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男孩眼睛瞪得极大,他拳头紧紧握着,冲刘土根怒吼:“大姐姐是绝对不会不管我们的!你、你少胡说八道!”
刘土根打了个酒嗝,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走进柴房抬脚狠踹向男孩胸口:“胆肥了!竟敢冲我吼!”
男孩惨叫一声,瘦小的身躯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土灶上,摔落在地晕了过去。
“阿弟!”女孩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他跑去,手腕却被刘土根抓住,他色眯眯地看着她,身上的酒味熏得让女孩差点吐出来。
刘土根摸着她的手:“一个贱民而已,死了正好能减轻你的负担。”
“怎么样,现在从了我,我把你从这带出去,让你以后都过上好日子。”
女孩用力抽出手,快速往后退了两步,憎恶地瞪着他:“你休想!”
刘土根脸色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竟然还敢拒绝我!”
他将腰带一抽,大步走向女孩,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其压在身下。
女孩惊恐地挣扎着:“不!不要!救命——!”
在院子里喝着酒的其他家丁听到声音摇摇头:“这刘土根老毛病又犯了。”
“随他去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来,主家是不会追究的。”
其中一人啧啧两声,打了个酒嗝站起身,一脸猥琐地开口:“我也去尝尝那雏的味道……”
他刚说完,紧闭的大门陡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砰地一下砸在墙壁上。
原本已经有些酒意的家丁瞬间清醒,纷纷拿起手边的刀起身警惕看向门口:“什么人?”
苏徽站在门口,听到从柴房里传出的呼救声,快步朝柴房走去,家丁们忙上前拦她:“站住——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徽一脚踹飞了出去。
苏徽脚下步子不停,吩咐闫景:“把他们都给我控制起来,想通风报信的,反抗的,直接杀了!”
闫景面色严肃:“是!”
闫景朝亲卫摆摆手,亲卫们迅速将家丁们控制起来。
“别动!死了我们可不负责!”
家丁们瞬间梗着脖子不敢乱动。
柴房内,刘土根丝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他扒着女孩的衣服,兴奋大笑:“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女孩面上露出一抹绝望与灰败,眼神空洞洞地望着柴房上空,逐渐放弃了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她陡然觉得身上一轻,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她身上作乱的刘土根直接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惨叫与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彻底没了声音。
女孩愣住,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查看刘土根的情况时,一只干净的手忽然伸过来,将她从地上半抱起来,并捂住了她的眼睛。
温润沙哑,熟悉又好听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别看。”
女孩好久才记起来这是谁的声音,眼眶顿时涌上一股热意,声音哽咽:“大姐姐……”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苏徽轻声说。
她抬眸看着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额头被铜钱直接洞穿,已经没了气息的刘土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没事了。”
她环顾四周,视线在柴房里躺着的大人和小孩身上停了一瞬,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闷痛感。
这是原主的情绪。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快速吩咐青黛和云苓:“叫人进来,把人抬去医馆,快!”
云苓忙转身去叫闫景,很快,闫景安排的人便小心地把柴房里的人抱了出去,直奔医馆。
“这些人私自囚禁良民,剥夺人身自由,还殴打被害人,把他们全送去官府!”苏徽从柴房走出来,看着跪在外面的人,冷声吩咐。
家丁们脸色大变,纷纷喊冤:“夫人冤枉啊!这些人,这些人是主家新买的奴仆,不是什么良民啊!”
“我们不是!”女孩被青黛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柴房里走出来,她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没有卖身!我们不是奴仆!我们还是良民!”
父亲死前告诉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贱卖自身,所以不管那些家丁怎么欺辱,他们都没有签下卖身契。
青黛怜惜地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苏徽懒得跟他们废话掰扯,直接吩咐:“堵住他们的嘴,直接送去见官。”
闫景:“是。”
苏徽深吸一口气,将心头不断翻涌的怒火压下去,转身看向那眼巴巴瞧着她的女孩,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迟疑地叫她:“朝雨?”
苏朝雨怯怯叫她:“大姐姐……”
她总觉得,眼前的大姐姐有些陌生……
苏徽冲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大姐姐还有事要去解决,你先和这位姐姐去医馆等一等,好吗?”
苏朝雨刚被救出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心里也惦记着小弟和娘亲,闻言点点头:“好。”
她有些不放心地开口:“大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
苏徽抿了抿唇:“会记得的。”
她高估了樊依柳的人品,以为她囚禁自己的亲生父母,顶多只是会饿一饿,恐吓他们,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过分。
若是她来晚一点,她简直不敢想这个女孩会经历什么。
苏朝雨一步三回头地被青黛带走了。
苏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从闫景腰间再度抽出长剑,大步朝户部侍郎府的方向走去。
彼时,户部侍郎府后院。
樊依柳趴在崔氏膝盖上委屈哭泣,崔氏抚摸着她的脊背,口中对苏徽破口大骂,随后与她抱头痛哭:“我的儿,你怎么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啊!”
“早知道当初会生出这么个孽障来讨债,当初我就直接掐死她!”
她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用力踹开。
崔氏和樊依柳吓了一跳,两人看到手持长剑站在门口的苏徽时脸色一变。
崔氏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质问,就看到苏徽拿着长剑快步走进来,冲着樊依柳面门挥去!
崔氏:“!!”
樊依柳:“!!”
樊依柳尖叫一声仓皇躲开,完全忘了她身后还有崔氏,单留着她面对苏徽的剑。
剑尖在离崔氏仅有一寸的地方停下,崔氏满头大汗,怒声质问:“苏徽!你要弑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