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劲爆的情报是什么?”
“韦渡打算带着岳霆他们跳槽。”
李柏微微颔首,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
相比于跳槽一事,他更在意的是卢澈说的录音证据。
“录音现在发给我听听。”
“......二八、二九、三十!”
卢澈正数着钱呢,李柏要求了,他只好停下来,手指卡着钱缝,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把录音发了过去。
李柏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点开来,仔细地听了听。
卢澈居然把居然把完整的录音发了出来。
其中还包括他一点点引诱岳霆说出关键信息的部分。
李柏瞥了一眼旁边继续数着钱的卢澈,他贪婪的喜色毫无保留地挂在了脸上。
“录音我收到了,今天就这样。”
李柏起身。
“好好,老板慢走。”
卢澈头也不抬,随口应和。
拿到了钱,他急着去打一场翻身仗,才不会管那么多。
“哦,对了!”
李柏忽然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卢澈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你不要把这个录音泄露出去。”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往外传?”
卢澈连忙摇头。
“行,你知道就好。我还担心你把这个录音拿出去到处卖......”
李柏像是随口那么一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卢澈却愣在原地,李柏的话像不断倒带一样,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袋里播放着。
对啊!
为什么不一鱼两吃?
......
李柏回到住处,隔壁装修的声音早就消停了。
也不知道进度到哪了。
不过,李柏没有找顾灵溪关心一下的想法。
他先把卢澈发的音频拷贝在一个空白的U盘上,锁进保险柜。
随后,他端来一盆水,一头栽了进去。
熟悉的天旋地转......
等眩晕停下,他便出现在了大夏。
“把钟泉叫过来。”
很快,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人来到了李宗正的府邸。
他面相温润白净,容态温厚端庄,一身青色绸服、头束玄色素纱东坡巾,看起来富态十足。
李宗正让他免礼起身,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近日潜心观摩商贾,用心模仿,长进良多!”
“卑职长进,都是公公提携栽培,公公大恩大德不敢忘。”钟泉连忙跪地磕头。
“咱家只是给你指明了方向,修行还是要靠你个人。而且你本是商贾世家出身,执掌炭馆事务,再合适不过。”
“卑职家里的生意早已败落数十载,不敢有半分念想。如今唯有竭尽全力办妥差事,以此报答公公厚恩。”
李宗正没和他扯那么多虚的,抬手叫他起来回话。
“本座让你找的铺面,可有着落?”
“回公公,找到了,就坐落在东城这里......”
钟泉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皇城舆图,小心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商铺地界给李宗正看。
李宗正垂眸一瞥,微微颔首:“嗯,东城多文武官宅、世家富户,我们第一家‘慈仁瑞炭’体验馆开在这里正好。”
钟泉连忙应和:“这个铺子地段和格局,皆是严格依照公公之前的吩咐遴选出来的,属下不敢有半分差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纸房契,契上附带着铺面大致图样。
李宗正接过,仔细地看了片刻。
他随后转身踱至自己的桌案前,提笔落墨,很快在空白的宣纸上复刻出了铺面的户型图。
比起原图,他画得更加利落规整。
紧接着,他在铺面各处轻点勾勒,简单地添上数笔。
“钟泉,你过来。”
钟泉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弓着后背俯首观摩图样。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很大,很夸张地赞叹出声:“公公的笔墨属实精妙,巧夺天工啊!”
钟泉在拍马屁,但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因为李宗正绘制的户型图确实精准!
不仅没有多余的笔墨,让人一目了然。
还直观地在户型图里画出了桌椅分区,陈设点位。
甚至都不需要李宗正介绍,钟泉都看出了他的大致设想。
李宗正还是要讲一讲的,他抬手指着图纸,徐徐说出自己的设计。
“......此处要设置洽谈区,往来客户体验完,想要购买我们的瑞炭炉具,就可以此处商榷价目,定数签单。”
钟泉这会儿顾不上拍马屁了,全程都是敛神静听,频频点头。
他没有完全理解李宗正说的话。
但商贾人家出身的他只是稍微琢磨一下,就能够感觉到李公公说的功能安排十分巧妙。
自古以来卖炭哪有专门开一个铺面的?
李宗正却另辟蹊径,不仅能够展示新式瑞炭的优点、用法。
还能增加除了瑞炭以外的销售收入!
而且铺面设置体验区,还分了洽谈区,简直是将原有的商业模式推翻,自立章法!
这哪里还是什么布置方案啊?
明明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精妙绝伦的商业秘籍!
钟泉光是听着就觉得其中门道万千,奥妙无穷,脑筋快绕不过来了。
他只能是将李宗正的每一句话都默默地记到脑子里,回头再慢慢研究,逐字逐句地推敲参悟。
李宗正见他凝神聆听,用心谨记,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当下柔声叮嘱:
“都记住了吧?记不住你下次带一个记录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稍作停顿,李宗正又温和地说:“慈仁瑞炭,兹事体大,你但凡有懵懂不解、拿捏不定之处,切勿擅自专断,随时都可以过来禀报问询。”
闻言,钟泉当即双膝跪地,感激涕零。
“公公不吝赐教,提携点拨,恩重如山!”
他声音还有些哽咽。
“卑职本是落魄无根之人,承蒙公公不弃,予以重任。”
“归去之后,卑职一定日夜揣摩,仔细研习,悉心经营!”
“若是不能将慈仁瑞炭销遍皇城内外,辜负公公希望,卑职愿提头来见,绝无推诿!”
这是立军令状了!
李宗正却哈哈一笑,伸手将钟泉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啊,不要动不动就说提头来见,慈仁瑞炭要的可不只是皇城的市场,你的眼界还要再打开!”
“啊?”
“开铺在皇城卖炭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东厂的铺子要开遍华夏九州,开遍天下!”
谁说东厂只产特务?
谁说东厂就不是厂?
李宗正跟钟泉说着话,忽然,书房外有人影晃动。
“老爷,方大学士求见。”
老仆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