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爸,你们二老完全不必担心我们日后退下之后的去处。”
“我们组织很早便提前布局后路,在海外拿下了一座独立海岛,到时候远离所有江湖仇怨与权斗厮杀。”
“等日后龙京风波彻底平息,齐家血仇彻底清算,所有仇敌尽数肃清,我便带着所有堂主,尽数退出组织,前往那座海外海岛定居生活,彻底归隐,安度余生。”
说起那座海岛,唐风眼底带着真切的暖意与底气。
“那座海岛风景绝佳,四季如春,山海环绕,静谧清幽,远离尘世喧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我们投入无数资金、人力、物力,耗费心血精心打造修整,完善了岛内所有配套设施,居住院落,生活体系,衣食住行一应俱全。”
“最关键的是,海岛安保体系,防御布局,预警机制,防护壁垒全部做到极致,全方位隐秘布防,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值守,安全保障绝对拉满,万无一失,完全不用担心任何外敌侵扰,暗处偷袭。”
“等到我们彻底退隐定居海岛,安稳度日之后,你们二老、还有我妈,随时可以过去旅游散心。”
唐老爷子闻言,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慈祥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豁达。
“好孩子,你的心意爷爷懂,也知道你们为自己铺了一条绝佳的安稳退路。”
“只是爷爷年岁已高,早就无心,也无力再周游四海,奔波远游了。”
“等你们尽数归隐海岛、安稳度日之后,你带着你爸妈过去常住,散心就好,让他们好好享受晚年清闲,山海风光。”
话语稍顿,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重新回归沉稳凝重,目光深远。
“虽然你们后路已定,退路安稳,爷爷心里甚是宽慰,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叮嘱你,万万不可大意松懈。”
“你们如今战力鼎盛,执掌偌大基业,威震地下世界,可地下世界的人心最是难测,人性最是易变。”
“你和一众老兄弟,如今手握大权,掌控全局,人人忠心赤诚,彼此信任,毫无隔阂。可一旦你们集体退隐,放权离场,彻底淡出组织核心,局面就会彻底改变。”
“日后组织必然会提拔新生代领袖,新晋掌权者接替权柄,统领大局,人坐高位,手握重权,心性必然会随之改变。”
“今日的赤诚忠心,感恩戴德,唯命是从,未必在日后不会发生改变。”
“等到新生代领袖彻底掌控组织大权,坐稳高位,你们这群开创基业,威望碾压全场的元老,就会自然而然变成人家眼中的绊脚石,心头刺,眼中钉。”
“你们如今身居高位,手握强权,战力滔天,所有对手,敌对势力,皆畏惧你们的实力,忌惮你们的锋芒,不敢轻易招惹你们。”
“可一旦你们彻底卸权退隐,不再执掌组织,那些蛰伏多年的仇敌,必然会伺机而动,上门报复。”
“所以,归隐可以,放权也可以,但必须在绝对安全,没有隐患的前提下,再缓缓退下,万万不可贸然全身而退,毫无保留彻底放权。”
唐风静静聆听,神色沉稳,了然于心,随即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从容。
“爷爷,这些人性变数,未来风险,我早就明白,也提前布局,从来没有半分侥幸松懈。”
“我们从来没有打算一次性全员退隐,骤然放权,彻底离场,不会犯下功成骤退,根基悬空,权柄失控的大忌。”
“即便我们尽数淡出核心,慢慢放权归隐,组织最高权柄,核心统领大权,依旧牢牢握在凤凰手中。”
“这么多年,凤凰始终坐镇后方,统筹全局,执掌组织核心,心性、格局、魄力皆是无人能及,也是唯一能镇得住组织人心,压得住新生代势力,稳得住全局动荡的人。”
“有她一日坐镇统领,执掌大权,组织根基就一日不乱,人心就不会散。”
“等到日后凤凰年岁渐长,无力再统领大局,扛不起这份重担的时候,我们这群老兄弟也早已年华老去,步入暮年,彻底远离纷争,安于海岛余生。”
“到那个时候,组织更迭,新人上位,权柄交替,就彻底与我们无关了,我们早已不问世事,自然不会卷入任何权力纷争。”
唐老爷子闻言,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深深的欣慰,语气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心疼与叹惋。
“你心里明白,布局周全,爷爷便彻底放心了。”
“只是说到底,还是苦了凤凰这孩子。”
“一介女子,孤身扛起这么庞大的地下组织,执掌这么凶险的基业,统筹这么复杂的各方势力,真的太不容易了。”
提及凤凰,唐风心底也瞬间涌上一股浓郁的愧疚,心疼与感激,轻轻叹息一声,眉眼间满是复杂真挚的情绪。
“确实,她这辈子,真的被这份重担困住了,亏欠她的人,是我们所有兄弟。”
“但这所有的坚守,也都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们也劝过,可是没用。”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闪过无数过往硝烟,语气愈发真挚厚重。
“我和凤凰还有那些兄弟,都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这么多年,并肩厮杀,浴血同行,同生共死,我们的交情,早已超越寻常兄弟情义,远超世俗情谊,是真正可以为彼此挡枪,为彼此赴死,生死相托,性命相依的羁绊。”
“我心里清楚,我们所有人,都亏欠凤凰太多太多。”
“所以我早已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常年负重,永远被困在组织重担之中。”
“等我归隐海岛,安顿余生之后,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回组织看一看,帮她一下。”
“帮她稳住内部人心,震慑各方异动,让她能短暂卸下重担,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不止是凤凰,暗堂的王悦,也会和她一起助守组织总部。”
“有她们二人相互扶持,彼此照应,再加上我们定期回去看一看,组织必然安稳无虞,不会出现任何动荡。”
祖孙三人就着这些后续布局,人心冷暖,在书房之内闲谈细论,反复斟酌,细细叮嘱。
确认一切尽在掌握,前路安稳无虞之后,三人方才起身散去,各自返回房间安然歇息。
自此,唐风正式开启了久违的平静闲适的居家生活。
往后整整一周的时光,日子温柔恬淡,无风无浪,无忧无争。
彻底远离了权谋算计,更是远离了刀口舔血的紧绷日子,唐风卸下一身铁血戾气、褪去一身霸主锋芒,安安心心做起了归家的寻常晚辈。
白天唐风便陪着唐母,叶子珊出门闲逛,游走在本地街巷,繁华商圈,市井集市。
唐母满心欢喜,笑意盈盈,一路牵着叶子珊的手,细心给她介绍本地风土人情,家常琐事,百般疼爱,彻底将她当做亲女儿一般照料宠溺。
叶子珊温婉大方,乖巧懂事,全程笑意融融,贴心随和,陪在唐母身侧,闲适自在,温柔恬淡。
唐风走在身侧,静静看着身旁两个温柔的人,眼底满是松弛的笑意,心中安稳温暖。
他常年征战四方,浴血杀伐,最难得,最奢侈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平凡幸福。
傍晚暮色垂落,夕阳西斜,夜色渐临。
待母亲与叶子珊归家歇息,闲谈追剧之后,唐风便陪着唐老爷子,唐父去书房抽烟,喝茶。
烟气袅袅,茶香阵阵,岁月缓缓,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悄无声息,没有半分波澜。
唐风彻底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岁月之中,身心彻底放松,满身风霜尽数抚平,紧绷的心神彻底舒展,每一天都过得悠闲自在,安稳舒心,无忧无虑。
他甚至一度觉得,接下来要是能这样一辈子,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可世间从无长久安稳,越是宁静恬淡的时光背后,越是暗藏汹涌暗流,骤起风波。
一周安稳岁月悄然落幕,打破宁静的意外变故,骤然来袭。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暖风轻柔,庭院静谧安然,唐风正坐在院内藤椅上晒太阳小憩,身心松弛,悠然自得,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衣兜之内,原本沉寂多日、少有响动的手机,骤然响起一阵清脆急促的铃声,刺破庭院的宁静。
骤然响起的铃声,瞬间让唐风松弛的心神微微一凝。
他缓缓睁眼,抬手拿出手机,低头看向来电备注,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疑惑诧异。
来电之人,赫然是上官儒。
他微微蹙眉,心底暗自疑惑。
如今龙京风波暂歇,但是那些高层家族联盟和中立派的争斗,不应该这么快平息了。
带着满心疑惑,唐风指尖滑动,平稳接通电话,语气从容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诧异。
“老爷子?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儒一贯沉稳却难掩疲惫,无奈至极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身不由己与局势窘迫,全然没有往日超然世外,掌控格局的从容气度。
“唐风,我知晓你临海市大战之后身心俱疲,特意归家休整,本不想打扰你的清闲日子,所以特意压了整整一周,才联系你。”
“但如今局势突发,风波骤起,事态恶化,已经到了彻底压不住,不得不解决的地步,再不处理就要彻底失控,我也是万般无奈,不得不打扰你。”
唐风闻言,眉心微挑,心底诧异更甚,语气依旧平稳淡然,不见半分慌乱,从容问道:“如今龙京大局安稳,能有什么大事,值得您老这般焦急为难,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
上官儒在电话那头轻轻沉重叹息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与棘手,缓缓道出这场突发变局的根源。
“问题的根源,出在你们死神组织身上。”
“此前临海市一战,高层家族联盟倾惨败溃逃,精锐尽损,彻底沦为圈层笑柄,自身破绽百出。”
“经此一役,龙京所有中立派系,尽数看清了高层联盟的嚣张跋扈,心底对他们积攒了极大的反感,高层家族联盟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人人反感的境地。”
“他们如今大势已去,威信扫地,却又不甘心落寞退场,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重新立威。”
“所以他们就盯上了,你们组织的那个庄园。”
“他们借机大肆造势,疯狂抨击你们组织,公然对外定义,一群持有大量先进热武器,战力恐怖的境外地下武装,长期盘踞扎根龙京腹地,是龙国圈层极大的安全隐患,稳定隐患。”
“他们大肆宣扬,称我们放任境外武装扎根龙京,盘踞庄园,屯兵驻械,是极大的失职,极度的不负责任。”
“借着这股舆论声势,高层家族联盟公然发难,强行提议,要求龙京所有派系联合出手,集结各方战力,联手围剿,彻底铲除你们驻扎在龙京的所有人员,拔除你们的庄园,清空你们的武装势力。”
说到此处,上官儒的语气愈发无奈棘手。
“我知晓这是他们借题发挥,刻意挑事,想要借机翻盘的阴谋算计,第一时间强行压下了这场联合围剿的提议,也压住了各方躁动的势力,稳住了即将爆发的战局。”
“但如今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穷途末路的高层联盟,而在于原本观望中立、立场摇摆不定的一众中立派系。”
“他们亲眼目睹你们数千全副武装,战力巅峰,心底产生了忌惮。”
“高层联盟的发难说辞,恰好戳中了他们的心病,忌惮与底线,如今一众中立派人心浮动,立场摇摆,隐隐认同了铲除你们势力的说法,局势变得极为棘手,岌岌可危。”
唐风静静听完所有来龙去脉,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不见半分慌张躁动,只是眉峰微微一挑,语气从容冷冽,淡淡问道:“所以,他们最终想要我怎么做?难不成是想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