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威力。”马真人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松。
余生随手一弹，金色光点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老松树干。
一息之后。
“咔嚓”一声闷响，水桶粗的老松树干从中间裂开一道半尺长的缝隙，裂缝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极高温的东西灼烧过。
罗文的嘴张成了“O”形。
马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一缕内力，轻松裂开百年老松！”他猛地转头看向余生，“你这一指之力，比昨日强了多少？”
余生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三倍。”
“三倍？”马真人声音拔高，“你只念了三遍经文，内力精纯了三倍？”
“不止。”余生摇了摇头，目光沉凝，“我丹田中的内力总量只有昨日的三成，但每一缕的威力是昨日的三倍。”
“三成总量乘以三倍威力——”
“等效九成。”马真人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你损耗七成内力，念了三遍经文，便恢复了九成战力？”
余生微微一笑：“不止。”
“什么？”
“经脉中还有余韵未消。”余生活动了一下手腕，“再念三遍，还能再提纯一次。”
马真人沉默了好几秒，忽然转身走到桌前，把那十二页经文一卷一卷地重新码好，然后转过身来，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开口。
“余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内力提升到一个远超常人的高度。”
“不止。”马真人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意味着你修行的速度，是别人的十倍、百倍！”
“寻常修行有成者，积攒一甲子功力至少也得数十年之功。”
“而你，数月便能淬炼出来！”
罗文在墙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又插嘴：“师尊，那余师叔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马真人回头白了他一眼：“天下无敌？早着呢！”
“内力精纯只是根基，实战运用、招式变化、临敌应变，哪一样不需要时间打磨？”他转回头看着余生，“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你这根基，古今罕见。”
余生放下粥碗，神色平静：“根基越厚，走得越远。”
“对。”马真人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老道要提醒你一句——道经淬炼内力需要消耗大量纯阳本源。”
“昨夜你炼晶耗了七成，今日诵经三遍又耗了一成。”
“剩下的内力，恐怕也只够你再诵三遍。”
余生眉头微挑：“也就是说，我今日之内可以把内力精纯到极致，但之后需要时间恢复本源？”
“没错。”马真人竖起三根手指，“三日。”
“三日之内，你只能动嘴皮子，不能动手。”
余生想了想，点头：“够了。”
接下来三天，余生果然闭门不出。
每天清晨，他盘坐在藏书房中，念诵《渡人经》三遍，以道韵淬炼经脉。
每念完一遍，经脉中的杂质便少一分，内力便精纯一分。
第一天，内力精纯提升至四倍，总量降至两成半。
第二天，内力精纯提升至五倍，总量降至两成。
第三天，内力精纯提升至六倍，总量降至一成半。
到第三天傍晚收功时，余生丹田气海中只剩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晕，但光晕的密度惊人，每一缕内力都凝练到了极致。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茶桌上按了一下。
茶桌表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指肚大小的深坑，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后又凝固。
马真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深坑，沉默了很久。
“你这一指之力，已经能洞穿三寸厚的钢板。”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余生，“而你的内力总量，只有寻常修道者一年半的积蓄。”
“六倍精纯，一成半总量。”余生收回手指，语气平淡，“等效九倍战力。”
“九倍。”马真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老道修道一辈子，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内力压缩到这个程度。”
“你现在就像一柄被反复锻打的宝剑——分量轻了，但锋利了十倍。”
余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段鹏，这几天观里有什么消息？”
段鹏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电报：“周卫国今早发来的。”
“山君基地主通道掘进突破八百米，支护完成九成，设备预埋进入最后阶段。”
“工期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
余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点头：“老周干得不错。”
“还有一件事。”老周犹豫了一下，“金陵那边传来消息——整风工作组已经进驻东南边境战区。”
余生的手微微一顿。
“刘校长托人带话，说李云龙那边‘暂时无异常’。”
“暂时。”余生重复了这两个字，目光微沉，“段鹏，给我盯着金陵方向的电报，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明白。”
太行山的余晖从山谷间升起，院中老松的裂缝处已经长出了新的树枝，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道经淬炼，内力提纯。”他低声自语，目光越过层层山脊，“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半个月，余生白天处理山君基地的往来电报，夜里诵经淬炼内力。
虽然内力总量恢复缓慢，但精纯程度每天都在提升。
与此同时，太行山腹地深处，山君基地的施工进入最后冲刺。
周卫国坐镇现场，工兵、科研、安防三线并行，日夜赶工。
主通道掘进突破一千米，核心区支护全部完成，通风、供电、通信系统进入调试阶段。
三层地下防御工事雏形初现，钢筋混凝土地堡群在山体深处拔地而起。
“周主任！”施工队长满脸兴奋地从坑道里跑出来，安全帽上沾满了泥浆，“三号核心区全线贯通！质量全优！”
周卫国接过检测报告扫了一眼，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通知各队，最后一个月，全力冲刺。”
“是！”
太行山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山君基地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