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离她远点!”
沈砚尘压抑着愠怒的嗓音低低响起。
用手操纵着轮椅挤进二人中间,而后挡在宋青妩身前。
温棠的目光落在沈砚尘身上,眸光微微一闪,划过一抹兴奋的轻嘲。
“怎么?你又找了个残废?”
“......”
宋青妩上前两步挡在沈砚尘身前,紧紧盯着温棠的双眼,语声中透着威压,警告道:
“今日是制香大赛决赛。你我的恩怨,往后我自会与你算清。你不必急于这一时。”
温棠挑眉,笑着点头,“对,我必然要与你算清。但今日,我也不会让你舒心。”
自前次在余府,温棠挨了两耳光后,朝中忽然多了许多弹劾温家的折子。
皇上随即下令翻查温棠父亲在湖州时任职的情况,竟查出不少履职不规之事。
温家上下近来一片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温棠不知此事是否与她那日得罪了昌国公府有关。
但她就是有种预感,这一切都是宋青妩惹得祸。
因而听说宋青妩即将参加调香大赛决赛,温棠便提前做了些准备,定不会让宋青妩轻易夺得头筹。
宋青妩睫毛搧了搧,随后不屑地呵笑一声。
“好,你来啊。别忘了你之前已使用过评香官的特权,将宋家保进了决赛。此次决赛,你无法再包庇他们了。”
温棠表情未变,一脸的浑不在意。
“此话不错。但谁说我是今日的评香官了?”
宋青妩微微一凛,只听温棠得意地说:
“今日我请来了我的好姐妹做评香官。
她对你也是百般嫌弃,你猜她到时会不会让你好过?”
“谁?”
温棠眼瞳微转,丢给她一个傲慢鄙视的眼神。
之后施施然侧身,向后方那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款步而来的少女盈盈招手。
“羽墨,这边~”
宋青妩遽然一震。
羽墨?
是三公主谢羽墨?
只见在一片粉白如云的宫人裙裾之间,一抹火红的倩影,迎着午后微醺的斜阳,和拂过火红枫叶的凉风,向庭院这方款款而来。
她的面庞小巧,五官精致。
一袭茜红色绣紫金花纹曳地长裙,犹如漫天火红的枫叶,映红了半边天空。
通身的肌肤在红裙的映衬下,莹白似雪,皎若银辉。
橘粉色的斜阳,又仿佛为她拢上一层暧昧的霞光。
她微微仰着下巴,面上的神情却是那般倨傲,仿佛未将任何人与物放在眼里。
望见谢羽墨的一瞬,一股寒意从宋青妩的小腿倏然蔓延而上。
数月前在景阳侯府,她被谢羽墨当众泼酒羞辱的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
温棠是懂得杀人诛心的。
特意将她最无法面对的过往,撕开了、揉碎了摆在她面前,将她反复凌辱。
不过还好,她如今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捏扁搓圆的宋家养女。
她是昌国公府沈家的嫡二小姐,沈青妩。
宋青妩深吸一口气,不躲不避地望着向她逐渐走近的谢羽墨,舒展的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与笃定。
谢羽墨在一众宫人与贵女小姐的簇拥下,施施然来到宋青妩的面前。
停下脚步,双手懒懒挽在身前,略略抬着下颌,面上拢着轻视与不屑。
温棠即刻来到她身侧,挽住她的手臂,亲昵地唤她。
“羽墨,我就说你今日来有好戏看。如何?这个女人你见过的吧?”
谢羽墨稍稍侧着身,斜着眸子将宋青妩上下打量一遍,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哼,何止是见过,我还让她跪下接我不喝的酒呢。”
温棠做出一副惊诧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是吗?你为何要如此对她呀?”
温棠皱皱鼻子,鄙夷道:“还不是因为她趁你不在京城,竟肖想攀上我二皇兄。
只有温棠姐姐才是父皇钦定的齐王妃。
其她那些贱人若是想凑上来,我定会帮你将她们打走。”
温棠欢欣地笑了起来,“羽墨,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妹妹。”
二人一唱一和的语声未落,一旁的宋青妩却发出一道轻嘲的笑声。
“呵呵呵...什么皇上钦定的齐王妃。
皇上根本未下过任何旨意,全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
“......”
温棠未料想过宋青妩居然敢接话,还将此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了说。
面上笑容顿时一滞,还未开口,身旁的谢羽墨就出声为她辩驳。
“父皇虽还未下旨,但举国上下也只有温棠姐姐的姿容与品行配得上我二哥。
你觉得她配不上,难不成你能配得上?”
宋青妩正待启唇,一道清朗中透着威势的女声,骤然在宋青妩身后响起。
“她配得上。
我昌国公府的嫡女,还能配不上区区一位皇子不成?”
“!!!”
此话说的口气之大,令周围簇拥着的贵女小姐妹,纷纷倒吸一口气。
宋青妩转圜身望去,但见果然是沈昭雪迈着端庄沉稳的步子,向她们一步步走来。
“姐姐~”
宋青妩欣然唤道,向她迎了上去,与她手挽手相视一笑。
温棠见宋青妩挽着靠山那副得意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
就连谢羽墨一时都挑不出话来,绞着手里的帕子,气鼓鼓瞪着她们。
半晌,谢羽墨才理出头绪,气势汹汹道:
“沈昭雪,你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连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谁人不知她就是个下贱的边民野种。也就你们昌国公府傻子一样将她当个嫡女供着。
这样的女人竟敢肖想嫁给我二皇兄做正妃?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昭雪眼眸微抬,目光犀利而轻傲地望着谢羽墨。
“谁说我妹妹就一定会嫁给璟宸?
求娶我昌国公府嫡女者,从京城可排到蒙国。
哪怕是璟宸,也得乖乖排队。否则我妹妹一不高兴,便不嫁他了。他才有的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