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青铜中阶后的第二天，苏宸开始了一项新的训练。
协同战斗训练。
缔约之后，他和赤焰狐还没有真正进行过系统化的协同训练。之前的反杀，更多是靠赤焰狐的无瑕本源碾压伪阶精灵，苏宸本人几乎没有参与战斗指挥。但真正的战斗，不是靠精灵单打独斗。训练师和精灵之间的协同配合，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前世苏宸登顶王者，靠的不只是三只王者精灵的实力，更是他和精灵之间天衣无缝的协同配合。这一世，他要把这份经验，从头开始教给赤焰狐。
苏宸把训练地点选在了废弃灵锻坊的前院。前院不大，但足够进行基础的协同训练。苏宸在锻灵台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灵纹阵法，用来模拟敌人的攻击轨迹。然后他站在院子中央，赤焰狐蹲在他的脚边，金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等待指令。
“今天，我们练基础协同。”苏宸看着赤焰狐，“我会用灵能模拟敌人的攻击，你需要根据我的指令，做出对应的闪避和反击。”
赤焰狐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缔约之后，它能模糊地感知到苏宸的意图。苏宸不需要用语言下达每一个指令，只需要在心里想，赤焰狐就能感知到。这就是缔约的好处。训练师和精灵之间，建立了一种心灵感应的链接。虽然这种链接还很弱，只能传递简单的意图，但已经足够进行基础的协同训练了。
“准备好了吗？”苏宸问。
赤焰狐叫了一声，尾巴轻轻晃了晃。
“开始。”
苏宸调动灵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火属性的灵能弹，然后朝着赤焰狐射去。灵能弹的速度不快，威力也不大，只是用来训练赤焰狐的闪避反应。
赤焰狐的反应很快，身形一闪，躲过了灵能弹。但它的闪避路线有些问题，躲得太偏了，浪费了不必要的体力。
“不对。”苏宸摇头，“闪避不是躲得越远越好，而是用最小的动作，躲开攻击，同时保持反击的姿态。”
他走到赤焰狐身边，用手比划着。
“你看，攻击从左边来，你只需要向右移半步，就够了。”
“移半步，身体的重心还在，随时可以反击。”
“移三步，重心就散了，敌人的第二波攻击来了，你就躲不开了。”
赤焰狐歪着头，看着他，似懂非懂。
苏宸也不着急，慢养的铁律不仅适用于精灵培育，也适用于训练。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再来一次。”
苏宸又凝聚出一道灵能弹，朝着赤焰狐射去。这一次，赤焰狐试着只移半步。它移了，但移得不够精准，灵能弹擦着它的耳朵飞了过去，烧掉了几根毛。赤焰狐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三步。
“没关系。”苏宸安慰它，“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再来。”
第三发灵能弹。赤焰狐移了一步，躲开了。虽然还是多移了半步，但比第二次好多了。
第四发。移了半步，精准躲开。
第五发。移了半步，躲开的同时，张口喷出一小团火焰，朝着苏宸的方向射来。苏宸侧身躲过火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错，学会反击了。”
赤焰狐叫了一声，尾巴得意地晃了晃。苏宸走到它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但你的反击有问题。”他说，“火焰射得太正了，敌人很容易躲开。”
“反击的时候，要瞄准敌人闪避的方向，而不是敌人当前的位置。”
“你想想，敌人攻击你之后，会往哪个方向闪避？”
赤焰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叫了一声。
“对，就是攻击方向的侧面。”苏宸点头，“所以你反击的时候，要瞄准敌人闪避的方向，而不是敌人当前的位置。”
“这样，敌人闪避的时候，正好撞上你的反击。”
赤焰狐的眼睛亮了起来。它似乎听懂了。
“再来一次。”
苏宸又凝聚出一道灵能弹，朝着赤焰狐射去。赤焰狐移了半步，躲开攻击，然后张口喷出火焰。这一次，火焰没有射向苏宸当前的位置，而是射向了苏宸闪避的方向。苏宸侧身闪避，正好撞上了火焰。虽然火焰的威力不大，但还是烧掉了他衣袖的一角。
苏宸看着烧焦的衣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错，学会预判了。”
赤焰狐得意地叫了一声，尾巴晃得更欢了。苏宸走到它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但你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的反击太犹豫了，喷火焰之前，停顿了一下。”
“战斗中，犹豫就是死亡。”
“闪避和反击，要连成一气，不能有停顿。”
“闪避的同时，就要开始凝聚灵能，站稳的瞬间，就要反击。”
“明白吗？”
赤焰狐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再来。”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苏宸一遍遍地纠正赤焰狐的动作，从闪避路线，到反击时机，到灵能凝聚的效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赤焰狐学得很快。它的悟性很高，而且缔约之后的心灵感应链接，让它能更精准地理解苏宸的意图。到中午的时候，它已经能做到闪避和反击连成一气，反击的预判准确率也达到了七成以上。
苏宸很满意。这就是慢养的另一个好处。本源纯净的精灵，悟性高，学习能力强，训练起来事半功倍。而那些速成的伪阶精灵，本源残破，悟性低，学习能力差，很多基础动作都练不标准。一升一降，差距会越来越大。
中午，苏宸结束了训练，带着赤焰狐去后院休息。他刚给赤焰狐喂完养本灵膏，苏忠就回来了。
“公子，有消息。”苏忠的脸色有些凝重。
“什么消息？”
“大长老和烬焰勾结的证据，老奴找到了一些。”苏忠把一张纸条递过来，“但比证据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烬焰的人，在青南城周边的三个城镇，同时开展了‘速成体验活动’。”苏忠的声音很低，“他们免费给降临者提供试用装的速成秘药，让他们体验三天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快感。”
“三天之后，如果想要继续突破，就得花钱买正式装。”
苏宸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手段。”
“先免费试用，让你尝到甜头，然后再收费。”苏忠说，“而且试用装的剂量很小，不会立刻导致本源崩溃，大部分人用完之后，只会觉得‘效果好、没副作用’，然后心甘情愿地花钱买正式装。”
“等他们发现正式装有问题的时候，已经上瘾了，停不下来了。”
苏宸沉默了片刻。
“青南城呢？”
“青南城暂时还没有。”苏忠说，“但老奴估计，快了。”
“周边三个城镇都开展了，青南城作为中心城市，不可能落下。”
“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苏宸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色，目光沉了下来。烬焰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免费试用，先尝后买。这是最经典的营销手段，也是最毒辣的手段。一旦降临者尝到了速成的甜头，就很难再回到慢养的道路上了。因为慢养太慢了，太苦了，太需要耐心了。而速成，只需要三天，就能突破一个小境界。这种快感，是个人都难以抗拒。
苏宸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了。不能等烬焰在青南城开展“速成体验活动”之后再行动。到那时候，就晚了。他需要在烬焰开展活动之前，就把速成的危害公之于众，让降临者们提前知道速成的真相。
但怎么公之于众？空口说白话，没有人会信。他需要证据，需要活生生的例子。青石镇那个本源崩溃的降临者，就是一个例子。但一个例子，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例子，需要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苏宸转过身，看向苏忠。
“苏忠，帮我查一件事。”
“公子请说。”
“周边三个城镇，有多少人用了烬焰的试用装？”苏宸问，“其中有多少人已经出现了本源受损的症状？”
“老奴这就去查。”苏忠点头。
“还有，”苏宸补充道，“帮我联系周衡，让他在降临者群体里散布消息，说青石镇有人用了速成秘药，三天突破青铜高阶，然后本源崩溃了。”
“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速成的危害。”
“老奴明白了。”
苏忠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公子，还有一件事。”
“什么？”
“大长老那边，似乎也在准备‘速成体验活动’。”苏忠的声音很低，“他打算在苏家内部，给旁系子弟免费提供试用装，然后推广到整个青南城。”
苏宸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当烬焰在青南城的代理人。”
“老奴也是这么想的。”苏忠点头，“大长老和烬焰的合作，不只是买秘药那么简单。”
“他想通过推广速成秘药，控制青南城的降临者群体，然后借助烬焰的力量，彻底掌控苏家。”
苏宸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很好。”
“他想当代理人，那我就打碎他的美梦。”
“苏忠，三天之内，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
“三天后，我要让整个青南城都知道，速成的真相是什么。”
“是，公子。”
苏忠走后，苏宸回到后院。赤焰狐正蹲在灵草席上，看到苏宸走来，立刻竖起耳朵，小跑到他脚边。苏宸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苏宸看着赤焰狐的眼睛，“你怕不怕？”
赤焰狐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苏宸的下巴。它不怕。因为它和苏宸在一起。
苏宸笑了笑，抱紧了它。
“好，那我们一起，把这场仗打赢。”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把一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青南城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苏宸，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