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王府!
沐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走进大堂,快速说道:“叔,不好了,余家跑了!”
“跑了?”
朱旺眉头一皱,问道:“跑哪了?”
“跑出海了,从咱们到江南之时就带着全家出海跑了!”
沐晟咬着牙气愤道:“叔,咱们去晚了!”
朱旺却气定神闲的摆手道:“跑不了!”
“叔,给我船,我去追!”
沐晟第一次出去干活就没抓到人,让他十分恼火,说道:“余家就算躲到海里的龙宫,我也得给抓回来!”
“不要着急,等几天,会有人给我送来的!”
朱旺并没有当回事,因为他心里已经猜到余家会逃到哪里了。
“如果松江的这些士绅商人是小鱼小虾,那余家也不过是个王八,这水里的大鱼还没露出水面呢!”
沐晟愣了一下,问道:“叔,你说的是朝廷的那些人?”
“那些也只是棋子罢了!”
朱旺正色道:“如今江南各港口已经被禁,海岸线也被封锁起来,外面的船来一个抓一个,里面的船,我看他们屯了这么多货该怎么处理出去……”
“要是九江在这里就好了……”
听闻此言,沐晟皱眉道:“叔,难道我比不过李九江吗?”
“这话不是这样说的,九江在做生意方面,颇有天赋!”
朱旺指着沐晟笑道:“这是你所不能及的地方!”
沐晟笑道:“叔,你要这样说,那我认!”
朱旺悠悠说道:“本王身边如今就你一个人可以用,本地的军官,本王信不过,但所有事不能压给你,所以,这几天给你叫了几个帮手……”
“嘿……叔,靠谱吗?”
“相当靠谱……”
朱旺笑道:“到时候你多带带他们!”
“放心吧,叔,我这也算都尉府的老人了,保准给你训的明明白白的!”
……
七天后!
松江王府来了几个年轻人!
“叔!”
这人和李景隆长得有三分像,长相俊朗,不过比李九江多了一丝老实。
“增枝!”
朱旺笑了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多谢旺叔挂念,我父亲身体还算平稳,辽阳侯又送来不少辽东参,高丽参,每日服用,还算不错!”
朱旺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叔,我父亲让我来帮你,有事您尽管吩咐!”
“还有我!”
此时又站出来一位年轻人,抱拳道:“昭信王,我大哥说了,他没能为昭信王效命,特意吩咐让我来!”
朱旺笑了笑,说道:“增寿,好样的!”
此人正是徐达的儿子,徐允恭的弟弟徐增寿。
“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都跟着沐晟,他的话,就是本王的话……”
朱旺正色道:“让你们来,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如果心存怜悯,下不去手,或者手上怕沾血,那现在就回去,本王不会怪罪,也不会影响本王和你们家的交情……”
李增枝立马说道:“叔,你放心吧,我们来之前就知道来这要做什么了,我大哥敢做的事情,我也敢!”
徐增寿附和道:“我也一样,需要我动刀,绝不会手软!”
“好!”
沐晟笑着说道:“叔,我们这算是新十三太保了,那我得是老大吧!”
朱旺直接被逗乐了,笑着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
沐晟得意道:“你们俩跟我来,我给你们讲讲规矩!”
说罢,把人带了下去,朱旺笑道:“这小子……”
三人走后没多久,朴花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说道:“千岁,京城来信了!”
朱旺接过后看了起来,看完后,不禁冷笑起来。
好家伙,真没想到,凌老头竟然开团了……
而且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黄子澄是一个,还有一个是练子宁。
……
海东之外,倭国京都。
自朱旺率军扫平倭国后,这地方再也没了南北朝和地方上的大名,北部几乎都被吕家兄弟占据,掌控以原京都为核心的大片区域,成为这片地方名副其实的霸主。
京都城内!
一位不速之客,让吕家兄弟亲自招待。
这几年,来倭国的人不少,多数都是奔着银矿来的。
但银矿是昭信王的,想开采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许多商人就瞄上了割据此地的吕家兄弟。
“此番前来,未曾空手,随军带来十余船的精米粮草,杂粮储备,尽数献给二位将军,聊表投诚之心!”
慷慨举杯之人,正是逃出来的余正明。
“好说,好说!”
吕珍笑道:“当年吴王割据江南,多亏你余家供给粮草,后来,我兄弟逃亡海外,你又多次慷慨出手,接济我大军粮草,恩义在先,如今你举族来投,我兄弟二人岂有拒之门外之理?只管安心留在京都,我吕家保你余家平安无虞!”
“多谢吕将军!”
一旁的吕惧顺势问道:“余家世代扎根江南,坐拥江南粮市,根基深厚,何以骤然弃家舍业,远逃海东?江南究竟出了何等大祸,逼得你铤而走险,跨海流亡?”
余正明闻言,长长一声叹息,眉宇间满是惊惧与无奈。
他缓了缓气息,沉声开口:“二位将军久居海外,或许有所耳闻,大明有一位昭信王,二位可知?”
此话一出,吕珍,吕据兄弟骤然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双双点头。
“听说过!”
余正明接着说道:“那昭信王就藩江南之后,铁腕整治海运口岸,封锁松江全港,严查海私,清算豪强,打击走私,手段狠厉,不留半分情面……”
“我余家把持江南粮运,积弊极多,以昭信王狠厉的性子,迟早会查到我余家头上……”
“江南无数士绅海商,豪门大户,尽数被他抄家诛杀,连根拔起,我余家若留在江南,早晚难逃灭族大祸!”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带着全族老小,携粮跨海,前来倭国投奔二位将军,只求避其锋芒,保全余家,苟全性命。”
吕珍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余正明继续道:“听说那昭信王在倭国之地,大肆开采银矿,获得海量财富,二位将军竟能容忍?”
吕惧横眉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那昭信王留在倭国开采银矿的大多都是工匠,并没有多少兵马,二位将军何不派兵扫了,据为己有,发展势力,将来出兵打回去!”
“我要扫了他的银矿,他会来扫了我!”
余正明一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吕珍冷笑道:“意思是,为了不给他找理由来扫我,我得先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