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赶紧去看看!”
一听沈晚棠出事了,贺氏和崔氏急着往外跑。
萧筝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她们身后,结结巴巴道:“三、三哥……三哥醒了!”
贺氏和崔氏双双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昏迷的萧临渊,豁然坐起了身!
……
……
萧家其他人闻声赶来时,沈晚棠还在跟那些汉子对峙。
“他不强掳我,我能伤到他?”
“倒打一耙的本事,你们这些人倒是练得不错。”
萧筝眼眶通红,扑过来拉住沈晚棠的手:“三嫂,你没事吧?”
沈晚棠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
她转头踢了地上昏死过去的麻子一脚,“你们来得正好!跟我去报官!”
贺氏急忙上前:“三弟妹,你可想清楚了?”
崔氏也道:“这事一旦闹到官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
她没说下去。
沈晚棠却是明白她们的顾虑。
麻子敢胆大的想欺辱她,不就是吃准了女子看重名节,为了名声只能忍气吞声么?
多少女子就是这样被拿捏住的,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
可错不在她们女人,凭什么让她们受委屈?
见沈晚棠打定了主意,贺氏和崔氏也没有再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萧筝更是毫不犹豫,“三嫂,我陪你。”
那些汉子见沈晚棠居然要报官,纷纷变了脸色。
“荒唐!为这点事至于吗?”
“你是疯了吗?打人的是你,有谁证明是麻子先欺辱你的?”
“对啊,我们可不会为你作证的。”
那些汉子纷纷后退两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就在那些汉子得意地望着沈晚棠,而萧家人愤怒却无可奈何的时候,众人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我可以为她证明。”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人从树上跃下,竟然是梁霄!
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知县大人居然就在树上,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连沈晚棠也有些惊讶。
虽然她早就知道树上藏了人,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梁霄。
有了县太爷亲自作人证,这个案子连审都不用审。
麻子直接被押入了大牢,等待他的是按照采花贼处置的凌迟之刑。
只是,错的明明是麻子这个汉子,那些流言蜚语还是朝着沈晚棠来了。
从县衙回去的路上,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大家议论纷纷:
“麻子不去找别人,怎么偏偏堵她?一定是她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啧啧~听说这些京城来的大户人家,后院比这儿可肮脏多了。”
回到流犯们所住的城南,潘灵更是叉腰,专门等在沈晚棠回家的路上,冷嘲热讽:
“某些人呀,脸皮就是厚,这种事还要闹的满城风云众人皆知!”
“要是个贞洁的啊,早就已经没脸见人,恨不得当场找根白绫挂上去了!”
沈晚棠当场回怼:“你与人私通都没死,我不过是被坏人惦记,有什么可死的?”
潘灵顿时被怼得脸色青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些恶意的当面议论,贺氏和崔氏更是选择直接硬刚。
李夫人:“你家三弟虽然躺在床上,可你们也不该由着这个女人如此败坏将军府的名声啊!”
贺氏:“我们萧家不像李夫人家里,不过是女儿不小心落水被外男救了,就硬逼着人出家去当尼姑,为了名声脸都不要了!”
李夫人想起那个最后被活活逼死的亲生女儿,顿时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箔,毫无生气。
张太尉:“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说这个女人不检点。”
崔氏直接撸起袖子:“来,我扇你一巴掌,你看看响不响?”
“你、你粗俗!”
张太尉涨红了脸,连忙跑进了家门,因为再晚一步,崔氏一巴掌真能抽他脸上!
最让沈晚棠想不到的,还是萧筝。
她找来了一群年轻小姑娘,在沈晚棠经过的路上带头鼓掌。
她们说:“姐姐好勇敢,简直是我辈楷模!”
“只要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再有女子被欺辱、被爬墙、至少她们敢去报官了!”
“就是要告诉那些汉子,我们女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没错,就连县太爷也发了话,县衙颁布新的律例:故意毁女孩子清白,剐刑!”
“一条保护女性的法律兴起,代表着千千万万个女孩子不必再因此受委屈。”
她们个个眼含崇拜,在沈晚棠走过身边时,向前一步,感激地盈盈一拜。
沈晚棠没有说话,却是眼含热泪。
她做的这一切,有人懂,真好。
……
快到家门口时,萧筝突然拉住了沈晚棠:“三嫂,有件事要告诉你,三哥他——醒了。”
什么?萧临渊醒了!
沈晚棠的脸颊上闪过一抹可以见得到的慌乱,随即有些焦躁的抬头:“什么时候醒的?”
其实她是想问,怎么醒的时候她正好不在,不然非得再把他打晕不可!
不然,等被他认出来她的真实身份,可就遭了!
“就在刚刚,三哥听说你有危险的时候,想必是一时心急,这才能够醒来。”
萧筝并没有注意到沈晚棠的脸色,自顾自说着:
“这也算因祸得福吧!三嫂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是,该来的早晚会来。”
沈晚棠面无表情,显得生无可恋。
低声嘟囔一句:“希望他是个识趣的,如果是个垃圾,我不介意把他送进回收站。”
萧筝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回收站”。
她不知道回收站是啥。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疑惑地想,难道三嫂并不喜欢三哥?
两人说话时,已经走到了门前。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畔,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萧临渊果然醒了!
先前他眼睛闭着不觉得什么,此刻沈晚棠只感叹:
不愧是横扫蛮夷,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锋利如刀。
沈晚棠的心怦怦跳个不停,目光落在萧临渊床头的长剑上。
她好似看到下一瞬,他就会拔出床头的长剑,冰凉的锋刃便架在她的脖子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