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给你洗衣服。”他拿着江云宁今天穿着干活的衣服,左脚绊右脚地往外走。
江安禾挠挠头:“姑父傻傻的,差点摔倒。”
江云宁笑得开心,没想到死都死了,到了古代还能体验一把小情侣之间的暧昧甜蜜。
桶里的水渐渐变凉,院子里江澈也洗完了衣服。
“安禾,抬脚,姑姑给你擦干。”江云宁的声音传出来。
等了一会,估摸着两人应该已经穿上鞋了,江澈又走进去把水端出来倒掉。
回来时正好碰到刘玉芝抱着委委屈屈不想回自己屋子的江安禾离开。
他抿了抿嘴,赶在江云宁关门前快步走过去,眼神躲闪着开口:“你胳膊还酸吗?我不困。我帮你捏捏?”
他的视线始终不敢看江云宁的脸,紧张的脚趾有些发麻。
“我不是登徒子,我是看你这两天,很累。地里活儿也干完了,可以好好休息,捏捏好得快。”
磕磕巴巴的话说完,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成亲的日子都定了,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已经算是夫妻了。
江云宁抿唇浅笑,歪着脑袋看着他:“江澈,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她担心有一天自己习惯了江澈对她的好后,江澈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记忆离开了。
那她会很难受。
甚至也想过,不如直接不在一起,会更好。但又觉得,人应该活在当下,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就这样,矛盾又复杂的多种想法在脑子里不断地反复。
江澈有些疑惑:“为什么?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的妻子,我们马上就成亲了。”
难道江云宁后悔了吗?
这样想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失落。
确实,江云宁这样的姑娘,确实值得更好的选择。他不过是个罪奴,还是个想不起以前的罪奴。
走不了科举,也入不了仕。
“你如果想选其他人的话,我...我没关系。”江澈低下头,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着。
江云宁愣了,这是什么话?
她看着面前的江澈,明明没有哭,可周身散发出来的难过铺天盖地,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你在脑补什么?”江云宁有些哭笑不得,直接拉住他的手把人拽进来。
被猛地一拽,毫无防备的江澈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戏剧性地将江云宁扑倒在桌子上。
屋子里的蜡烛发出噼啪的声音,除此之外,只有两人的心跳,越来越快。
看着面前忽然放大的脸,江云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天呐,老天爷,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吗?
“我..”江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需不需要说话。
江云宁快速地眨了眨眼,眼神闪躲着挪开:“你...你压到我了。”
此时,江澈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动作有多亲密。
“抱歉。”他赶紧站起来,顺手扶着江云宁把人拉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敢抬眼,只盯着江云宁的鞋子。
江云宁嗯了一声,转身直接上炕躺下了:“你不是要帮我按摩吗?站那里干嘛?”
江澈抬眼,快速地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抬腿坐在炕沿上。
他的动作很轻,可力道却刚刚好。
一下一下地缓解着胳膊上的酸痛。
“江澈,你以后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瞎心思。”江云宁闭着眼,声音出奇的温柔。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她确实忽略了江澈的感受。
江澈的性格有些敏感,尤其是罪奴的身份,在江澈的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所以有些时候,她可能没其他意思,可江澈就容易误会。
她真的不太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思。
“你很在意我的感受吗?”江澈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屋子有些寂静,他紧张的呼吸声十分明显。
“当然。”江云宁忽然睁开眼。“我已经答应和你成亲,就代表我是喜欢你,在乎你的。”
不然,怎么可能答应成亲呢?她又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按摩的动作停了,江澈的喉结动了动。
简单的一句话,让他的心里忽然炸开烟花。
江云宁亲口说在乎他,喜欢他。
“我也是,我很喜欢你。”江澈声音有些沙哑,忽然抬手盖住了江云宁的眼。
温热和柔软的触感同时传来,江云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亲了?
虽然只有十分短暂的触碰,可江澈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但江云宁的话让他太兴奋了,兴奋得有些无法自控。
手掌挪开,视线重新出现,江云宁只看到江澈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一样,从额头红到了手指尖儿。
她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江澈。
“对....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江澈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解释。
可下一秒,江云宁忽然笑了:“江澈,你的脸好红。有点可爱。”
鸡鸣声起,地里玉米还没收完的人家又开始背着背篓扛着竹筐下了地。
江云宁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打着哈欠出了房间的门儿,江澈和江安禾已经在小凉亭里写字了。
院子里都是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江老三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看到她出来后,招了招手:“闺女,爹这几天一出门儿,就有人跟我夸你呢。说多亏你,今年秋天的田赋不用发愁了。”
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兴奋,让江云宁也跟着笑弯了唇。
总算是把原主的形象给掰过来了,现在村子里,应该没有人再觉得她是个傻子恋爱脑了吧?
扭过头,便看到江澈一直在偷偷地看她。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夸江澈可爱后,江澈腾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外跑,结果太着急,撞到桌子,接着又撞到门框。
最后顶着一脑袋的包回了房间。
江云宁没忍住,笑得更开心了。
阳光斜斜地撒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江澈的眼神都看直了。
“姑父?你到底在看什么?”江安禾皱眉。
他都喊了好几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没看什么。”有些局促地收回视线,低头去看江安禾手指的地方:“哪个不会?”
“这个,有点难。”江安禾指了指。
“江云宁!你出来!”
院门被拍响,温馨的画面立刻变了味道。
“谁啊?”江老三不悦地喊了一声,开门便看到有些眼生的婆子和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