，咱们在府城寸步难行啊！”
沈炼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怕什么？他们既然敢玩阴的，那就说明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我。这府城的水浑得很，咱们刚好借着这机会，好好探探底。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明天一早，咱们上街溜达溜达。”
第二天清晨。
黑水府的街道上热闹非凡。
叫卖声、马车轱辘声、行人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繁华的烟火气。
沈炼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把“断浪”刀用灰布包了起来，背在背上。
赵胜男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江湖客，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沈炼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默默开启了【夜视】天赋，同时将通脉境后期的感知力彻底放开。
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黑水府，简直是个大型的妖魔自助餐厅！
在他的感知里，这条看似繁华的街道上，起码有十分之一的人，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前面那个卖包子的胖老板娘，笑得花枝招展，但在沈炼眼里，她身后分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黄鼠狼尾巴。
路边那个算命的瞎子，眼罩底下藏着一双幽绿色的蛇眼。
甚至连刚才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一队巡街捕快，带头的那个捕头，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猪妖骚味！
“好家伙，这府城是妖魔开的吧？这帮畜生披着人皮，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做买卖，镇魔司的人都是瞎子吗？”
沈炼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原以为枯木县那种穷乡僻壤才会有妖魔渗透，没想到这黑水府作为大商朝廷的重镇，妖患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渗透，这他娘的叫鸠占鹊巢！
赵胜男看着沈炼脸色不对，压低声音问道。
“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有埋伏？”
沈炼冷笑一声。
“埋伏倒没有，就是这府城的空气太臭了，你以前在镇魔司待过，没发现这城里的妖魔比人还多吗？”
赵胜男愣了一下。
“妖魔？大人您开玩笑吧？这可是府城，有镇魔司千户大人坐镇，还有护城大阵。妖魔怎么可能混得进来？”
沈炼用下巴指了指前面那个卖包子的老板娘。
“那娘们是个黄皮子精。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砍了她，立马就会有十几个半妖跳出来跟我拼命。”
赵胜男顺着沈炼的目光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那只是个普通的胖女人。
但她对沈炼的话深信不疑，后脊梁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镇魔司的照妖镜难道都坏了吗？”
沈炼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照妖镜坏没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帮妖魔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城里晃悠，上面肯定有人罩着。官妖勾结，这黑水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沈炼提高警惕，带着赵胜男继续在城里转悠。
他没有急着去镇魔司总部，而是绕着府城的边界和几个重要的坊市走了一大圈。
越走，他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这府城周边的妖患，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城外的难民营里，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失踪，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城内的黑市里，甚至有人在公开叫卖人族武夫的气血丹。
这哪里是人族的庇护所，这简直就是妖魔圈养血食的屠宰场！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黑水府镇魔司总部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蹲在门口，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拳头大小的铜钉。
门匾上写着“镇魔司”三个烫金大字，透着一股子威严的煞气。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玄铁重甲的守卫，一个个眼神如刀，气血旺盛。
赵胜男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心里有些发憷。
“大人，咱们真要进去？昨晚他们刚派人暗杀咱们，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炼站在大街对面，死死盯着镇魔司总部的大门。
在他的感知里，这座代表着大商朝廷最高武力机构的建筑里，竟然盘踞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妖力气息！
那股气息隐藏得很深，但质量高得离谱。
甚至比他昨天砍死的那头先天境虎妖还要恐怖！
镇魔司总部里，藏着一头绝世大妖！
沈炼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自投罗网？老子是来砸场子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炼转身就走。
“走，咱们先去黑市。把那两半大蒜头卖了，换点有用的情报。这府城的妖魔太多了，咱们得好好筹划一下，怎么才能把这桌满汉全席一口吞下去。”
黑水府的黑市，隐藏在城南的一片贫民窟地下。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要你有钱，在这里能买到任何东西。妖魔材料、杀人越货的赃物、甚至镇魔司内部的情报。
沈炼带着赵胜男，交了十两银子的入场费，顺着一条阴暗的楼梯走了下去。
地下黑市空间极大，两边摆满了摊位，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沈炼没有在那些小摊位前停留，径直走向了黑市最深处的一座三层阁楼。
这是黑市最大的交易行，“万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