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东西呢?”他提醒了一句。
干事急促地喘息着,接着说道。
“这两车动物尸体……是从十九号矿洞里拉出来的。”
“我不知道矿洞里到底有什么。那里被封死了,只有黄达和矿长的心腹能进。”
“我已经运了七八次了。”
“每次都是半夜装车,天亮前必须送到地方。”
陆野眯起眼睛:“运到哪里?”
干事咬了咬牙。
“黑水镇隔壁……光明县。”
“城南废弃水厂。”
干事说得非常痛快,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心里却在疯狂地盘算着。
去查吧!
你去查吧!
只要你敢接着调查下去。
你绝对必死无疑!
甚至会死得比我还要惨一万倍!
他很清楚黑水煤矿背后的水有多深。
他虽然只是个边缘小角色,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矿场书记绝对有参与,甚至就是背后的主谋之一。
整个黑水矿,甚至整个乌丰县,谁不知道矿场书记的背景?
他的亲哥哥,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
那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干事趴在地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怨毒。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绝境中的鬣狗,临死前进行诅咒的模样。
和阿莫克利死前如出一辙,做着克格勃会替他报仇的美梦。
陆野咧了咧嘴。
“你放心的去吧。”
“我向你保证,他们都会下去陪你的。”
陆野没有理会他惊骇欲绝的眼神,对着山君淡淡开口。
“杀了他,别用嘴咬。”
山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口咬住干事脖颈处的大衣领子。
随后猛地往后一跳。
巨大的拖拽力直接将干事整个人掀翻,被迫翻转过身子,面朝夜空。
他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去阻挡眼前的猛兽。
山君松开咬住的衣领,后腿再次蹬地,直接扑了上去。
它右前爪高高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一爪子拍在干事的脸上。
锋利的爪尖轻而易举地深入皮肤,刺破颧骨上的皮肉。
山君的爪子往下一扯。
血肉翻卷。
干事的五官瞬间模糊一片,山君抽出右爪,没有任何停顿,左前爪再次扬起,精准地拍向干事的脖子。
一抓。
颈动脉破裂。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枯草和冻土上。
干事惨嚎了几声,声音迅速衰弱下去。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双腿在地上剧烈地蹬踹、抽搐。
片刻后,身体彻底停止了动静。
陆野站在三步开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场。
三名吸入诱兽香的保卫科干事死状凄惨,互相撕咬留下的伤口触目惊心。
年轻干事则死在山君的爪下,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这两车动物尸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但绝对不能留给敌人。
陆野迈步走向卡车,单手抓住车厢挡板,手臂发力,轻松翻上卡车后斗。
车厢里,密密麻麻的动物尸体堆积如山。
陆野低头扫视。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地缠在右手上,将皮肤完全包裹严实。
他在尸体堆里翻找片刻,挑中了一头体型最小的红狐狸。
用裹着白布的手抓住狐狸的后颈皮,将其拎起。
他另一只手从后腰扯出一个干净的粗布袋,撑开口子,将狐狸尸体塞了进去。
扯过袋口的抽绳,用力扎紧,打了一个死结,将布袋扔在脚边。
随后,陆野站在车厢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剩下满满两车斗的动物尸体。
他意念一动。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直接果断开启了“万灵血祭”。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两个卡车后斗。
车厢里的动物尸体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皮毛、血肉、内脏、骨骼,在几秒钟内化作虚无。
系统界面上,绿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献祭成功!获得万灵点+15】
【献祭成功!万灵点+20】
【献祭成功!万灵点+13】
……
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停止滚动。
近百头动物尸体,一共提供了1593点万灵点。
【万灵点余额:2285】
陆野看着空荡荡的车厢,满意的点了点头。
铁皮底板上,一根动物毛发都没留下,一滴血迹都没沾染。
只剩一层之前拉货残留的煤渣,仿佛这两辆卡车从未装载过任何尸体。
原本弥漫在车斗里的奇异臭味,也随着血祭的完成而彻底消散。
车厢外。
山君原本因为诱兽香有些躁动的神经,在感受到血祭的恐怖气息后,瞬间绷紧。
它眼底残留的那一丝野性暴戾已经彻底消散。
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弱的呜咽声,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陆野拎起装有狐狸尸体的布袋,跳下卡车。
他走到头车之前,将之前插在泥土里、用来支撑三件白大褂的木棍一一拔出。
白大褂被他直接丢在原地,他拿着木棍,绕着现场走了一圈,目光在地面上仔细扫视。
用脚搓动地面上的浮土,把自己留的几个脚印掩盖之后。
“走。”
陆野对山君下达指令。
一人一兽离开老鸦口的土路,钻入路两侧的荒野之中。
初春的荒野,夜风冷硬如刀。
枯草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野迈开双腿,速度极快。山君紧跟其后,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
奔跑途中,陆野扬起手臂,将手里的几根木棍用力掷出。
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远处茂密的灌木丛深处,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二十分钟后。
陆野看到了前方树林边缘停放的吉普车。
他放慢脚步,走到车前,拉开后座车门。
将布袋扔进后排座位下,陆野坐进驾驶室。
山君轻巧地跃上副驾驶,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
陆野拧动钥匙。
发动机轰鸣。
他踩下离合,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轮胎在泥地上挠出两道深沟,猛地窜了出去。
车灯撕开前方的黑暗,顺着隐蔽的土路,直奔东郊农场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