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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捡到夫君的第三年 > 第34章 这样来之不易的顺从

第34章 这样来之不易的顺从

    说完,秦瓒转身便走。

    衣摆掠过,小善忽然向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秦瓒身体骤然僵住。

    小善的手臂很细,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紧紧环在他腰间。

    但这是小善第一次主动抱他。

    秦瓒低头,看着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中有一瞬的悸动,想起她一心想走,脸色重新冷下来,“松手。”

    小善没有松开。

    秦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将她的手掰开,“别以为摆出这副可怜模样,我便会心软……”

    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泪忽然砸在他手背上。

    秦瓒动作一顿。

    然后,又是一滴。

    小善将脸抵在他背后,无声地掉着眼泪,她身体还在发热,隔着衣料传来的呼吸也滚烫急促。

    秦瓒眉头皱得更紧,转过身,看见小善通红的眼睛。

    他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你哭什么?”

    小善低下头,不肯让他看。

    秦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是不是觉得我欺负了你?还是跟着我回了侯府以后,觉得自己受尽委屈,所以处处都想离开?”

    小善眼泪不断往下落,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没有不肯向世子低头。”

    秦瓒一时半会儿没有听明白,“什么?”

    小善含着眼泪看他,“前几日,我我告诉守门的家丁,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想亲自来见世子,向世子赔罪。他们说世子每日都要处理要事,不是什么人想见便能见的。闲杂人等要求见世子,必须先行通禀。”

    秦瓒的脸色渐渐变了。

    小善接着说道:“我每日都去问。他们说已经将我的原话转告给世子,只是世子忙得很,一时顾不上后院这些琐事,让我安心等着。我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终没有等到世子。我以为世子不肯原谅我,也以为世子已经厌弃了我,所以才不愿意去海棠春坞……”

    秦瓒怔在原地。

    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实在太容易查证,小善没有必要撒谎。

    秦瓒盯住她,“既然你想见我,那日为何要故意认下鱼羹之事?你不是想被赶出侯府?”

    小善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洗得通红,“那日是侯爷生辰,府中来了那样多的贵客,碧云当众发难,口口声声说羹汤是在经过我的手以后才出了差错。我若是想要解释清白,便要将厨房里的吴嬷嬷、桃枝,还有一路经手羹汤的人全部叫来对质。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必然会惊动前院宾客。宋家小公子险些在寿宴上误食鱼羹,侯府下人又相互攀咬陷害,此事无论真假,一旦传扬出去,侯府定会在满京贵客面前丢尽颜面。”

    秦瓒彻底愣住,“所以你才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以为,小善是想借着认罪被赶出侯府,所以他没有让她如愿,反而将她禁足在海棠春坞,纵容碧云克扣吃食,等着她认错低头。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小善认罪,只是不愿意在父亲寿宴上闹出更大的乱子,她明明受了冤枉,却为了侯府颜面将事情认下。

    她被禁足,挨饿,他却接连数日不闻不问,甚至怨她恨她,打算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秦瓒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小善环在他腰间的手骤然失了力气,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向下倒去。

    “小善!”

    秦瓒脸色骤变,伸手将她接进怀里。

    小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秦瓒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触碰到的温度滚烫惊人。

    她还在发烧。

    秦瓒终于慌了,抱紧小善,厉声朝门外喊:“来人!”

    “快进来人!”

    厅门迅速被人推开。

    砚书带着几名丫鬟婆子匆匆赶进来,看见昏倒在秦瓒怀里的小善,众人俱是一惊。

    秦瓒冷声吩咐:“立刻去请府医!送她回海棠春坞。”

    “快去!”

    承晖院瞬间乱成一团。

    小善靠在秦瓒怀中,因为高烧,脑袋是有些晕沉,身体也因为接连数日没有吃饱而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意识却一如既往清醒。

    她只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倒进秦瓒怀中,又顺势闭上了眼睛。

    秦瓒亲自抱着小善赶回海棠春坞,守门的两名家丁原本懒洋洋靠在门口说些闲话,瞧见这番阵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瓒停在院门前,冷冷看向二人,“她前几日是否说过想见我?”

    两个家丁身体一僵,“世子……”

    “说。”

    秦瓒只有一个字,语气却冷得叫人心头发颤。

    其中一人扑通跪倒在地,“小善姑娘的确来问过一次……”

    另一个家丁害怕受到牵连,慌忙打断他纠正:“不是一次!小善姑娘先是请我们替她传话,第二日又来问过。”

    秦瓒眼底一片阴沉,“为何不报?”

    两人不敢回答。

    砚书上前一步,沉声呵斥:“世子问话,还敢隐瞒?”

    家丁吓得浑身发抖,只能一字一句都给交代了。

    “是碧云姑娘说世子正忙,叫我们不要用这些琐事打扰。她前一日还赏了小的们一些东西,小的想着既然收了碧云姑娘的好处,总要还她一份人情,这才将传话的事情拖了下来。”

    “世子饶命!奴才只是想晚些再说,绝没有想过要害小善姑娘。”

    秦瓒下颌绷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收了一个丫鬟的好处,便敢替我做主,谁给你们的胆子?”

    两名家丁连连磕头。

    秦瓒不愿意在此时听他们哭喊,冷声吩咐:“各杖二十,发去城外庄子,日后不得再进内院当差!”

    两人面如死灰,很快被拖了下去。

    小善靠在秦瓒怀中,将这一切听得分明。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秦瓒希望她低头,可她若是在禁足第一日便匆匆认错,这场争执便只会被轻描淡写地揭过。

    秦瓒锦衣玉食长大,身边的人从来对他顺从恭敬,若是小善低头太快,与寻常下人有何区别?

    他只会觉得无趣,自然不会对她生出多少怜惜。

    所以小善等了数日,等到自己当真受尽了苦,秦瓒对她的恼怒达到顶点,她再或真或假地陈情,让秦瓒知道,她不是没有低头。

    她已经认了错,求过他,也为了侯府颜面受了冤枉,只是有人截断消息,才让他们二人误会至此。

    这样来之不易的顺从,才能触动秦瓒,叫他相信她已经被他驯服,不会再想着离开。

    而小善要的,正是秦瓒的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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