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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京畿急电,余生的怒火

    纯阳观里,余生站在院中老松下,掌心一团暗金色的内力光晕缓缓旋转,精纯得没有一丝杂色。

    马真人披着棉袍站在廊下,看着余生掌心的光晕,忽然开口:“余生,你现在的内力精纯程度,已经是半月前的十倍。”

    “但总量只有两成。”

    “两成精纯内力,够用了。”余生握拳收功,目光沉定,“接下来,该处理外面的事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段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加密电报,脸色铁青:“首长!京畿急电!”

    他接过电报,拆开封皮,目光扫过电报纸上寥寥数行字。

    纯阳内力在经脉中猛然加速运转,周身的空气骤然一沉。

    石桌上的茶碗表面无声无息地泛起一层细密的水雾,又瞬间蒸发。

    段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马真人放下棋子,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余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电报折好,揣进口袋,站起身来。

    “真人,观里交给你。”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眼底深处翻涌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光芒,“我去趟京畿。”

    “京畿?”马真人眉头紧皱,“电报上说什么?”

    “李云龙麾下师长何庆,涉嫌严重违纪,已被隔离审查。”余生转身朝藏书房走去,“牵连两名旅长、四名团长,七人全部拿下。”

    马真人脸色一变:“七人?整风期间顶风作案?”

    “嗯。”余生脚步不停,“徐领导亲发电报,说明事态已经压不住了。”

    马真人沉默片刻,拄着松木杖站起身来:“你去京畿,老道不拦你。”

    “但有一句话——整风期间,雷霆手段未必是上策。”

    余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真人放心。”他微微点头,“我有分寸。”

    藏书房内,余生换了一身素色中山装,腰间破妄剑隐在衣下。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枚纯金晶体贴身放好,又将十二页经文锁入暗格。

    “段鹏。”

    “到!”

    “备车,去安阳军用站。”

    “通知李虎、屠峰,三分钟之内集合。”

    “是!”

    段鹏转身就跑。

    余生站在藏书房窗前,目光越过院中老松,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

    金陵到京畿,一千多公里。李云龙到何庆,隔着整个东南军区。

    “何庆。”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寒光一闪,“你最好没把天捅破。”

    安阳军用站台上,一列专列已经整装待发。

    余生大步登上列车,段鹏、李虎、屠峰三人紧随其后。

    李虎一边走一边系武装带,嘴里嘟囔:“首长,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上车再说。”

    专列汽笛长鸣,车轮缓缓启动,驶出站台后迅速加速,很快消失在太行山隧道群的深处。

    车厢内,余生坐在指挥车电台前,将电报纸摊在桌面上。

    “何庆,李云龙麾下嫡系师长。”他的手指点在电报纸上,“抗战时期就是李云龙的老部下,战功赫赫,资历深厚。”

    “1955年授衔时被评为大校。”

    李虎凑过来看了一眼:“大校?那也不低了啊。”

    “他觉得低了。”余生语气冰冷,“他认为自己够格授少将,心怀不满,屡次私下抱怨。”

    “到了东南边境之后,越发跋扈嚣张,无视军纪,纵容部下欺压驻地百姓、强买强卖、侵占民利。”

    段鹏沉声开口:“首长,整风期间这种事被捅出来,李云龙作为直接上级,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余生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李虎攥了攥拳头:“狗日的何庆,这不是给老李上眼药吗?”

    屠峰闷声开口:“首长,去京畿是找——?”

    专列一路北上,穿越千里山河,昼夜兼程。

    余生靠在指挥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整风运动全面铺开,各方势力屏息凝神,人事暗流涌动。

    何庆违纪案捅到京畿,说明地方上已经压不住了。

    更关键的是——李云龙是这四个嫡系中第一个赴任的,他的战区出了问题,其他三个人必然也会被盯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余生低声自语。

    段鹏从电台前回过头:“首长,您说什么?”

    “没什么。”余生重新闭上眼,“到京畿之前,让我安静想想。”

    专列疾驰一日一夜,次日傍晚驶入京畿站。

    站台上,一辆墨绿色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余生刚下车,一名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立正敬礼:“余首长,老领导派我来接您。”

    “走。”

    吉普车驶出车站,穿过京畿的街巷。

    车窗外,整风运动的标语随处可见,街道两旁的宣传栏上贴满了大字报和通报。

    行人匆匆,神色肃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中。

    余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复盘即将面对的对话。

    晚七点,吉普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灰砖小楼前。

    中年男子回头低声道:“首长,老领导在二楼等您。”

    余生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小楼。

    楼梯狭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二楼尽头,他抬手敲了敲那扇半掩的木门。

    “进来。”

    余生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陈设简朴。

    一张老式办公桌,两把木椅,还有一幅巨大的全国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批注。

    办公桌后,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伏案批阅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红铅笔,抬起头来。

    老人的面容比余生记忆中苍老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来了。”老人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坐。”

    余生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桌案上堆叠的卷宗,开门见山:“老领导,我这次来,是为了东南边境的事。”

    老人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桌角拿起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他面前。

    “你要看的底细,都在这里。”老人的手指在卷宗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自己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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