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时候,沈长宁蜷缩在顾凛怀里,寻找安稳。
顾凛无声将胳膊放在她头下面,沈长宁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趁她睡着,顾凛将胳膊收回,一个人套上外衣走出门去。
回来的时候,刚刚脱下外衣,沈长宁就握住他的手。
顾凛以为是她睡得不老实,把手收回去,轻轻掖好被子。
沈长宁不老实,又把手伸出去,这回一通乱摸,抓住金环扣,使劲一勒。
“相公,我想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凛的嘴就已经吻上来。
啪,沈长宁手还停在半空,顾凛摸着自己的脸,笑得更张扬。
“娘子,还有这边。”
沈长宁还没反应过来,里衣就脱到肩膀。
“顾凛,我的身体。”
顾凛从她颈窝抬起脑袋,嘴上笑容不减。
“我知道,所以只脱上衣。”
沈长宁觉得有点亏,抓住顾凛的衣领往下扯,伸手触到健硕的肌肉纹路,没有一丝多余。
宽阔的肩膀有常年训练的痕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沈长宁老脸一红,往顾凛脖子上蹭。
手指轻轻抚摸他肩胛骨的轮廓,顾凛使劲往她身上贴,好似二人要合二为一。
沈长宁喘着粗气求饶,顾凛依依不舍抚摸她身上的轮廓。
“娘子,你刚才就是这个力度吧。”
昏暗的方向里,借着月光,两个人都看到对方害羞又放纵的神情。
在双方都快控制不住的时候,沈长宁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熟练?”
顾凛嘴角上扬,在她耳边吹气,悄悄道。
“为夫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千万次。”
不知怎么,沈长宁开始扣字眼。
“千万次都是跟我吗?”
这算什么问题,顾凛被逗笑了,哪还有别人。
沈长宁捂住自己的身子,一脸傲娇。
“谁知道呢?万一有什么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是你吧!”
顾凛不知想到什么,翻身盖上被子,语气都冷了下来。
沈长宁不明所以,伸手去掰他的身子。
“跟我面对面睡。”
顾凛僵直身子,就是不动,有些事说出来没意思,还破坏感情,他想让沈长宁自己解释。
然而沈长宁根本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从后面紧紧贴住他,顾凛感受到了沈长宁身体的柔软。
顾凛也觉得自己多想了,沈长宁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
谁知顾凛犹豫不决的时候,沈长宁自己把衣服穿好,背对着他不说话。
这下轮到顾凛去哄了,不过沈长宁可不管那么多,自己占理,非要治治他有什么事都不说的习惯。
顾凛哄着哄着把沈长宁哄睡着了,只是这榆木脑袋不知道,听不见沈长宁说话就以为她还在生气。
翌日等沈长宁醒来,顾凛还在呢喃自语,她帮顾凛掖好被子。
沈长宁抬头看见的只有四方房梁,转身半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对顾凛呢喃,又像是对自己说。
“相公,我们不能做案板上的鱼肉得寻找出路。”
随后留下一个吻在他额头,不用说就来到郑雨声的店铺。
过年开门的店铺本来就不多,她才来一会就有十来个人买东西,跑堂带她来了后院。
郑雨声翘着二郎腿,听着别人弹琵琶。
弹琵琶的姑娘带着面纱,露出双肩,穿得是上好丝帛,料子却透得能看到身体轮廓,
就算屋子里暖和,停止弹奏的时候,姑娘还是有点发颤。
“行了,我们要谈事情,你们在外面候着。”
外面,弹琵琶的姑娘恭敬起身,后退几步,关上门在门口站着。
“她穿成这样,你就让她去外面?”
沈长宁脱下自己的大氅要给姑娘披上。
然而,琵琶姑娘看了一眼郑雨声的脸色,一句话不说连连后退。
“你还不如跟我快点谈,说完我还得继续听曲,她就比在外面暖和些。”
一听这话,沈长宁也不拖沓,语速加快。
“我想学经商。”
说这么快,郑雨声被逗笑了。
“俗话说要抓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我要吃不咸不淡的菜。”
“行,那我回去研究研究。”
说完,她就要走。
“就在我这研究,求求我,没准我还找人教你。”
看着外面身子颤抖,牙齿都在打颤的姑娘,沈长宁故意把门打开,让里面热气出去。
郑雨声摸了摸自己手里的镯子。
“真是蠢,你可怜别人,到时候别人未必可怜你。”
沈长宁低头恳求郑雨声教自己。
“站着挣钱,你哪来的本事,跪下!”
沈长宁感觉自己膝盖有根棍子,跪下去就折了。
“我还有事,郑公子后会有期。”
想走!郑雨声对着门外的琵琶女喊道。
“本公子现在不想听曲,你就站着,记住是沈姑娘扰乱了本公子的听曲兴致。”
沈长宁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住。
“你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威胁我?”
郑雨声走出来依靠住门框。
“大不了她就冻死,或者感染风寒,病死,我不在乎!”
郑雨声双手一摆,冲着她扬扬得意。
“记住,沈姑娘,她是因为你而死,你要是今天不来,弹完曲,她就能走。”
沈长宁转头看向琵琶女,她低垂着头,对自己的命运似乎早有预料,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跪是不可能,倘若郑公子这么不喜欢我,那以后我还是去请教洛书辞。”
用洛书辞威胁我,郑雨声摇头表示没用。
沈长宁也不是个能受威胁的人。
“姑娘抱歉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郑雨声没说话,默数着她走了几步。
随后拔出匕首,她走几步,他就刺几下,都避开要害。
沈长宁回头,看见满地血痕,下意识回来抱住即将倒下的琵琶女。
“快找大夫,为她止血。”
郑雨声还是那句话。
“跪下,求我!”
鲜血不能等太久,沈长宁跪在地上。
“求求你郑公子,流血太多会死人的。”
郑雨声冲小厮使了个眼神,几个人上来就把她往外拉。
沈长宁抓住她衣角。
“你这是干什么?我都求你了。”
“沈长宁,松开,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两个人像是拖死猪一样,将琵琶女拖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