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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地府神妃镇百鬼,皇叔再借点功德 > 第46章 华胥境行不行?

第46章 华胥境行不行?

    一百两。

    明王府送来的马车不只一百两。

    两个一看就很贵的大丫鬟和护卫兼车夫。

    要马上租一套院子,容纳这些人口,还有小姐那数量庞大的嫁妆。

    一向自诩精明的大管家程潜感觉自己已经微死。

    半日后。

    东市西侧,崇仁坊。

    街口一座带跨院、马厩的两进独院,程潜送走了牙人。

    心痛地拍了拍手中荷包。

    一下子少了三十两。

    六两一个月租银,外加两个半月押银。

    这院子半新不旧的,真不太值这个价。

    问题是他们着急。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最符合陆夭夭的要求——

    离聚宝阁近。

    坐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顾不上感概,程潜找陆夭夭请示拉嫁妆,要布置新居。

    陆夭夭砸吧了一下嘴巴。

    “去添置些必备用品吧,嫁妆今夜有人会到侯府全部搬走,你就不必管了。”

    程潜与知画、知秋愣住。

    却也没有多问。

    陆夭夭坐在空空荡荡的新院子里,将手举在眼前。

    感受着来自身体各个角落的踏实感。

    “昀白,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人笔合一了。”

    “耳聪目明,灵台澄澈。”

    “连手上都多了不一样的光泽呢。”

    昀白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嘴欠打击她。

    “你这是又完成了沈茗雪的一桩遗愿,她彻底与程云谦断了今生缘分。”

    “所以,这身子就彻底属于你了。”

    陆夭夭抬手,在空中随手连划一推,明心咒落在正在忙碌的知画、知秋身上。

    两人明显身子一振,行动间更加利落顺畅。

    “哈哈,以指代笔完全没阻滞!”

    得瑟完又跟昀白打商量。

    “昀白,你说我是出去摆个算卦摊好,还是夜里去捡点无主之财好?”

    “夭夭,我觉得去捡钱比较好!”阿纸先跳起来,“昀白那个铲子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去去去!”昀白不乐意,“还不是又得我挖!”

    “摆摊吧!”他怂恿陆夭夭,“咱们编个厉害的身份,比如,玄术大师!”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想啊,以后咱们要净化聚宝阁,里面牵连的那些因果,靠咱们主动去找得多难。”

    陆夭夭一拍大腿。

    有道理!

    她现在合离,单身女郎,没有家族爹娘兄弟。

    要没有个过硬的身份,很容易遭人惦记。

    首先什么程侯爷、林二夫人,就免不了还不死心。

    弄个玄术大师的名号,加上老爹给的《世情简介》。

    卜个风水算个阴阳,手拿把掐。

    还有重案司特邀勘察的身份。

    要能力有能力,要水平有水平,要后台有后台。

    可以一箭好几雕!

    “咱们出自哪里好?”

    “九幽?”

    “不行!一听就很阴间!”

    “龙虎山?”

    “不行!你不怕龙虎山的人找上门来啊?!”

    昀白有些烦了。

    “那,华胥境行不行?”

    陆夭夭恍惚了一下。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

    “你编的?还是真有这个地方?”

    昀白突然化为白衣少年跳出来,在陆夭夭额头上敲了一下。

    “陆夭夭,你没毛病吧?”

    “当然是编的啊!”

    陆夭夭也想起来了。

    华胥出自《冲虚真经》。

    说黄帝在位三十年时,忧心政事。

    干脆罢朝三月悟道。

    曾经白日入梦游华胥氏之国。

    吓了她一大跳,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有华胥境这么个地方。

    “好,就这个!”

    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从今日起,我就是华胥境引路人、梦华胥真君大弟子!”

    昀白也弄了把折扇出来,一副精神焕发模样。

    “我,梦华胥真君二弟子,昀白!”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三弟子,阿纸!”

    翌日清晨。

    京兆府的释放公文送进了重案司大牢。

    程云谦抖着手接过公文。

    身上的杖伤好了些,脑中的昏沉也清明了些。

    那日板子实打实落在身上,断了两根肋骨。

    而且拘魂珠有林昭月的一缕魂魄执念。

    珠子冷冰冰粘在他的心口。

    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他的心脉。

    让他一直昏昏沉沉。

    都是沈茗雪害的!

    若不是她没死,若不是她跑回来大闹侯府,他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侯爷,您可以回府了。”

    狱卒打开牢门。

    程云谦撑着身子站起来,腿上的伤疼得脑中又开始发麻。

    他咬紧牙关。

    等回了侯府,定要把沈茗雪重新关进柴房。

    程云谦扶着墙,一步一挪出了牢门。

    没有人来接他。

    他站了好一会,门外才停下一辆旧马车。

    车夫看见他,脸色变了变,赶紧低下头,手上鞭子扬了扬。

    看样子不太想拉他。

    程云谦心中更恼。

    连个车夫都敢给他脸色看。

    “送本侯回府。”

    车夫还在犹豫。

    “没听见吗?”

    “侯爷,车钱……”

    程云谦愣了一下,怒道:“记在侯府账上。”

    车夫张了张嘴,咬咬牙没敢再说。

    再落拓也是侯爷。

    不是他一个小小车夫能正面相抗的。

    马车一路向长平侯府驶去。

    没走多远,外面便传来笑声。

    “刚才上车的是长平侯吧?”

    “不是说把正妻关起来放血,给小妾治病,这是放出来了?”

    “正常!谁让人家是勋贵呢,刑不上大夫。”

    “那咋坐这种几文钱的马车?”

    程云谦脸色一沉,掀开车帘。

    街边几个吃包子的汉子正冲他指指点点。

    他抬脸便要骂,身子刚探出去,一颗烂白菜啪地砸在门框上。

    车夫吓得一哆嗦,赶紧加快速度。

    “滚!”

    程云谦抓起掉在车厢里的白菜,朝外面砸去。

    动作太大,肋骨又一阵剧痛。

    街上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听说侯夫人已经把他休了,所以侯府没派人来接。”

    “什么?侯爷被休?”

    “假的吧?!”

    “没休,是合离!”有个闲汉很激动地爆料。

    “我家姐夫在衙门当差,亲耳听到的,合离书还是杜大人亲手盖的印。”

    程云谦脸上的怒色突然凝住。

    合离书?

    谁的合离书?

    他怎么不知道?

    马车驶过一段石板路,车轮碾上碎石,猛地颠了一下。

    程云谦撑住车壁,脑中闪过牢里的场景。

    前一日,杜明远的师爷拿来几份文书。

    说只要按下手印,便可结案。

    他当时神志昏沉,心口被那颗拘魂珠敲得想吐。

    狱卒握着他的手,在纸上按了几下。

    他依稀看到是自己的供词确认。

    程云谦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朱砂印泥的凉意。

    “不可能!”

    他一把扯住车夫。

    “掉头!去京兆府!”

    车夫被他拽得差点摔下车辕。

    “侯爷,要回您自己走回去吧。”

    “小的要去洗车,这,这趟车钱,小的就当是孝敬您了。”

    程云谦抬脚便要踹。

    可刚一动,肋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喘着粗气。

    “回侯府!”

    他要回去找沈茗雪。

    只要她还在侯府,他这次定不会手下留情!

    马车终于停在长平侯府门前。

    封条已经拆了,官差也撤了,大门半开着,却不见门房。

    “门房!”

    “来人!”

    车夫好心扶他下了马车,当真没收他的钱。

    掉转马头,吆喝一声,一溜烟跑了。

    程云谦喘息着扶着门框,刚抬腿,准备跨过高大的门槛。

    突然里面冲出两个身影。

    一头撞上他。

    “啊!”

    “瞎了你的狗眼!”

    程云谦大骂一声,定睛看去。

    竟然是一个婆子和一个打杂的下人。

    “你们……”

    两人怀里都抱着不小的包裹。

    “侯,侯爷……”

    那个打杂的下人腿一软,就想跪下。

    却被婆子拎着领子猛地一拽。

    “蠢货!管家都跟着夫人跑了,侯府已经空了,你还跪什么跪!”

    “快走!”

    打杂的下人被高大的婆子拖着,还是向他行了半个礼。

    当啷!

    那人手中的包裹里掉下一物。

    程云谦望去。

    他书房里的端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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