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居英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拉她四哥下水,就是为了找一个冤大头当接盘侠!
???!!!
人言否!
难道是她四哥长了一张冤大头脸?
还是说,忘了他们陆家立足海市的根本?
未婚先孕,栽赃到她四哥身上,怎么想的呢?
因为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她有些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你怀孕了,谁的孩子你就找谁,为什么会想要拉我四哥下水?”
“或者,对方不想要孩子?”
对于这个问题,刘居英选择了沉默。
看她一脸颓丧瘫软在地上,陆昭棠顿时觉得没劲极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没什么好问的。
只是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又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留下官方提醒。
“你身体发生的变化,不用我提醒,你其实也已经慢慢发现了。”
“不管是恶心反胃,还是嗜睡胃口突变,都瞒不了有心人太长时间。”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孩子的爸爸坦白实情,你们两个人共同养育孩子。二就是你主动交代和承认错误,并向农场说明怀孕一事,争取将功抵过获得可以独自抚养孩子的权利。”
后面的话有些扎心,停顿片刻才终于说出口。
“将孩子打掉的想法,我劝你最好不要有。”
“因为之前把脉的时候,我发现你肝阳上亢心气严重不足。”
“如果贸然打掉孩子,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之后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从从容容离开了场长办公室。
和扑面风雪一起闪现的,是两双散发着同样好奇的目光。
知道他们好奇什么,陆昭棠也没藏着掖着。
等知道刘居英的打算时,吴启江和裴照野均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设计女知青宿舍全员煤烟中毒,只是为了顺理成章获得小学唯一女老师的名额。
拉陆景煜下水,为的只是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爹。
至于孩子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理顺所有的信息后,吴启江直接气笑了。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未婚先孕就罢了,竟然还有一副蛇蝎心肠。
不想爆出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想拉无辜之人下水当挡箭牌。
年纪轻轻,竟然就有这样的狠毒心思,那为什么还要来下乡?
有这个本事,留在城里不香?
“弟妹,这都是她说的?亲口说的?”
“没有听错吧?”
能理解他的心情,陆昭棠肯定地点点头。
见状,吴启江是彻底没话说了。
想着这都大晚上了,继续审问肯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就让隔壁办公室的女工作人员送刘居英先回知青点。
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理,等他想清楚了,明天再和其他管理层通个气,到时候再决定如何处理。
做完这一切,正准备带着身边的两人回他家休息,就被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影撞了满怀。
“场长!场长不好了!”来人拍着胸脯气喘吁吁,即使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可头上的汗水还是在岑岑往外冒。
“场长,陆家那边又出事了!”
“之前吐血的陆少卿,陆医生过去后已经稳住了他的情况。”
“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吐血,现在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本来是在周边巡逻,看到院子里乱哄哄的就过去问了一下,然后就跑来通知您,哦,还有陆医生了!”
听完来人告知的情况,陆昭棠第一反应是她产生了幻听。
她爸的情况她明明已经稳住了,后续只需要静养和调理就行。
这个冬天过去,即便恢复不到最健康的状态,但起码不会影响正常劳作,尤其是干轻一点的体力活。
至于毫无征兆突然吐血,完全是不可能的。
可看到对方的上半身在月光下隐隐腾着热气,就知道刚刚的一切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吴场长!”她尽量稳住声音。
“我得先过去看看情况!”
“经我手的病人,这是第一个病情加重的。”
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再加上也想去现场看看真实情况,吴启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看到他点头,陆昭棠拔腿就跑。
见状,站在原地的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一行人赶到小院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附近的下放人员挤满了。
看到场长出现,均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心思机会周围的各色眼神,陆昭棠直接冲进了屋里。
不想里面的进程被打扰,裴照野在门口充当‘临时保镖’身份。
按理来说,他说的话肯定没有场长好使。
奈何身上穿着军装,在场又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自然都识趣地收敛了声音。
偶尔有窃窃私语声响起,也很快被刮过的寒风极速吹散。
见状,裴照野这才目光沉沉地望向屋内,直到他媳妇的声音响起,眼底深处才有点点暖光浮动。
可不等光芒凝成实质,垂落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场长,能否借您的小汽车一用?”看到就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陆景明强忍着颤音镇定开口。
“我爸的情况有些危险,陆医生说,银针只能急救,没办法完全止血。”
“说按照目前的情况,除了送医院没有第二种选择。”
听到情况已经这么危急,吴启江二话不说就让人去通知司机开车过来。
见状,就有在场的管教干事出面小声提醒。
“场长,这恐怕不符合规定!”
“他们是劳改犯,是来农场进行劳动改造教育的。”
“离开农场……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照本宣科的言论,听得吴启江眉头皱得都能直接夹死苍蝇。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是,他们确实是被下放到农场参加劳动改造的。”
“可哪条规矩说了,生了重病不能去医院接受治疗?”
“况且,平时的小风寒小咳嗽,你见他们啥时候请假外出过?嗯?”
没料到场长会是这个反应,原本还想借此机会露风头的管教干事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见状,吴启江这才飞快扫视四周。
“上面是让你们来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可没说要让你们在这里丢了性命。”
“但有一个前提,严厉杜绝任何形式的弄虚作假!”
“生了病,就趁陆医生还在的时候抓紧医治,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如果真到了很严重的时候,我也会允许你们外出就医。”
“可如果有人在这件事情上故弄玄虚装病,一经发现,后果就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了!”
掷地有声的发言,给原本沉默的现场增添了些许生机。
但这一切,跟陆昭棠无关。
此刻的她,正小心翼翼抱着她爸的上半身,顺着几个哥哥的力道和脚步一步一步往门口移动。
走出房间以后,又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托在身侧帮忙减轻负担。
终于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场长的专属小汽车也刚刚到。
因着早就商量好了随行人员,将气若游丝的陆父抬到车上以后,兄妹几人也火速上车,一路朝着距离最近的县医院赶去。
“是我大意了!”这是车子驶离途中,陆景明说的第一句话。
“明知道爸的情况,却忘记提醒他不能直坐和摇晃。”
“要不是陆医生来得及时......”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车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把县医院搬过来也救不了他爸。
听到她大哥颓丧的声音,陆昭棠原本是要出声安抚的。
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在她大哥的胳膊上,小汽车就剧烈颠簸了一瞬,疑似行驶位置遇上了阻碍,然后举起的手指就好巧不巧落在了她爸的手腕上。
下一刻,她的脸色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