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本部内,毛人凤的清查令一经下达,整座大院瞬间紧绷起来。
所有近期接触过地下囚室、负责苏砚看管的守卫、杂役、轮班特工,全部被单独传唤,挨个隔离问话,逐一核查过往履历、日常交往、经济往来。
只要存在一丝可疑之处,立刻收押审问。
不少人猝不及防,前一刻还正常执勤,下一刻就被带到临时审讯房间,大院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互相提防,生怕被旁人检举、牵连进去。
很快,第一个突破口出现。
地下囚室一名负责送饭的杂役,面对轮番盘问,心理防线崩溃,坦白有人私下找到他,许诺重金,让他借着送饭机会,把微量毒药混进苏砚的饭菜里。
他只知道中间人代号,根本不清楚对方背后是谁,收了钱就照做,完全没料到事情闹这么大。
顺着这名杂役提供的中间人样貌特征,调查组继续深挖,没过两天,又揪出来一名中层文员。
这名文员正是对方派系安插在局本部内部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安排下手机会。
人被抓住之后,接连又扯出另外几名潜伏人员,一张藏在局本部内部的暗网,一点点被撕开缺口。
消息很快传到吴敬中和余则成的站点。
“毛人凤这一次动真格了,一连抓了好几个潜伏在内的人。”
余则成看着眼线送来的情报,低声说道。
“只是底层和中层,幕后主事高层依旧藏着,没有被挖出来。”
吴敬中淡淡评价,
“派系高层藏得极深,就算损失一批棋子,他们依旧可以继续蛰伏。”
被关押的老贺听说局本部接连抓人,叹了一口气:
“不少弟兄折进去了。早就料到,一旦出事,最先被舍弃的就是我们这些冲在前面的人。”
老贺虽然感慨,依旧不肯吐露高层身份,他本身层级有限,确实接触不到核心。
闫正民在隔壁牢房,听说局本部大清洗,更是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会被当作弃子。
局本部这边,毛人凤看着一份份抓捕报告,面色没有半分轻松。
虽然揪出数名内鬼,但是关键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被抓住的人同样不知道顶层是谁,只接收层层下发的指令。
苏砚还躺在医务室,昏迷不醒,无法提供更多证词,想要一举连根拔除对手派系,很难实现。
毛人凤停下手里笔,思索对策。
“继续关押这批抓到的人,慢慢审。“
”另外,通知各个分站,提高警戒,排查站内可疑人员,防止还有对方眼线潜伏。”
传令很快下发到各个站点,吴敬中这边自然收到通知。
“上面要求我们站内部自查。”
余则成把公文放到吴敬中桌上,
“正好,我们可以借着这次自查名义,对内进行一轮梳理,排查有没有潜藏的眼线,同时掩盖老贺、闫正民关押这件事,对外找合适借口。”
“就这么办。”
吴敬中点头,
“对外宣称,闫正民因为严重违纪停职审查,老贺是外部抓获的涉案线人,暂时扣押,案件细节暂不公开。”
站内立刻启动自查流程,挨个登记人员资料,谈话问询。
大部分站内人员只知道发生了大案,不清楚背后复杂的派系缠斗,一时间站内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几天之后,局本部医务室传来新消息。
苏砚有了微弱苏醒迹象,偶尔会短暂睁开双眼,但意识依旧模糊,没办法进行完整审讯,大部分时间依旧昏睡。
医生判断,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能醒过来就是好事。”
余则成松了口气,
“至少保住性命,后续说不定还能提供更多线索。”
“但就算他醒了,经历中毒这件事,他会更加谨慎,不会轻易开口。”
吴敬中说道,
“他心里清楚,一旦说出太多核心秘密,两边派系都不会放过他。”
另一边,被毛人凤抓起来的一众内鬼,一部分选择坦白自己执行过的任务,还有一部分硬扛到底,拒不招供。
毛人凤权衡利弊,没有把这场派系冲突彻底公开化。
大肆公开内部派系厮杀,只会动摇整个组织根基,对外造成巨大负面影响。
于是,对外统一说辞,这批人以通敌泄密罪名处置,掩盖内部派系争斗的真相。
一批棋子被清理,可幕后那股势力并没有就此消亡,只是暂时收敛锋芒,转入更深的暗处蛰伏,等待合适时机再次伺机而动。
老贺、闫正民依旧关押在本站,苏砚半昏迷留在局本部医务室,毛人凤手里攥着一批被捕内鬼,吴敬中和余则成手里握着那份至关重要的外围眼线名单。
多方力量暂时进入一段短暂、脆弱的平静期,没有人敢轻易主动挑起新一轮冲突。
“暂时稳住了。”
余则成望向窗外,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短暂停歇,暗流从来没有停下。”
吴敬中缓缓点头:
“派系之争不会轻易落幕,我们必须继续小心,守住那份名单,静观后续变化。”
距离苏砚中毒昏迷,一晃过去了十几天。
局本部医务室里,苏砚慢慢从长久的混沌中挣脱。
这天午后,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点点从模糊变得清晰。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入鼻腔,浑身酸软无力,脑袋阵阵刺痛。
守在床边的特工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睁眼,立刻通知医生。
医生快步过来检查,测脉搏、查看瞳孔,一番诊断之后,确认苏砚已经苏醒,只是身体依旧虚弱,不宜长时间问话。
消息迅速上报给毛人凤,同时,吴敬中安插在局本部的眼线,第一时间把苏砚苏醒的情报送到分站。
“苏砚醒了。”
余则成拿到纸条,神色一动。
“终于。”
吴敬中放下手里卷宗,
“他躺这么久,想必心里已经想好接下来怎么应对。”
局本部这边,毛人凤没有立刻安排高强度审讯。
他很清楚,苏砚刚刚恢复,逼得太紧容易再次出意外,索性先让他在医务室休养几天,等体力稍微好转,再进行问话。
休养这几天,苏砚躺在病床上,安静思索局势。
之前中毒,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派系里的人,铁了心要除掉他。
毛人凤这边,也只是想要利用他挖出对手,谈不上保他性命。
唯一可以寄予一点希望的,只有吴敬中和余则成,他们手里握着那份外围眼线名单,是双方之间的默契筹码。
几天休养转瞬而过。
薛大志再次来到医务室,病床边摆上纸笔,开启新一轮问话。
“苏砚,感觉好些了?”
苏砚微微点头,声音沙哑:
“勉强可以说话。”
“上次你只交代底层倒卖情报的事情,”
薛大志盯着他,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背后的派系高层是谁?”
苏砚依旧沿用之前那套策略,选择性吐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中层行动细节,凡是触及顶层人物的部分,一律推说自己层级不够,接触不到。
“我只是负责执行任务,命令一层层传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最高主事的人。”
薛大志反复追问,软硬兼施。
可苏砚经历过一次暗杀,心态更加沉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不往外吐。
几番拉锯下来,薛大志依旧没能拿到毛人凤最想要的核心名单。
审讯结束,主审官回去向毛人凤复命。
“局长,人醒了,但嘴依旧很紧,只肯交代一些无关痛痒的线索。”
毛人凤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许久:
“他心里清楚,一旦全盘托出,两边都容不下他。“
“不用急,慢慢耗着。”
“另外,派人留意吴敬中分站那边,苏砚在他们手里待过一段时间,难保他们之间达成什么私下约定。”
而另一边,吴敬中和余则成收到苏砚苏醒之后审讯的反馈。
“他守住约定,没有乱供。”
余则成松了一口气。
“毛人凤一定会持续盯着我们站。”
吴敬中说道,
“老贺和闫正民还关在我们这里,这两个人,我们需要想好最终怎么处置。”
关押室里。
老贺听闻苏砚苏醒,神色复杂。
“他居然活下来了。”
隔壁牢房的闫正民更是心神不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被上交局本部,最后落得和那些被清洗内鬼一样的下场。
没过两天,局本部传来通知,打算派人过来,提审关押在本站的老贺,希望从他口中拿到更多和苏砚案件相关的线索。
“他们要来提老贺。”
余则成把通知递给吴敬中。
“意料之中。”
吴敬中,
“老贺知道的大多是中层行动,就算交给他们,也挖不出高层。”
“但我们要提前和老贺沟通好口供,避免他慌乱之下说出不该说的,牵连我们。”
二人来到隔离牢房见老贺。
“局本部很快会派人过来提审你。”
吴敬中开门见山,
“你自己掂量。”
老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我只会交代我亲自参与过的任务,高层的信息,我本来就不知道,问再多也没用。”
隔天,局本部两名特工抵达站点,把老贺带去临时审讯室问话。
老贺按照商量好的说辞,供述了渡口伏击、指使闫正民寻找名单等自己亲自参与的事件,但凡涉及更深层的内容,一律表示不知情。
特工审问许久,收获有限,记录完笔录,没有当场带走老贺,暂时仍旧留在本站关押,后续等待局本部进一步指令。
送走局本部特工,办公室内。
“暂时过关。”
余则成道,
“但这件案子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苏砚虽然醒了,却不肯吐出高层。“
”对手派系损失一批棋子,蛰伏暗。“
”毛人凤一边清查,一边继续寻找突破口。”
“我们手握那份名单,等于夹在中间。”
“这就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吴敬中望向窗外,
“各方都有筹码,各方都有顾忌,谁都不敢轻易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局本部医务室,苏砚靠在床头休息。
他知道,只要派系争斗没有终结,他的危机就永远不会消失。
暗处的那双眼睛,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再次伺机而动。
风雨暂歇的平静,从来只是风暴再起的前奏。
局本部清洗风波过后,被打掉的只是底层眼线、中层跑腿,真正盘踞在高位的派系核心毫发无伤。
更可怖的是,余则成在梳理老贺的零散供词时,无意间抠出了一层更深的黑幕。
深夜办公室,灯光孤冷。
余则成摊开连日整理的审讯笔录,指尖落在一行不起眼的记录上,神色骤然沉凝。
“站长,发现问题了。”
吴敬中放下茶杯,俯身看去。
“老贺交代,他们派系常年有一笔‘活动经费’,数额巨大,不走局本部正规账册,由高层私下截留。”
余则成压低声音,
“这笔钱,不只是用来安插眼线、收买卧底,还有大量资金被高层私吞、挪用,用来疏通关系、囤积私产。”
吴敬中眼神瞬间凝重。
军统派系争斗,从来不止权力倾轧,根深蒂固的高层贪腐,才是藏在所有泄密、叛乱、内斗之下的真正病根。
“也就是说,”
吴敬中缓缓开口,
“这一派系拼死也要保住整个眼线网络,除了权力斗争,更重要的是——这条线上的所有外围据点、暗线收益、灰色资金流,全是他们高层私囊的聚宝盆。”
“没错。”
余则成点头,
“名单一旦彻底曝光,不止潜伏人员会被连根拔起,他们私下挪用公款、截留军费、靠谍报网络敛财的腐败黑账,也会顺着线索被一层层扒出来。”
这是比派系斗争更致命的罪证。
“难怪他们不惜一次次铤而走险。”
吴敬中眼底闪过寒意,
“他们做的所有事,根本不是单纯为了夺权,还是为了保自己的身家性命、贪污黑账。”
不是简单的地下渗透,不是单纯的派系争权,是军统内部高层抱团腐败,为掩盖巨额贪腐黑幕,刻意制造混乱、清洗眼线、杀人灭口。
“他们绝对不会放任名单留在我们手里。”
余则成语气笃定,
“苏砚苏醒、老贺被抓、底层网络崩塌,他们已经损失惨重。”
“再拖下去,我们随时可能顺着眼线网络,查出他们的资金流向、贪腐证据。”
“所以,新一轮反扑,很快就来。”
余则成亲手誊写一份伪造的外围眼线名单,上面只记录一批早已被毛人凤抓捕、清除掉的底层人员,没有任何涉及资金往来、高层贪腐的内容。
真的那份用油布包裹,重新放回档案室后壁的夹层,外面用旧档案盒、泛黄卷宗堆叠遮挡,从外表看不出一丝异样。
吴敬中安排两名最可靠的心腹,全程负责陪同外来专员,定下死规矩:
专员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待在档案室,哪怕喝水、去洗手间,都有人跟着。
所有零散记录着贪腐碎片的笔录副本,另外找地方藏在站外一处安全联络点,不留在站内,防止被一并搜走。
第二天上午,黑色轿车驶入站点大门。
机要督查专员下车,一身笔挺制服,面色冷淡,身后跟着两名随行助手。
此人姓陆,正是幕后派系高层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表面上是局本部中立的机要人员,暗地里早已被那一派收买。
吴敬中带着站内几名骨干在门口迎接,脸上不动声色,摆出配合核查的姿态。
“陆专员,一路辛苦。”
陆专员微微颔首,客套两句,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吴站长,接到局里命令,这次过来,要把苏砚、老贺相关案件全部卷宗逐一复核,所有涉案物证统一清点封存,之后带回局本部归档。”
“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妥当,随时可以配合检查。”
吴敬中平静回应。
一行人先来到办公室,陆专员翻看几份基础笔录,看似随意提问,问话句句带着试探。
“听说你们站抓到一名叫老贺的人,他交代的眼线资料,有没有整理成完整清单?”
“有的,已经归入档案室涉案卷宗。”
余则成从容答道,
“都是一些底层外勤人员,大多已经被局本部清查行动处理。”
陆专员目光落在余则成身上,淡淡打量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简单走完表面流程之后,他提出直接去档案室。
档案室厚重木门打开,里面一排排高大文件柜,空气中弥漫旧纸张的味道。
几名守卫站在门口,室内光线偏暗。
陆专员带着两名助手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目标很明确,就是寻找那份传说中的完整名单。
“麻烦把苏砚一案所有卷宗全部拿出来。”
陆专员吩咐。
余则成上前,从普通文件柜取出一叠卷宗,最上面放着那份提前准备好的假名单,递过去。
陆专员接过来,一页一页慢慢翻看,越往下看,眉头微微皱起。
名单上面记录的,全是已经落网的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活线,更没有一丝和经费、贪腐相关的记录。
“就这些?”
陆专员抬头看向吴敬中与余则成,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是的。”
吴敬中缓缓开口,
“老贺层级有限,能交代出来的就只有这批底层人员。”
“更深层的线索,苏砚一直不肯多说,多次审讯都没有突破。”
陆专员心里清楚,这份清单分量远远不够,绝不是高层想要拿到的那份。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文件柜之间来回游走,试图寻找有没有暗藏夹层、暗格。
他示意两名助手分头去翻其他柜子。
“其余相关材料,全部调出来,我要逐一核查,不能遗漏任何一页。”
两名助手立刻动手,拉开柜门,一本本抽出档案翻阅。
吴敬中和余则成安排的心腹紧跟在两人身边,全程陪同,看似帮忙递送卷宗,实则紧盯一举一动。
只要手伸向柜子后壁,心腹就会适时上前搭话,或者帮忙搬取上面厚重档案,巧妙打断对方的动作。
陆专员自己沿着柜子慢慢踱步,手指划过档案盒的边缘,不停敲打柜体,想靠声音判断有没有中空夹层。
走到藏着真名单那一组柜子面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敲了敲后壁。
“这一组放的是什么卷宗?”
“早年旧案件存档,大部分是好几年前已经了结的案子,和本次泄密案无关。”
余则成快步走到他身侧,顺手抽出最外侧几本旧档案递过去,
“专员如果想看,我可以拿给您过目,大多没有参考价值。”
陆专员接过旧卷宗翻了两页,都是陈年旧案,看不出破绽。
他不甘心,还想继续往深处探查。
就在这时,吴敬中开口:
“陆专员,局本部之前送来的毛局长手谕,只要求复核苏砚一案涉案材料,这些陈年旧档不在本次核查范围之内。”
“如果您打算一并清点,需要额外提交一份书面申请报备毛局长。”
一句话,直接搬出毛人凤。
陆专员动作一顿。
他虽然受派系高层指派,可不敢明目张胆越过权限,一旦上报到毛人凤那里,很容易引火烧身,暴露自己。
他心里权衡,强行继续深挖风险太大。
“既然是旧档,那就暂时不看。”
陆专员收回手,重新回到桌前,继续翻看手里假名单。
他没有放弃,又换了方向旁敲侧击:
“听说苏砚曾经埋过一份东西在城郊小院,除了一些杂物,没有别的物件吗?”
“当时外勤仔细搜查过,只有一些私人生活用品,没有其他重要文件。”
余则成回答得天衣无缝。
几个小时的核查结束,陆专员没有找到半点真名单的痕迹,也没有挖到任何关于高层经费、贪腐的线索。
所有能摆在明面上的材料,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
离开档案室回到办公室,陆专员面色阴沉。
“目前这些材料我先带回局本部复命。”
“不过此案疑点颇多,后续局本部有可能会安排二次复查。”
“随时欢迎局里过来核查,本站全力配合。”
吴敬中神态依旧从容。
陆专员带着助手,拿着那叠包含假名单的卷宗,驱车离开站点。
车子驶出很远,随行助手低声问陆专员:
“专员,没有找到真东西,回去怎么向上面交代?”
陆专员脸色冰冷:
“吴敬中和余则成防备极严,处处设防,很难动手。”
“名单大概率还藏在站内某个隐蔽位置,只是我们这次没有机会找到。”
“回去如实上报,再想别的办法。”
站内办公室。
看着远去汽车扬起的尘土,余则成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险,他差一点就查到那个夹层。”
“他心里已经起疑,只是没有证据,加上我们搬出毛人凤压住他,他不敢硬来。”
吴敬中说道,
“这次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但对方高层不会善罢甘休,一次不行,还会谋划别的手段。”
“陆专员本身就是对方派系安插的人,”
余则成思索,
“他回去汇报之后,幕后高层会明白,硬借官方督查这条路很难成功。”
“说不定接下来,会启用更加极端的方案。”
“还有贪腐这条线。”
吴敬中提醒,
“我们藏在外面那部分零星证据,是我们最后的后手。”
“一旦对方逼得太紧,这就是我们制衡他们最重要的筹码。”
另一边,私宅里,派系高层听完陆专员的汇报,手指狠狠攥紧。
“明面上走官方路子行不通,那就换别的方式。”
“既然拿不到名单……那就干脆,想办法让整个档案室,连同里面所有卷宗,彻底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