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蔺如兰剧烈挣扎,但闻嘉音的手用力一按,她的脸就直直撞到了地上。
演武场上都是夯实了的泥,这一撞,直接将蔺如兰的鼻血撞了出来。
鼻血和嘴巴里的血同时流出,那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晏姝仪直接吓傻了。
她哭着扑向闻嘉音:“你要闹出人命吗?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不曾想,闻嘉音的动作比她快多了。
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闻嘉音直接将蔺如兰拉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她这一撞,闻嘉音顺手松手,看起来反倒像是晏姝仪把自己母亲给撞飞了。
蔺如兰纵使是铁打的现在也承受不住了,她鼻子和嘴巴里的血流得更凶了,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
“哎呀晏姝仪,你说说你怎么回事,你是要害死你娘吗?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倒好直接把人撞飞了。”闻嘉音拍了拍手,重新走回了弟弟身边。
随后又冲着芝兰院的丫鬟大喊道。
“还愣着干嘛,你们夫人被二小姐撞晕七窍流血了,还不赶紧趁着太医没走远,把人请回来。”
蔺如兰身边的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跑去请太医。
晏姝仪看着不停流血的母亲,吓得手脚发软。
“快,快告诉父亲还有大哥。”
闻嘉音听到这话,暗道一声“糟糕”,看戏看得太开心差点忘了时辰。
言言该上学去了!
只是今日这情形,她还是不要和弟弟分开了。
谁知道晏云昭会不会在私塾挑拨别人对弟弟动手。
她牵着晏不言快步往门外走,有条不紊地吩咐起身边的丫鬟。
“绿珠,让朔光到太傅府给言言请个假,就说今日清晨练习骑射受了惊吓,就不去上学了。然后让老俞把马车套好,咱们出城。”
“红袖,你力气大,赶紧回去叫上青扇和流萤,把我做好的礼物还有咱们的小包袱都拿上,后门见。”
绿珠和红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急切,立马点头应下,撒腿狂奔,半点都不敢耽误。
晏不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她:“阿姐,咱们是要逃跑吗?”
“不是逃跑,只是想着你今日受了惊吓,阿姐带你出府散心。”闻嘉音一本正经地糊弄小孩。
晏云韬受了那么重的伤,蔺如兰还破相昏迷了。
靖安侯肯定会大发雷霆。
她虽然有法子能让靖安侯不敢动她,但她现在懒得应付靖安侯。
眼下还是出城完善给陛下的生辰礼最重要。
还能顺便领着言言出城去看看她半个月前购入的京郊别院。
一举两得!
至于她留在侯府的那些东西,侯府若是有人敢贪墨,她就跟陛下表哥告状,让他们全都还回来。
“那咱们要去哪?”晏不言兴奋地看着她。
他来了京城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侯府。
如今得知可以出城玩,立刻高兴了起来。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闻嘉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领着他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闻嘉音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留给了后门看门的婆子,让她交给靖安侯。
另一封则命人送去了景福巷给刘喜。
做完了这一切,四个丫鬟都到齐了,护卫也紧跟其后。
闻嘉音满意地点点头,下令:“走吧,出城去闻弦庄。”
他们一行人前脚刚离开侯府,后脚靖安侯晏平东就赶到了演武场。
晏姝仪见到他,哭得更厉害了。
“父亲,你要给五弟和母亲做主啊!闻嘉音她欺人太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韬怎么会变成这样?”晏平东看着儿子身下血肉模糊的模样,不仅下体一凉,哆嗦了一下。
晏姝仪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她略过了她和母亲算计晏不言的事。
晏平东听完顿时火冒三丈。
“她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外姓的野丫头竟然敢算计我儿,害他断子绝孙!”
他当即怒吼下令:“来人,不管用什么手段,立刻将闻嘉音给我捆到花厅去!”
他命人将儿子与夫人安置妥当,拿着马鞭坐在花厅等着闻嘉音到来。
闻嘉音不是爱用鞭子抽他女儿吗,那他等会儿也让她尝尝被鞭子抽是什么滋味。
只是等了约莫一刻钟,人还没有带来。
晏平东的火气烧得愈发旺盛,他猛地一拍茶几,怒喝道:“连一个小丫头都捆不来,侯府还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丫鬟被吓了一跳,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道:“侯爷息怒。”
晏平东起身,正欲抬手扬鞭狠狠抽离自己最近丫鬟一鞭子发泄一二。
就瞧见护卫急匆匆拿着一封信闯了进来。
“侯爷,门房说表小姐收拾了包袱领着六少爷出城去了!”
“她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跑了。”一旁的晏姝仪脱口而出。
“跑?跑得了和尚她跑得了庙?”晏平东咬牙切齿。
“她毁了云韬一辈子,我要她偿命!!!”
晏姝仪眼尖,瞧见了护卫手中的信。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双手将信呈上:“门房说这封信是表小姐让她转交给侯爷的。”
晏平东迅速展开,晏姝仪也凑上前,她想知道闻嘉音给爹留了什么信。
父女二人看得是瞠目结舌。
晏平东看完气得当场把信给撕了,晏姝仪也跟着把落在地上的信狠狠踩了好几脚。
“该死的闻嘉音,她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