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赵烈靠在柔软的头枕上,看着窗外里斯本古老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鹰眼,”他对里昂下达了针对国际刑警组织的第一条反向指令。
“让他的美国主子,派一个够分量的人来见我。”
“这场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赵烈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宣言,通过层层加密的量子通讯线路从里斯本传回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再经由特殊渠道摆上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市中情局局长的案头时,整个西半球的情报中枢都为之一震。
中情局总部,代号“地球室”的最高等级战情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赵烈车队驶离贝伦宫的画面。
“他察觉到了。”行动部副部长马库斯·索恩,一个在冷战阴影下淬炼出来的顶级特工,盯着屏幕上赵烈那张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声音干涩地说道。
“他不仅察觉到了我们的监控,他甚至在……向我们下战书。”一名资深情报分析师补充道,语气中夹杂着震惊与困惑,“他主动要求我们派出一个‘够分量’的代表去会谈。”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挑衅!”一名鹰派将军猛地拍打桌面,震得咖啡溅出,“我建议立即启动‘清除’预案,在他返回港岛的航线上,安排无人机编队,把他的座机从万米高空打成一堆废铁!”
“荒谬!”索恩立刻否决,“将军,你要清醒一点。他现在的身份是葡萄牙总统的座上宾,他的随行名单里可能有那个叫水灵的外交人员。一旦动手,我们将面临与北约盟友的全面外交决裂,甚至是军事对峙。”
“更重要的是,”索恩的目光变得幽深,“我们要对付的目标,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可以用一颗子弹解决的个体。他是一个符号,一个图腾。即便我们侥幸杀了他,他建立的那个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会在瞬间失控。到时候,柯里昂家族、山口组、战斧帮……这些被他强行压制的魔鬼会全部挣脱牢笼,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那造成的混乱,比现在要可怕百倍。”
整个战情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被通缉名单上的“罪犯”,逼到了进退维谷的死角。
“所以,”索恩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唯一且最艰难的选项,“我们必须回应他的‘邀请’。”
“派一个人去见他,和他谈。”
“我们要摸清他的底牌,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以及……我们能从他那里索取什么。”
就在中情局高层为如何与这位“新王”打交道而焦头烂额时,赵烈已经回到了港岛的权力中枢。
他没有立刻理会来自大洋彼岸的凝视,而是优先梳理着自己的帝国脉络。
“神盾国际”全球视频会议再次召开。
“水灵,”赵烈看着屏幕上身处里斯本的水灵,“与葡萄牙的合作框架,我要你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全部法律文件的签署。记住,我要的不只是外交辞令上的庇护,我要他们国家开发银行的信贷额度,以及所有非洲葡语区资源的优先开采特许权。”
“明白。”水灵在屏幕那端自信地一笑。
“玛丽,”他转向身处日内瓦的玛丽,“我需要‘全球联盟银行’在一个月内,完成对‘阿烈慈善基金会’五十亿港币的匿名注资闭环。同时,启动对欧洲那些拒绝合作的珠宝行的金融压制程序。”
“是,烈哥。”玛丽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兴奋光芒。
他有条不紊地发出一道道指令,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到帝国的每一个神经末梢。这个庞大的机器,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精密的钟表一般,冷酷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三日后,港岛。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的湾流G550重型公务机,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上。
一个穿着萨维尔街定制西装、佩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得如同顶级投行的董事总经理的男人,在数名神情干练、步履无声的随从护卫下,走下了舷梯。
他叫亚历山大·克罗夫特,中情局远东事务部的实际掌控者,一个游走于国际金融与隐蔽行动之间的顶级操盘手。
他没有前往美国领事馆,而是直接包下了中环文华东方酒店的整个顶楼行政楼层。
当天下午,一封烫金边的手工请柬被送到了赵烈的办公桌上。
“烈哥,对方邀请您今晚七点,在港岛会共进工作晚餐。”高晋沉声汇报道。
港岛会,港岛最顶级的私人社交场所,曾是英资殖民时代权力的核心象征,准入门槛极高,非富即贵。
“有意思。”赵烈轻笑了一声,“回复他,我会准时到场。”
入夜,港岛会,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密包厢内。
赵烈与亚历山大·克罗夫特隔桌相对。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银质餐具上,映照出两人同样深不可测的眼神。
“赵先生,久仰。”克罗夫特主动举杯,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绅士笑容,“首先,请允许我为前几天我们在里斯本进行的‘例行信号采集作业’,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客气了。”赵烈与他轻轻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随后一饮而尽。
“赵先生,”克罗夫特放下酒杯,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您势力的快速崛起,已经引起了华盛顿决策层的高度关切。我们认为,一个相对稳定且可控的亚洲格局,更符合我们的全球战略布局。而您目前的发展轨迹,存在着过多的……不可预测变量。”
“所以?”
“因此,我们希望能与您建立一种全新的、建设性的战略协作关系。”克罗夫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了诱导性,“我们可以在特定领域内,承认您在亚洲的特殊利益边界,甚至在情报共享和资源调配上为您提供便利。”
“举例而言,在南中国海,存在一些妨碍自由航行的武装团伙;在金三角地区,有一些破坏地区稳定的顽固军阀。”
“我们相信,以赵先生麾下‘神盾国际’的实力,清理这些‘区域性不稳定因素’,应当是轻而易举。”
“作为回报,”克罗夫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最核心的条件,“我们希望赵先生能在某些涉及我们核心地缘利益的议题上,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