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你敢惹我不开心，你就是这个下场。”
司楠听江无忌这么说，有意想吓唬他。
随后她就明显感觉江无忌的手抖了一下。
在那一刻，司楠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认为我会对你这样呢？
果然，每个人知道这些后都会害怕我...
“别别别师姐，绝对不惹你不开心，你跟我在一块以后只有开心好吧。”
尽管江无忌很快开口找补，但那堵心的感觉司楠已经有了。
她嘴上不说，心里是会记得江无忌刚才那个颤抖的：“去去去，走开，不用你按。”
“我告诉你，不出一月她就被处决，你最好期待能撬开她的嘴。”
“我有一计。”江无忌神秘兮兮凑到司楠耳边：“我们可以这样...”
当晚，江无忌换上一身粗布通体米白色的衣服，摘掉面具，把头发搞得乱糟糟的。
司楠把江无忌的眉毛稍微刮了一下，变得和之前的江无忌不一样。
随后端着一个木盆，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悄悄走进关着顾铭钰的屋子。
顾铭钰依旧被吊在半空，听到有动静，眼睛微睁，看到是个形似杂役的人，只能夹紧自己的身体。
可这样做当然是没什么用的。
江无忌把木盆放在一旁，跑去旁边放下链子，把顾铭钰从空中放下来。
随后端着木盆过去。
此刻已经服用小还丹的顾铭钰身体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但她之间的针没有取出来，还非常疼。
腿也已经给她掰回去了。
身上是已经干了很久的血。
“顾仙子...你受苦了。”
江无忌压低自己的声音，在顾铭钰身旁用帕子沾水，稍微拧干后，去给顾铭钰擦身子。
帕子刚放上去的时候，顾铭钰还缩了一下。
却感觉到这是温水，而且她的手还被捆着，虽说能放下来轻松一下，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江无忌一言不发地给顾铭钰擦掉身上的血。
“你是什么人...”片刻后，顾铭钰忍不住发问。
她悄悄看了江无忌很久，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顾仙子，我是原本玄月宗的弟子，现在在执法堂做杂役...”
“是司楠让我来，把这里收拾干净，把你擦干净...”
“其实...我，我心仪你许久，一直没敢说。”
“没想到现在却...唉。”
江无忌叹了口气，满眼悲伤地洗掉帕子上的血。
随后继续给顾铭钰擦身子：“顾仙子...这个...”
江无忌的手举在顾铭钰上身重点部位的位置，没有下手。
顾铭钰紧张不已，但那黏糊糊的着实难受，只好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江无忌这才下手。
还真别说，顾铭钰还是很有料的，这下也是让江无忌过了把手瘾。
“顾仙子，我来之前看过了，这地方到处都是守卫，光是从这出去的路上都有二十多个守卫。”
“上去之后就是执法堂的广场，一旦露头就会被包围，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我可能没办法带你逃走了。”
顾铭钰看江无忌捡起旁边的衣服，先为她遮挡擦干净的上半身，有些动容。
但还是没说话。
谁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就说喜欢她的人呢？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还有这个。”
江无忌说着从怀里拿出水袋，喂顾铭钰喝了几口水，又给她吃了点干饼。
顾铭钰显然是饿极了，一口气全给吃完喝完。
“谢谢...”
不管怎么说，吃的喝的都是真的。
她并不怕有毒，大不了就是死，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死。
“你能不能，杀了我。”
顾铭钰随后看着把她腿擦干净，又用衣服把她腿盖上的江无忌。
“顾仙子，这...”
江无忌一脸为难，紧紧握着帕子，手都在抖，眼里满是悲伤的神情。
纠结许久，伸手掐住顾铭钰的脖子，紧了两秒后又放开：“我办不到。”
“...”本已准备好受死的顾铭钰闻言，闭眼抬头，叹了口气。
“顾仙子，我不能在此停留太久，我得先走了，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江无忌说着就端着木盆离开。
但几秒后又跑回来：“抱歉顾仙子...我还是得把你吊回去。”
“嗯...”顾铭钰点点头，又道：“衣服也...脱了吧。”
“抱歉。”江无忌点点头，把她身上的衣服拿开，又把她给吊上去。
“顾仙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要撑住啊！”
江无忌说罢，端盆出去。
“你这行不行？”司楠就站在门口，江无忌一出来，就一脸狐疑地看着江无忌：“我怀疑你只是单纯去占便宜的。”
“行不行的，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得试试吧。”江无忌耸耸肩。
接下来半月时间，每天早上司楠都和江无忌一起来抽她，打个不成人样。
到了晚上，江无忌再端着盆子过来擦干她，陪伴她，给她水和食物。
半月下来，顾铭钰对江无忌的戒心也小了很多。
直到顾铭钰要被处决的前五天：“张午...我的死期就快到了，你最近别来了。”
张午就是江无忌用的假名字了。
顾铭钰先前怀疑江无忌根本不是玄月宗弟子，江无忌就用一个亦真亦假的话填补上一个谎话。
就说，其实我是杂役阁的弟子张午，我怕你看不起我，所以我才撒谎是玄月宗弟子。
张午本就是杂役阁弟子，还是打扫梧桐院的。
顾铭钰偶尔也能听到这个名字，但没有注意过这个人。
一听是叫张午，顾铭钰脑子里就把听说过的张午和眼前这个张午对上号了。
打扫梧桐院，又暗恋我许久...很合理了。
“顾仙子...”江无忌轻轻握住顾铭钰的手，一脸感伤：“对不起，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就好了，我就能带你出去了。”
顾铭钰没有躲，反而轻轻拍拍江无忌的手背：“这一月来，我每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熬不过来...”
“我的尊严，人格，我的一切，都被狼牙和司楠揉碎了踩在地上，是你让我重新拾起我的尊严...”
“张午，如果来生还能再见，你早点来寻我，别又等到如此地步，让我错失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