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废弃灵锻坊后，苏宸没有立刻去找大长老和烬焰勾结的证据。他先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突破。
他的境界，已经在青铜初阶巅峰压了快一个月了。本源足够扎实，经脉足够稳固，基础斗技也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压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是时候突破了。
苏宸坐在锻灵台上，赤焰狐趴在他的膝盖上，苏忠站在一旁护法。
“公子，准备好了吗？”苏忠问。
“准备好了。”苏宸点头。
“老奴在外头守着，任何人都不会进来打扰。”苏忠说，“公子放心突破。”
“多谢。”
苏忠走出前院，把门关好，然后在门口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苏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灵能。灵能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青铜初阶的壁障，就在眼前。
苏宸没有急着冲击壁障，而是先让灵能在经脉中走了一个又一个周天，把每一条经脉都拓宽、稳固、夯实。
慢养的突破，和速成完全不同。速成的突破，是用外力强行冲破壁障，快是快，但会在经脉和本源中留下暗伤。慢养的突破，是水到渠成，壁障在灵能的持续滋养下自然消融，没有任何副作用。
苏宸的灵能在经脉中走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每一条经脉都被拓宽到了极致，稳固到了极致。然后，他开始冲击壁障。
灵能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青铜初阶的壁障冲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能暴走的异象。壁障像是春天的冰雪一样，在灵能洪流的冲刷下，一点点消融、瓦解、崩溃。整个过程，温和而平稳。
这就是慢养突破的特点。不张扬，不暴烈，但每一步都扎实无比。
壁障彻底崩溃的那一刻，苏宸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从本源中涌出，流遍全身。
青铜中阶。
他突破了。
苏宸没有立刻收功，而是继续运转灵能，巩固新的境界。灵能在更宽阔的经脉中流转，滋养着本源，稳固着壁障的残骸。
【灵源共沐】的被动效果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苏宸突破时溢出的本源气息，顺着缔约链接流入赤焰狐的体内，滋养着它受损的本源。赤焰狐趴在苏宸的膝盖上，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它能感觉到，苏宸突破时溢出的本源气息，比任何灵材都要温和、纯净、滋养。它的本源裂痕，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又愈合了一丝。
双向滋养，同步固本。这就是【灵源共沐】的真正威力。训练师突破时，溢出的本源气息会滋养精灵。精灵突破时，溢出的本源气息会滋养训练师。两者互相促进，形成正向循环。
而那些速成者，他们突破时溢出的本源气息带着暗伤和杂质，不仅不会滋养精灵，反而会毒害精灵。这就是为什么速成者的精灵往往寿命短、暗伤多、容易本源崩溃。
苏宸巩固了半个时辰，然后收功。他睁开眼，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青铜中阶的灵能，比青铜初阶浑厚了三倍不止。经脉更宽阔，本源更扎实，灵能运转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苏宸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突破青铜中阶，只是一个开始。距离他前世的王者境界，还差得远呢。
而且，慢养的突破虽然扎实，但速度确实比速成慢得多。苏明远半个月就从青铜初阶突破到了青铜中阶，而他花了将近一个月。表面上看，苏明远的速度是他的两倍。但苏宸知道，苏明远的青铜中阶是泡沫，一戳就破。而他的青铜中阶，是钢铁，坚不可摧。
时间会证明一切。
苏宸低头看向膝盖上的赤焰狐。它还在睡着，小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苏宸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前院。
苏忠还站在门口，看到苏宸走来，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突破了？”
“嗯。”苏宸点头，“青铜中阶。”
苏忠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恭喜公子。”
“没什么好恭喜的。”苏宸说，“只是青铜中阶而已。”
“公子说笑了。”苏忠摇头，“慢养突破青铜中阶，根基扎实，未来不可限量。那些速成的青铜中阶，给公子提鞋都不配。”
苏宸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走到锻灵台边，从储物布袋里取出腕表，启动本源检测功能。他要检测一下自己突破后的本源状态。
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身体，扫描面板亮了起来。
【目标：苏宸】
【境界：青铜中阶】
【本源纯净度：99.2%（无瑕级）】
【经脉状态：宽阔稳固，无暗伤】
【灵能运转效率：较突破前提升47%】
【当前状态：良好】
苏宸看着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源纯净度99.2%，比突破前又提升了0.5%。这就是慢养突破的好处。每一次突破，本源纯净度都会提升，经脉都会更稳固，没有任何暗伤。而那些速成者，每一次突破，本源纯净度都会下降，暗伤都会增加，经脉都会受损。一升一降，差距会越来越大。
苏宸收起腕表，然后看向苏忠。
“苏忠，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公子请说。”
“大长老和烬焰勾结的证据。”苏宸的目光沉了下来，“我需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烬焰搭上的线，烬焰给他提供了多少速成秘药，他把秘药给了哪些旁系子弟。”
苏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公子是想……”
“下个月家族会议，大长老要推举自己为代家主。”苏宸说，“我不能让他得逞。”
“但光靠嘴说没用，我需要证据。”
苏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老奴明白了。”
“这件事交给老奴，三天之内，给公子一个答复。”
“多谢。”苏宸看着他，“注意安全，大长老的人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
“老奴省得。”苏忠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老奴在苏家待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大长老那点手段，还难不倒老奴。”
苏宸点了点头。他相信苏忠。这个曾经失去过精灵的老训练师，比任何人都清楚速成的危害，也比任何人都有动力去阻止大长老。
苏忠走后，苏宸回到后院。赤焰狐已经醒了，正蹲在灵草席上舔爪子，看到苏宸走来，立刻竖起耳朵，小跑到他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
苏宸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我突破了。”苏宸说，“以后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赤焰狐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它能感觉到苏宸的气息变强了，变得更温暖、更扎实了。它舒服地眯起眼睛，把小脑袋埋进苏宸的怀里。
苏宸抱着它，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青铜中阶，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帮赤焰狐愈合本源裂痕，突破青铜初阶。收集大长老和烬焰勾结的证据，在家族会议上揭穿他的阴谋。和周衡一起，阻止更多的降临者走上速成的道路。还有半年倒计时，灵脉节点的侵蚀，烬焰的大部队……每一件事，都不容易。
但苏宸不怕。
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赤焰狐，有苏忠，有周衡。还有……阿黄。虽然阿黄不在了，但它永远活在苏宸的心里。它是苏宸选择慢养的原因，也是苏宸“不再转身逃跑”的动力。
苏宸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夜色渐浓，青南城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这座城市，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而苏宸，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